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8(1/1)

    秦家挂头那一瞬间头皮都要炸起来,抬起头来凶道:“碍事的东西!给老子滚一边儿去!”

    在他的面前,是个皮肤黝黑、体型壮硕的青年男人。

    那男人抬手将秦家挂头的脑袋往后一顶,顶得对方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随后,他用脚底在地上碾了碾,将铜板牢牢粘在鞋子上,走到了裴郁离的面前。

    两人一站一蹲,裴郁离不抬头看他,而是直接说道:“要同我讲话,先蹲下来。”

    男人的脸上带着狂傲,居高临下地睨着裴郁离,说:“要求我蹲下跟你讲话?赢了我再说。”

    这半月来,裴郁离处处避让这周家一号挂头。

    对方撵到赌点局,他便去握槊局;对方撵到握槊局,他便去藏钩局。

    群赌中只要有这周家一号,裴郁离就立刻退出,又或是干脆不参与。

    人多的时候玩这退避把戏简单得很,可现在场上剩余的挂头越来越少,周家一号也不能总是拳头击在棉花上,叫他自己窝火。

    这不,终于找过来了。

    战必赢问过这一句,裴郁离便没再理睬,反而抬头对那秦家挂头道:“铜板被人踩了,这局算平,再来一局。”

    秦家挂头摁着被戳得通红的脑门,犹豫着从腰间抠出个新铜板来,说:“来就...”

    “你不敢同我赌。”战必赢往前逼近一步,兀地开口。

    秦家挂头的话咽回了喉咙里,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儿啊?看不起谁呢!他敢对裴郁离大呼小叫,是看裴郁离白白瘦瘦,没什么威慑力。

    可这周家一号不同,就凭那推人的手上力气,都知道是个能打的。

    况且大家都赌了一个半月的时间了,谁也知道这个周家一号有些本事,真被他抓去对赌可不是什么好事。

    还不如让这两个先自相残杀,少一个是一个。

    秦家挂头思索再三,没再往上凑热闹。

    反倒是被挑衅的裴郁离依旧没有应答。

    局面僵持了片刻。

    战必赢用脚尖踢散了裴郁离面前的铜板,语气里带着强烈的不耐:“到底赌不——”

    他的话并未说完,眼前寒光闪现,一把短刃贴着他的脚腕划了过去。

    战必赢受了一惊,骤然收脚,那粘在脚底的铜板终于哗啦啦掉落,在地板上抖动几下,躺在了原地。

    正面。

    “我又赢了。”裴郁离对秦家挂头伸出一只手,同时另一只手哒地一声将青玉枝归了鞘。

    秦家挂头人都傻了傻,愣了半天才摸出二两银子,放到了裴郁离的手心里。

    “......”战必赢被彻底激起了斗欲,一股血气在胸腔内环绕。

    他终于蹲下身来,那股血脉喷张的劲儿毫不掩饰,一字一句道,“我会让你滚出局。”

    “五成的胜率就想让我出局?”裴郁离反问道。

    战必赢的嘴角都提了起来:“看来你观察我许久了。”

    “胜率太稳必定有妖,怎么,从刚开始的六七成降到五成,受到敲打了?”

    战必赢一愣,眼睛微微眯了眯。

    秦家挂头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脑子里一根火线刺啦刺啦窜来窜去,突然头皮一麻,明白了什么。

    这...这根本就不是场公平的赌局!打从一开始,他们就是来陪跑的!

    他脚步瑟缩着往后退了退,短短的一瞬间,脸上的神情已经从震惊转为愤怒又转为恐惧。

    上了贼船还怎么下去?!

    裴郁离也没给那秦家挂头下贼船的机会,手指已经指向了他,对战必赢道:“你先将他踹出局,怎么样?”

    “不...我不跟你们赌!”秦家挂头满心混乱,当即就要跑。

    战必赢一手抓住他的脚腕,将人直接扥趴在了地上,往他的身上一坐,问:“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裴郁离懒懒道,“秽物太多,懒得清理。况且你这总逮着三家的挂头去踢也没什么意思,多踢几个秦家挂头...”

    他拖了拖声音,显然将“秦家挂头”这几个字强调了一遍,继续道,“不好吗?”

    这话里的意思可太明显了,战必赢在心里思索了一圈,才问:“你又是谁花钱捞来的?”

    语罢,他又觉得这没道理。

    周家花钱请他,是为了让秦家赢,卖给那秦昭个面子,好达到别的目的。

    王方两家的挂头所剩无几,战必赢全看过了,都是废柴,挺不过这两天了。

    秦家那公子地位颇高,出来就是为了玩,不须得阿谀旁人,同样也不可能买个赌手保自家赢。

    玩乐玩乐,真要这样还有什么乐子?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据说这裴郁离是天鲲帮的。

    江湖帮派怎么可能允许帮众明目张胆地私自接活儿?

    战必赢将这一切想得清清楚楚,怎么想也想不通裴郁离能是什么路数,又问:“你与秦家有私怨?”

    裴郁离微微一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心里在想,我可不是跟秦家有私怨,我是看周家不顺眼。

    “总之你不也是周家的挂头?”裴郁离面不改色地装糊涂,“先把秦家那些东西都解决了,只剩下你我,那我不就必须得跟你赌了?”

    他是料定了战必赢舍弃不了与他一赌的机会。

    好的赌手喜欢在赌局里厮杀,战必赢这样心高气傲的就更不例外。

    一连几月都碰不上合适的对手,尽是些破布烂柴,想必战必赢也是技痒难耐,才三番五次来给他下战书。

    若是忍得住,还用这样穷追不舍?

    不过战必赢好歹拿了钱,操守总不能丢,立刻便逼问道:“我就是要现在跟你赌,场上拢共没剩下几个人,你还能怎么躲?”

    “这样也行,”裴郁离脚蹲得麻了,支着膝盖站了起来,随意问道,“你这样的总有个什么赌场称号吧?叫什么?”

    战必赢跟着起身,转而用脚踩着那秦家挂头的背。

    他与裴郁离身量相当,依旧是平视着,不甚避讳地说了自己横行赌场所用的名字,当然,就是“战必赢”这三个字。

    裴郁离一笑:“逢赌必赢?看来你没输过。”

    “这样也好,”裴郁离将手中的铜板递到他的眼前,说,“你敢现在同我赌,我让你一辈子都不好意思再用这个名号。”

    战必赢顿觉喉咙冒火,又眯了眯眼睛,咬字极重:“你爹娘没教你吗?年纪轻轻就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容易被虐。”

    “不好意思,”裴郁离不咸不淡地说,“没有爹娘,财主倒是有一个。”

    战必赢脸色一变。

    裴郁离含着笑往舱门处抬眼一看,正好碰上了寇翊投过来的视线。

    他隔空对寇翊眨了眨眼,后者似乎有些无语地又将目光移走了。

    “那边那个长得最俊的男人,”裴郁离指了指寇翊,对战必赢道,“他可以为我掷万金,保我一直在场上。就算我赌技不如你,耗也能耗死你。怕不怕?”

    第47章 嗟来之食

    这船上的四位主家都算作是赌局里的人,不可以出钱保挂。

    有资格保挂的,只有游离于挂头局之外的有钱人。

    也就是说,周元巳不能为战必赢做保,但寇翊可以无限为裴郁离做保。

    这就很赖皮了。

    战必赢果真顺着裴郁离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心气不顺道:“赌就好好赌,砸钱保自己算什么本事?”

    裴郁离本也不争赌局上的这口气,轻描淡写答道:“怎么不算本事?我可是凭本事找的财主。”

    战必赢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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