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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月深呼吸缓解着心脏的麻木:“我一命换得江南书皇位稳固,还是很值得。”
开山驳道:“可你就不曾想过江湖上那些信你的人会和陛下反目成仇,天宫解散,朝廷的那些老狼自然会凶相毕露?”
边关月仰起脸停了一会,眼瞳明显泛了红:“想过。”
“他长大了,这些小事,他可以解决好的。”
547.
“阿弥陀佛,人有八苦。”开山沉静合掌:“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放不下①。你既以苦为开端,便不要怪人以怨收场。”
边关月语气并不怎么肯定:“我了解他,他不会的。”
老僧眉头微蹙,微眯的眼中分明在说:你了解个头啊。
他问:“你可知这五年来,陛下前来老衲这,最常问的问题是什么?”
边关月垂眼不语。
开山如是说道:“他总是问,若他当皇帝不是为了天下子民,而是为了你一人,那他还配当这个皇帝吗?”
548.
边关月不自觉抢道:“他当然配。”
开山一字不差的说起他回答江南书的话:“佛讲因果,为一人入世,为一人归去何错之有?即使心间不怀天下大义,偏安不羡海晏河清,江河一心一意奔流入海,却也滋养了苍生万物。”
“陛下的爱是为一人而生,然他自你去后,想方设法安顿天宫旧部,善待所有视他为敌的名门正派,明里装作颓败不理朝政,暗中善于用人治国有方,又无时无刻不在追查当年旧案,只求还你一身清白。”
“宫主,你是有济世胸怀,无奈无处施展,而陛下本就只求一世逍遥自在,却为了你坐上那危机四伏的皇位,以一己之力护了江湖五年平安无恙。”
开山缓缓陈述完,望着已经愣成木头人的边关月:“你可知陛下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他自问自答:“用他换来的天下,不要也罢。”
549.
边关月手肘一退,无意碰倒了茶盏:“可,可是他明明做的很好。”
“陛下口是心非,其中深意宫主自是明白的。”开山复述道:“陛下偶有酒醉,祈求老衲道若有一日见到你,请务必让你回来见他。”
边关月怔怔看向腰间福袋:“您……”
开山神神秘秘道:“世上有些事情是解释不清的。”
边关月忙问:“那我会不会又突然穿到现代?”
开山只道:“并无确数,万事从心。”
“您这可有纸笔?”边关月要来纸笔,撕了短小一截纸,拿笔沾了墨汁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下了“江南书”三字,指尖发颤,小心翼翼将纸条放进了福袋。
“比求不得更苦的是得而复失。”他握着福袋轻轻一吻,千思万绪到嘴边只说出一声:“我不能再忘了他了。”
“阿弥陀佛。”开山和蔼一笑:“你们的爱何其有幸,无人得见,江山来证。”
550.
青道轩要拆了,开山还需处理很多要事,边关月示意他不必相送,自己混混沌沌下了山,不知不觉来到了袁婆的小店门前。
可惜屋子窗门紧闭,她应该也和镇上居民一样被迫迁走了。
他静静立在门前良久,连禅仙的呼喊都没有听到。
“公子您怎么在这!”禅仙气喘吁吁拉过边关月就要起飞,没想到边关月力气大了很多,他愣是没拽动。
“?”禅仙转头对上边关月熟悉的眼神,二话不说跪地就叫:“宫主!”
“起来。”边关月暂时没精力和禅仙解释太多,只失落道:这里之前有个手艺很好的老婆婆,你认识她吗,我想劳烦她替我和南书打一对戒指,材质最好牢固些,能保存很久,里面还要刻字的那种。”
禅仙眼泪忽然就夺眶而出:“属下不认识。”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们哭?”边关月随身带手帕都成习惯了:“别学习阙,哭包一个就够了,多了我懒得哄。”
“咱们快回去。”禅仙看出边关月精神有些颓靡,可他也是彻底慌了神:“咱们快些,说不定还能见到皇上。”
边关月不解:“我早些时候才见过他。”
“宫主。”禅仙膝盖一软又跪下了:“方才我收到了九刃门的信鸦,是世子放来催我们快些回去,皇上突发急症太医们都在全力救治,我们快回去……”
“说不定还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 ①的来源是网上,摘抄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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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说了,假死假死,不虐不虐,求求了看下去!
第54章 551-564
551.
边关月赶回的还算及时, 最后一面是见到了。
不过是单方向的。
552.
皇帝驾崩,举国同哀。
行宫一众人马护送江南书的遗体连夜回京,因大行皇帝从未立后, 皇宫内的各项事宜皆由燕太妃安排妥当, 在灵堂里,她特意给边关月留了一处距梓宫,也就是棺材最近的跪垫。
能给江南书守灵的人物不一定和他本人有多熟,他们多是边贺一党,对于江南书的死只有庆幸没有悲伤, 也就是在见到憔悴不堪的边关月时,看在边丞的面子上, 装模作样挤出了几滴眼泪。
燕轻弦从未认江南书作亲儿子, 这时倒是把边关月当成了亲儿媳,整整一日寸步不离,倾情相劝。
一没有位分的外宠能得到未来太后如此照料该感恩戴德, 然而边关月悲恸过度,对旁人的问候一概没有反应, 已然成了一具失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553.
第二日,边贺宣读了江南书的遗诏, 江睿卿毫无疑问被封为皇太弟,择日登基。
边贺抬眼望向面如死灰的边关月,精明的眼光一转即逝,他继续用喑哑老态的声线告令边关月殉葬。
燕轻弦在旁惊呼道:“边公子侍君有功, 万万不可!”
“此乃大行皇帝圣意。”边贺表演的撕心悲痛毫无破绽,他颤巍巍地扶住边关月的肩膀:“你莫怪为父。”
边关月面无表情呆了许久,终是推开边贺的手,伏地长拜:“草民接旨。”
“谢主隆恩。”
554.
数日过去。
“……”边关月此时此刻很是无语。
眼前的物件陈设眼熟到诡异, 他穿回来时就是在这屋子里醒来的。
老天爷,转了一大圈他怎么又回到这个鬼地方了!
他不会被困在了某个时空之中,生来死去无限循环吧?!
555.
忽然门开,边关月惊地挺直腰板:别是那个娘炮话痨吧。
只见一组件繁琐的轮椅缓慢驶入,上面坐着一白白净净容貌姣好的年轻男人,他气质温顺,上身清瘦,双腿被厚被盖的严严实实,眉下一双狐狸眼生的不媚不乖,恰好给美人添了几分欲拒还迎的色彩。
边关月对来人无感,默默在心里放鞭炮庆祝:芜湖,没有重回过去!
轮椅全部进到屋里,男人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他对边关月款款一笑:“月宫主。”
边关月一眼看清了他指腹的茧,回敬道:“折枝公子。”
“折枝公子四字太长,宫主惜字如金,若不嫌弃,可以叫我逐声。”男人笑的人畜无害:“边逐声。”
556.
边关月默不吭声,冷漠的脸上分明写着“不好意思,有点嫌弃”。
边逐声玩笑评价:“宫主远不如恢复记忆之前可爱了。”
“别废话了,没想到折枝公子是边贺亲儿子是我失算,监视我这么久你真是不容易,直说吧,你想怎样。”边关月记下边逐声的样貌,悄摸拿自己和他对比:像吗?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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