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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的!”裴郁离往前迈了一步。

    他本来就满身是伤,又喝多了酒晕头转向,身体一直是软绵绵的,说话也一直有气无力。

    这会儿对着个混小子倒是来了劲...

    寇翊感觉手上一空,裴郁离已经站到前面去了。

    寇翊愣了愣,又是觉得荒唐又是好笑,想告诉裴郁离那汤药其实本就是要扔掉的,但又忍了忍,没说出口。

    那小孩身边的随从训练有素,两个立刻挡在中间,一个站出来赔礼道:“这位公子莫怪,我家少爷实在是无心之失,您要什么赔偿,尽管开口。”

    那孩子扒开两个随从的腿钻了出来,中气十足道:“谁说我是无心之失的?我故意哒!”

    “......”

    说话的随从舌头打了个磕绊,又捧手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位...”

    “童言无忌?”裴郁离吹了口气,把自己额间的鬓发吹得飞了飞,不爽道,“那我醉鬼说话也无忌,叫这小子给我煎药去。”

    “要多久来着?”裴郁离回头问寇翊,在这当口还摇晃了一下,站都站不稳。

    寇翊忍笑道:“两个时辰。”

    “这么久啊?”裴郁离心疼地垮了垮脸,额头连着太阳穴都更红了,又转过去指着那呈呈,“赔赔赔!赔我!”

    作者有话要说:  裴裴处在微醺和大醉中间的一个奇妙的点上,不至于发酒疯,但是emmm

    第64章 暗中下手

    三位随从都是贺匀从中央军大营里带出来的兵,虽是随从的身份,可个个身上也都是有着军功的。

    他们一身正气,没有一味袒护自家少爷,其中一人先蹲下问道:“少爷,您为何砸这药盅,总要有个缘由。”

    小少爷拍拍胸脯,道:“问这么多干嘛?煎药就煎药嘛,我又不是不会。”

    三四岁的孩子说这话,难免有吹牛的嫌疑,可那随从并未露出稀奇的神色,只是为难道:“您若是这样蛮不讲理,将军届时也是要罚您的。”

    裴郁离脑子嗡嗡,听话听不分明,但寇翊听得清清楚楚。

    “将军”。

    这话就是说给他们听的,算个敲打。

    可寇翊心思不在这敲打上,眸子一暗,立刻上前搂住裴郁离的胳膊,说:“别计较,咱们回屋里重新煎。”

    朝中三位一品武将,西北那位叫提督,东南那位叫统领,只有京城里那位才叫将军。

    记得没错的话,当年韩太尉私运军火通敌一案,就是当朝大将军查处的。

    而裴瑞身为二品总督,与韩太尉狼狈为奸的罪名,也是在那桩大案里定下的。

    这其中的牵扯说起来复杂,总之最后裴瑞及其家眷伏诛,府中下人皆沦为戴罪奴籍,远放西南。

    当然,直至前不久,寇翊才得知被流放的下人只有裴府管家与裴郁离。

    于司斯萨海港登船之人竟然正巧是这位将军,寇翊心中警觉,怕旧事刺激了裴郁离,叫他在这遍体鳞伤的当口再伤心一次,这才急着要带人回房。

    裴郁离被他搂着迷迷糊糊跟着走,脑子里还惦记着汤药,身体却由不得自己,眼看就要进房门了。

    谁知那小少爷先急吼吼地闯了过来,嚷着:“让我煎让我煎!我肯定煎得更好!在哪儿煎?”

    真是天王老子都管不住小顽童,不说他是将军府的小少爷,寇翊也总不能一脚把个稚童踹到一边去。

    那小少爷用身体挤在门边,对着寇翊挤眉弄眼。

    谁知正在这个时候,二楼传来嘭的一声响,某间屋子的门被砸上了。贺匀一边翻了个白眼一边从秦昭的房间出来,一眼就瞧见自家孩子窝在不知谁人的门前撒娇耍赖,挡着人不让进。

    贺匀单手一撑栏杆,不走寻常路地跳到一楼来,几步往这边走,指着贺呈便道:“呈呈,过来。”

    贺匀小脸拧成一团,哼哧瘪肚半天,才从门前拖着步子走开。

    那三个随从紧跟着松了一口气。

    秦昭在后方急急忙忙追出来,口中叫着:贺大哥!贺大哥!

