分卷阅读79(1/1)
“二,”
“三!”
“砰!”
随着一声缓慢而沉重的巨响,莱恩顺利滑了下来。
所有人都气喘吁吁并且在雨中欢呼出声。
后面一切顺利,卡车重新出发。因为速度变缓的原因,原本预计的一个小时车程变成了一个半小时,但全程也算顺利。
中途莱恩的状况没有继续恶化,平安抵达了动物医院进行检查。
检查结果很迅速地出来了,莱恩没有大出血,只是头部受到撞击造成脑震荡,出血也及时地止住了。
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并欣喜起来。
就连程新月也难得露出开怀的笑容。
毕竟是亲自参与了这么有意义的一次行动,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没事了,没事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过头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喜悦。
她并没有注意自己身边站着的是谁,所以一转头就看见了望着检查室一脸苍白的迟昼。
迟昼直直地望着检查室的大门,此时雨已经停了。东边一线青光乍破,将午夜与白昼一分为二。
她站在阶下,昏黄的灯光在她头顶晕出一圈淡淡的光环。
只听她声音极轻极浅地回答道:
“是,没事了。”
起初程新月站在她侧边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什么不对劲,直到发现对方出声时轻得快要飘走了,她才察觉出不对。
她大步往迟昼面前一站,挡住她的视线,上下打量着眼前人平静的面容,问:
“你怎么回事,声音为什么那么小?是不是受伤了?”
之前她就发现迟昼不对劲,但那会儿她忙着给夏尔照明,就没来得及问。一直到后来迟昼上车也没说什么,也没表现出哪里不对劲,所以她以为应该没事。
可这下回想起来,其实后面迟昼不说话就已经是很明显的表现了!
于是她脸色立即就变了,下意识双手扶上迟昼的肩膀,想问她哪里受伤了。
但她的手刚碰上对方,就看见眼前人脸色乍变,眉头扭曲,痛苦之色闪过脸庞。吓得她立刻将手弹开,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你伤到哪里了?”
迟昼右手虚虚揽住左肩,只觉得剧痛似海浪般一阵阵袭来,震得她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她咬紧牙根定了定神,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道:“我可能需要去趟医院。”
话音落下,身后响起脚步声,然后她就听见眼前人惊呼道:
“沈黎你来得正好,快,她她她,她受伤了,快送她去医院。”
这几句话迟昼一句都没听清,只有沈黎两个字清清楚楚落入了她的耳朵。
她的第一反应是躲,但是此时不知怎么的,脚像灌了铅,一步都抬不起来,竟然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站在眼前的人从程新月换成了沈黎。
“怎么样,还能坚持吗?”对方微微弯腰,脸色焦急又担心地看着她问。
迟昼心里想说没事,但是嘴上说出的却是:
“不能。”
委屈就像成熟后的酸浆草种子,风轻轻一吹,不碰也噼里啪啦地炸了开来。
不知怎么的,她感觉自己的眼眶好像滴进了一滴水,酸胀干涩,有什么东西立马就会从里面跑出来。
她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受,即使是十二岁时一个人被送去空荡荡的房间,谁也不在的时候。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受。
她看着眼前人,眼泪忽然就止不住,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
沈黎见她落泪,登时就慌了,他一个大男人,顿时手忙脚乱。
他抬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又怕自己动作太重弄疼她,可不擦,看着那一颗颗眼泪砸下来,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人重击了一下。
“别,别哭,”沈黎曲起食指轻轻拭去眼前人的眼泪,声音有一丝丝颤抖地说:
“我抱你去医院好吗?”
是他疏忽了,当时卸完车的时候,不管对方表现得多正常,他明明都该再逼问一句的。
他以为自己只要顺着迟昼就好……
是他错了。
他紧盯着眼前人,只见她唇角微掀,正要说些什么时,她整个人突然就跟失去了重心的陀螺,一头栽进了他怀里,了无生息。
在失去意识之前,迟昼听见了对方一句低吼。
“迟昼!”
是在叫她的名字。
第55章 决定 [VIP]
“她什么时候会醒……”
“出院后要注意什么, 食物需要忌口吗?”
……
迟昼是从一阵低低的交谈声中醒来的。似是怕吵醒她一般,对方特意压低了音量,声音轻得似风过树梢的沙沙声, 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她受伤的手,以后确定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吗?”声音仍在继续。
迟昼沉重地撑开眼皮,一眼就看见了床边往下滴的输液管与吊瓶,以及明晃晃的炽光灯。指尖划过床单表面,略微凹凸不平的触感传来, 像是在摸一张用了许久已经揉皱的旧砂纸, 柔软间又还带了几分粗糙。一呼一吸间尽是消毒水的味道,很轻易就能分辨出现在所处的位置。
她有些头疼, 鼻子里像是塞了两块橡皮擦一样,紧紧的, 呼不出,吸不进。但即便如此, 她还是强忍着不适超声源处转过头。
却不曾想, 她受伤的肩膀就在左侧, 在这之前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受过伤。
然后不意外的一声闷哼:
“唔~”
彼时沈黎正在和医生询问状况,但余光仍旧时不时去看床的人。所以当听见她的声音时, 他立马就反应过来,匆匆说了句抱歉后, 随即两三步一跨就到了床边,声音略带焦急地看着眼前眉头已经皱成一团的人问: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痛觉密密麻麻爬上肩头,像千万只蚂蚁啃噬, 又像有人拿着一根细细的针往骨头里钻, 又酸又麻, 两种感觉反复交替起伏,似海浪般将意识吞没,以至于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一会儿,沈黎就看见迟昼额角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脸都白了。
迟昼的肩膀是脱臼外加韧带拉伤,而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撞到了,连肩头也紫了一大片。
脱臼是急性关节解剖位置的改变,疼痛剧烈。可即使在那样的情况下,迟昼也没说话,一直忍到莱恩的报告出来才被发现。
她有多能忍痛,沈黎这会儿算是完完全全明白了。但是这会儿即使知道,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在旁边等着,等着迟昼那阵痛过去。
疼痛并没有持续太久,也就是一下子的事情,换做以前她是可以忍受的。但是这会儿精神一放松,身体也就跟着松懈下来,变得格外脆弱,一点点痛都好像无法忍受。
好一会儿后,她才松开泛白的唇角,右手撑着床坐起来,摇头:
“没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夏尔他们呢,回去了吗?”
她感觉自己没睡多久,但是视线掠过窗台,天色已经昏暗,隐约还听见淅沥沥的雨声。
“已经十点了,夏尔还在医院陪莱恩,没有回去。”沈黎一边回答一边将枕头竖起放在她的身后,扶着她的肩膀慢慢向后靠。
“晚上十点?”迟昼讶异。
她昏迷了那么久吗?
“早上十点。”沈黎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下,淡淡回答道。
早上...
闻言迟昼又看了窗外,刚刚可能是才醒来的原因,视线有些模糊,这回缓过来,终于看清窗外的景色。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