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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的伤可好些了?”习阙跪着不肯起身:“我自误伤公子后日夜煎熬,一心只想着如何给公子赔罪,今日兄长来斥责过我,我思来想去实在难安……公子放心,无论您怎样处置我,兄长绝不会为我求情的!”
边关月不正面答他:“你待的地方不是监牢,四下又无人看守,这你都不逃,你是不怕死吗。”
习阙打了个哆嗦:“不是的……”
“你若是不怕死,我杀你又有什么意思,可你若是怕,为何要让我随意处置你?”边关月循循善诱,一语道破:“你是不怕死在我手上吧。”
习阙闻言突然泪光盈盈,一张口眼泪先掉下来了,他仓促抹了把脸,只听边关月又道:“你之前叫我‘宫主’我没有反应过来,现下却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你和禅仙禅机都是玉楼天宫的人,他们对我的衷心,你对我的不满,皆是来源于你们的宫主。不过他们拿我当替代品,而你是看不惯江南书移情别恋,才会一怒之下去刺杀他。”
边关月走近,迫使习阙抬头和他对视:“我和那人,真的有那么像吗。”
江南书真的有那么爱玉楼天宫的宫主吗,爱到找了一折枝公子还不够,又来招惹了他。
507.
习阙已有太久没有这般近的看过自家宫主,他从小就因多情善感不被九刃门的老掌门看好,可以说他是由宫主一手教导出来的。这一下子百感交集他情绪直接崩了:“呜呜呜公子,公子不是的,不是您想的那样的。”
话到此处,习阙却无法再往下说,五年前宫主去后一直都是江南书在暗中维护扶持玉楼天宫的旧部,他一开始也和旁人一样憎恨当朝皇上,可人心都是肉长的,他的心更是块嫩豆腐,时间长了他对江南书是有感激之情的。
如今宫主死而复生却不似从前,武功全废记忆全失,谁也不知这中间发生了何事,江南书五年来下对他过的唯一命令,更是不许和边关月说道实情,以免他脆弱的神经再受刺激。
这的确是为了宫主的身体着想,江南书自己都扯谎瞒着,他万万不能一时嘴快坏了大事!
边关月本来还抒情着失望着,结果习阙赶在他前头大哭特哭,瞬间将他的伤心失落衬托的如毛毛雨一般可有可无,兴师问罪现场莫名就成了过家家哄娃娃:“我没怎么着你啊,别哭了别哭了,你说,我为什么大半夜来找你呀,还不是觉得你比禅仙禅机实在嘛。”
话外音:还不是觉得你比禅仙禅机好套话。
习阙泪腺相当发达,嘴闭上了眼泪还在那吧嗒。
“这样,我也不为难你。”边关月只好退了一步:“你不愿意说你们宫主,那就给我讲讲玉楼天宫,总得让我这一箭中的有些价值吧。”
作者有话要说: 别骂小哭包习阙长嘴干啥的,他就算现在讲实话,阿月也不会信的…得慢慢来
阿月:这都些什么人啊,我太难了。
江南书默默:都你自己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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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508-514
508.
习阙听到这话, 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宫主说过,玉楼天宫是天下苦难的归宿。”
边关月好不容易引导习阙打开了话匣子,纵然看那什么宫主不顺眼, 也不急着插话, 只坐去一旁安静听着。
习阙声音很小,语气却是难得的稳重:“相传许多年前山河动荡战争四起,无数民间豪杰侠客自发齐聚,付诸全力救百姓于水火。
“直至大炜祖皇一统中原,战火平息百废待兴, 祖皇感念天宫先人,先人们又不愿入朝为官, 于是祖皇便亲自给这一方江湖势力赐了名, 人间神祇所居之圣地,即为玉楼天宫。”
边关月疑惑了:听起来,朝廷和江湖原来的关系不错啊, 怎么就作到如今“死生不复相见”的局面了?
习阙继续道:“当时很多门派都受过玉楼天宫的救助,加上天宫但行好事嫉恶如仇, 还有贤君在背后撑腰,它虽是新星却重堪紫微, 在整片江湖之上极有威望。”
509.
“要不然说乱世出英雄呢。”边关月颇有感慨:“不过你们玉楼天宫能扎根立足,绝对不是只靠名声。”
“宫,公子此话不错。”习阙答道:“先祖们均是自五湖四海的高人,武学秘籍多且超群, 分作金木水火土五方相门,于内相生相克于外所向无敌。”
边关月记起来:“禅仙和禅机正是你们的火相掌门,叫……翼火长生?”