    贺匀又翻了个白眼。

    这位将军约莫而立之年,可从那表情上来看又颇有些“不着调”的小性子,倒是没什么一品武将的架子。

    贺呈刚跑过去就被他弯腰揪住了两边耳朵,一个提溜,便被提溜到了一边。

    贺匀无奈地指了指小孩儿的鼻子,说:“呈呈我跟你说,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

    “到我爹爹面前去自缢...”

    贺呈捂着脸,拖着尾音,帮贺匀说完了这句话。

    “......”贺匀一愣,恨铁不成钢地呸了贺呈一声,威胁道,“我镇不住你,回去叫你子忱伯伯教训你!”

    这时候,秦昭也终于跑到了地方,呼呼喘了两口气,刚准备说话。

    “去甲板上吹吹风,反思反思自己有多不上道。”贺匀对他一指,毫不客气地说道。

    一个是功勋卓著的大将军,一个是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贺匀要管教秦昭,虽不说是什么天经地义,他秦昭也得受着。

    这不,心头一万个不肯,也还是老实巴交地听了话,真苦着脸走出舱口去了。

    贺匀终于顺了口气,对面前的寇翊和裴郁离问道:“二位英雄,呈呈自小顽劣,方才发生了何事,尽管同我说。”

    裴郁离靠在寇翊身上,眸子被一层雾气蒙着,只对着贺呈看。

    他的思绪天马行空,用着全身的力气拖着寇翊的胳膊不让他走,没头没尾地对贺呈问道:“你几岁了?”

    寇翊的本意是带他进屋,可此时此刻看到他的神情,却根本移不动步子。

    裴郁离那神情像是透过贺呈看到了其他的什么,是隐隐带着些希冀的。

    “我刚满五岁。”贺呈答道。

    裴郁离全身猛地一抖,随后又从眼底泛出一丝带着失落的清明,抿着嘴不说话了。

    寇翊敏感地察觉出这不是单纯的思绪跳跃,但他同时也并不想一味地去忧心又或是探究,于是轻轻在裴郁离的肩头摩挲了一下,便对贺匀答道:“打碎了药盅罢了。”

    贺匀的视线落到那打翻的药盅上,低头问:“你是有意的吗?”

    贺呈头抬得很高,没什么歉疚表情地“嗯”了一声。

    “...好小子。”贺匀似有些无奈,挑了挑眉,又摸了摸贺呈的头顶,转而说道,“我这侄子天生是个医学奇才,又受到他父亲的亲授,识药识毒都很是一把好手。”

    寇翊的眼睛兀地眯了一下。

    就连裴郁离的眸子都微微一动。

    客房周边仍有人走动,贺匀点到为止,继续道,“因此他见着药盅就走不动道,难免毛手毛脚的,两位请见谅。”

    话已至此,该明白的也都明白了。

    寇翊微微皱了皱眉,心头生出一股烦躁。

    他几日来的防备不是没有道理,这船上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本事明着叫嚣,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解窝囊气。

    但寇翊还不至于因为个五岁孩童的话就直接盖棺定论,于是放开了裴郁离,准备蹲身下去拾那沾着残渣和汤水的碎片。

    正在此时,他敏锐的察觉出了一些动静。

    那动静是来自舱外的,准确来说,并不是由这条船上发出的。

    寇翊侧头向舱门处盯了一眼,嘴唇轻轻开合,说了句“回屋等我”,便疾冲而去。

    贺匀原本不打算再管闲事,一拍脑袋又想起来姓秦的二百五还在甲板上。他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跟着冲出去了。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门边。

    裴郁离眨了眨眼睛,一点儿也不担心地扶着桌子蹲了下去,拾起那药盅碎片仔仔细细地嗅了嗅。

    “我什么也闻不出来。”裴郁离说道。

    贺呈“嗨呀”了一声,蹲到他的面前,小声说,“自己的药自己都闻不出来呀?”

    三位随从也没有要去帮自家将军的意思,其中一位守在裴郁离和贺呈的身边,另外两位则是背身过去,眼睛盯着周围走来走去的其余人。

    方才贺呈故作嚣张地打碎药盅却不说缘由,就是怕被有心人听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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