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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好不会,寇翊想着。

    第26章 元宵夜宴

    两人说话时一直站在舱门不远处。

    这游船的舱内陈设与上次的货船截然不同,若要打个比方来比较的话,一个是皇家宫殿,另一个就只能算是下等草房。

    因着此船就连舱门处也有精致的紫檀雕花桌椅。

    长桌顺着左右的墙壁延伸而去,百余米的长度,一直延伸到舵舱口。

    这晌还未至晚间,元宵晚宴想必很是奢华。船舱二层全用竹帘遮挡,可却飘来了淡淡的清香,像是厨房内什么汤水的香味。

    裴郁离站累了,拉开一边的椅子请寇翊坐,问:“咱们晚上在哪里就寝?”

    寇翊用下巴点了点一层最近的客房,顺带着坐下,答:“靠近舱门的几个房间是为我们准备的。”

    “可今夜摆宴,贵客们通宵达旦,估计容不得咱们‘拉挂子’[1]的休息。”裴郁离也拉开另一把椅子,靠着寇翊坐下了。

    这话多少有点不要脸。

    寇翊是正儿八经的在拉挂子,可裴郁离就是来混个人头儿的,甚至主要目的还是冲着自家帮众下手。

    寇翊便说:“少你一个不少,你若实在闲得发慌,便去睡。”

    裴郁离抬眼看他:“我也是正儿八经的天鲲帮众,寇爷怎么瞧不起我呢?”

    说话间,二楼通向一楼的阶梯上还真有人端着餐食走下来了。

    那食器讲究,拿食器的人也讲究得很。

    并不是什么满身饭菜味道的伙夫,而是一队又一队身着锦纱,面若娇娥、肤若凝脂的姑娘们。

    她们脚步轻盈着往下走,目不斜视着做好自己的本分。

    裴郁离刚说完话,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船舱内走马斗狗的吆喝声也停了停。

    无数道视线中,侍女们将用精致食器蒙盖得严严实实的菜品一个一个往长条状的雕花木桌上摆放。

    寇翊就在此刻开口答道:“你想争个称职帮众的名头,不如先将身子养养好。”

    “嗯?”裴郁离的目光从侍女们身上收回,噗嗤笑了一声,道,“寇爷怎得还有心思答我那问?”

    寇翊莫名其妙:“不然呢?”

    “我说,”裴郁离往着寇翊那边歪了歪,有意逗他道,“佳人在侧,你倒是抬眼看一看。不怪帮众们说你古怪,七情六欲都不全,做人多没意思啊。”

    “佳人在侧?”寇翊在他那脸上缓慢地扫了一圈,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点头道,“抬眼瞧了,倒也没错。”

    裴郁离也笑了:“寇爷与我朝夕相处,眼光真是被抬高了,唔...不能怪你。”

    两人浑话搭着浑话地说,全不往心里放。

    有侍女已经走向了这边,薄纱外衫随着脚步飘飘摇摇,不浓不淡的脂粉香气便也飘了出来。

    那侍女弯腰往木桌上摆放东西,起先并不在意舱门边这两人。

    杵在这个位置的,大概率就是公子们请来的江湖镖师,算不上贵客。

    又或者说,当下这船舱当中,就没有一个是需要款待的客人,有钱的大爷们还都在房里没露面呢。

    倒是裴郁离瞧见她那衣裳,先不自觉地打了个颤。

    正月十五,南方已经回春。

    温度不冷不热,于他来说相较于严冬时节当然舒适了许多。

    可距他上次九死一生仅仅半月有余的时间,他那身子还真是没缓过劲来。

    如今处在这密不透风的船舱内,也是中衣外还穿着层夹棉的外衫,才勉强没觉着冷。

    这姑娘穿得比葱皮还薄,除了胳膊,还有白花花的脖颈与胸脯全露在外面,叫人一见着就替她觉得冷。

    裴郁离双手交叠到一起,使劲搓了搓。

    手上的小动作入了那侍女的眼,她正巧放好东西直起身,余光终于瞥了瞥裴郁离。

    这一眼,她的动作连带着一顿。

    而后立刻佯装无事地挺胸抬头,一只手悄悄将本就低的领口又迅速往下拽了拽,袅娜着走了。

    寇翊捕捉到了她的每一个动作,心下忍不住想笑。

    “我又不抢她的饭碗...”裴郁离也愣了愣才小声道,“她与我攀比个什么劲儿?”