习阙应声:“是,每隔十年, 五方掌门会根据现世状况修改代称,这样外界只知代称,也看不出掌门人的变更,可以免除不少麻烦。”
边关月听的入迷:“这还有讲究,我能问问你们那一届掌门都叫啥吗?”
“依次为九刃凌霄,青鸟衔花,烟笼寒水,翼火长生,开山救苦,其中金火水属攻,前两在明,后者在暗,另外土属守,木属医。”习阙清晰道:“世道愈太平,天宫行事愈低调,到我记事时天宫的重中之重是在医,其次是守。”
边关月故作不太在意的哦了一声:“所以我可以理解成,你们当时的宫主就是木相掌门青鸟衔花。”
习阙观察着边关月脸色,犹豫半刻才道:“是。”
510.
边关月心情有点复杂:怎么说呢。
专业内容他个门外人士听懂了又没完全听懂,反正江南书喜欢的人很有本事就是了。
他克制自己不去想什么情敌,可一想到禅仙,又不受控制的想到宫主,他实在憋不出什么好话了:“嗯,你们掌门都挺年轻的,年少有为啊。”
顷刻间,习阙眼泪又涌了上来。
边关月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好几年前禅仙他们顶多十几岁,在什么情况下玉楼天宫的掌门宫主之位会轮到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头上?
不排除年轻一代天赋异禀。
但更有可能是师辈死伤无人,不得已而为之。
511.
“刚才我就想说,祖皇赐的名号太响亮了,反倒让人心中不安。”边关月依稀有种不详的预感:“玉楼天宫的陨落,恐怕和江姓皇室有关系吧。”
习阙点头如啄米,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天宫自出世起便不挣名利与权财,一枝独秀从未攀附过谁,可是并非所有君主都像祖皇那样明理惜才,祖皇之后的多位君主都动过把玉楼天宫据为己有的念头。”
“乱世多利用,太平多猜忌,更何况枪打出头鸟,你们实力超强却不肯归顺朝廷,自然成了君主的一块心病。”边关月只希望这得不到就毁灭的主儿不是江南书,另问:“最后是谁将想法付诸行动?”
习阙道出这桩仇怨的开端:“是皇上的父亲,先帝江扬。”
512.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边关月听习阙讲了当年江扬是何等卑鄙,他看不惯有人不服皇命,认为江湖儿女皆是肆意妄为蠢蠢欲动之徒,干脆动用重兵在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其中受创最为严重的便是玉楼天宫。
奸计狡诈,寡不敌众,玉楼天宫因被偷袭死伤过半,五方掌门在一夜之间没了四个,掌门死了首徒顶上,首徒死了便由能力出众者接班。
按习阙的话来说,那时一战活下来的大多是被赶去密室避难的年轻人,唯有青鸟衔花的首徒挺过了血海厮杀,活着回来重启了密室机关门,他临危受命被推举为新一任宫主的时候,年方十五。
习阙说到这里哭到失声,边关月无心,也不忍再问后面的事,他们宫主怎么和仇人之子江南书有了交集,大概是一段可以写进话本的虐恋深情。
他安慰了习阙几句,在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多嘴:“能告诉我,你们宫主叫什么吗。”
习阙终是妥协:“饮月。”
513.
饮月。
都是阿月。
但,要比边关月好听。
514.
他返回寝殿时,天蒙蒙亮,寿喜来和禅机换岗,不解问道:“公子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边关月闷闷一笑:“床铺太乱,睡不着。”
他以为进到屋内会面对江南书一如既往的柔情似水,不必特意编什么理由,只说出去溜了遛弯便能换来一个早安吻。
不料江南书还没有醒,正闭着眼平躺在床上。
不对劲。瞬间而已,边关月心中担忧的浪潮高过无名苦涩,他快步走到床边唤人:“皇上?江南书!”
他摸上江南书额头,异样的滚烫令他彻底慌了神:“来人,来人!快传太医!”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次搞事了,可以倒数十章 等完结啦
第50章 515-522
515.
一转眼小半月过去, 天又落了几场雨。
习疏枫从江南书寝殿出来,正撞见禅仙举了个竹竿戳咕高处的树枝:“你做什么呢。”
“捉蝉啊,一入夏这都钻出来了, 一天到晚嚎个没完, 烦死了。”禅仙眼力好一粘一个准,他却没半点收获的喜悦:“江南书一病,公子一连几夜不带合眼,不能再让这些玩意扰了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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