    话音刚落,二楼正对舱门的位置传来道娇媚的声音:“诸位,元宵夜宴即将开始,开胃小菜已经呈上,请品尝。”

    寇翊与裴郁离同时向上看去。

    就见原本笼在二楼廊台上的竹帘一道一道掀开,衣着华贵的几位富贵客或持着鸦青折扇彰显风雅,或搂着软玉温香不讳庸俗,都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这屈指可数的几人,是此条游船的座中贵客,贵中之贵。

    与此同时,一楼许多客房也都传来开门的动静,二等贵客们紧跟着陆续现身。

    客舱内的人,顿时多了起来。

    第27章 置身其中

    “天快黑了。”

    寇翊向窗外随意瞥了一眼,说道。

    裴郁离掀开面前青纹莲蓬碗的盖儿,见里面卧着金色浓汤,鲍鱼、海参、干贝、鱼唇堆在汤面上。他用汤匙搅了搅,才看见底下还藏着些猪羊鸡肉与毛肚。

    富贵人家包船总要讲牌面,第一道开胃菜便上了佛跳墙。

    “咱们这一趟蹭吃蹭喝,来回的旅程便也值了。”裴郁离一边说着,一边将寇翊面前的食碗拉到自己那边去,撇着嘴,将那汤食里的荤物一个一个地往寇翊的碗里夹。

    “...你这算哪门子的蹭吃蹭喝?”寇翊说。

    “算的,”裴郁离继续着动作,头也不抬,“你吃了便算是我也吃了,一样的。”

    寇翊才不听他说这种不走心的胡话,伸手便将食碗拉回去,问道:“你究竟是不是不能吃肉?”

    裴郁离将头抬了起来:“不是,只是不太习惯吃。”

    “没人惯你这挑三拣四的臭毛病,”寇翊说,“给你什么便吃什么。”

    “...哦。”裴郁离也不甚在意,持着调羹嗫了口汤,看看二楼正对的方向,说,“开始了。”

    轻纱艳丽的小娘子还站在二楼说着吃好喝好的热闹话,有几十个装扮一致的家丁一同从舱尾涌出,持着各种不同的器具,用低矮的屏风将主舱分割成了不同的赌区。

    “本次主玩搏戏,二楼的几位老板各带一百挂头,共四百位,挂牌为示。”

    那簇拥做一团的四百人纷纷取出各自的木牌,挂到了脖子上。

    木牌上写着他们主家的姓氏。

    活挂头们上船之前各自领了主家给的相同数量的丰硕本金,在往返的四个月内,他们须得依靠着这些钱,莫论是赢得盆满钵满又或是输得倾家荡产,都由自己承担。

    各类搏戏的规则与赌坊无异,五成运气五成本事,前途命运全系在赌桌上。

    而最后胜出的人依照木牌来论,是哪位老板家里的,哪位老板就胜出。

    胜败与否不给予奖励又或是惩罚,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儿们,玩得是乐子,争得是面子。

    内里的行道勾结暂且不论,旅途当中,娱乐为上。

    当然,这娱乐只针对几位老板。对于活挂头们来说,往前一步或生或死,往后一步一定会死。

    这是他们早做好的抉择。

    “其余贵客请各自随意,可以尽情享用美食,旁观赌局;也可以参与其中,旷性怡情。”那姑娘继续说着。

    裴郁离将调羹放下,不禁笑了一声,道:“旷性怡情,说得可真好听。”

    寇翊瞧他那碗里的汤没动几口,干货又全给剩下了,忍了忍,还是拍拍他的小臂,说:“正午便没怎么吃,趁热先将这份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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