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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也知这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不地道,赔着笑脸说道“公子见谅,实在是门口来了位红衣公子说是您二位的朋友硬要进来。”
伙计也是人精,当即笑着点点头,朝大堂走了,见他走远了,翁知许才将院门给关严实。
夜澜打着哈欠,打开院门不耐烦的问了句“做甚。”他同薛悯昨日回来的晚,将睡了两个时辰这伙计就来敲门,夜澜没睡醒脾气登时就不好了。
端阳节一大早客栈的伙计便匆匆赶来敲薛悯的院门。
翁知许噌的从地上爬起来坐到是石桌边,笑呵呵的说道“魔君怎的变成剑灵了,真是让人意外。”
翁知许望着夜澜那身上不经意间散出的锐利之气心痒的想偷摸一把,被薛悯冷冷的看了眼当即将手缩了回去,呵呵干笑两声,见薛悯还冷嗖嗖的盯着他,翁知许立时坐正了身体“魔君那时即就有法子怎的都不说,我还真当魔君要死了,伤心了好久,最后实在难过的紧便想去散散心。”
掌柜哎呦一声,咚咚的跑到窗边伸着头焦急的往下看,这要是摔死了人,他这得月楼怕是要关门了。
翁知许站在门口对着夜澜看了好半天,忽的朝张着手臂朝他扑了过来,薛悯眉头一皱抬手挥了道掌风将翁知许拦了下来,翁知许侧腰蹭的蹿到夜澜身边伸手就抱。夜澜冷呵一声,莹光一闪周身冒出森森剑意,翁知许眼一缩生生顿住了脚步,咚的栽在了地上半天都不起来。
“哦,他不是,赶出去。”夜澜面无表情的说完,转身便要关门。
夜澜又灌了杯冷茶彻底清醒了,当日他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将自己的神魂融进无痕剑身里,虽说无痕和踏雪同他密不可分,可神魂融进剑身里会发生什么他也预料不到,等神魂和无痕剑融合后什么时候能化形他更是没底。薛悯那人死心眼的很,若让他知道自己在剑身里怕是要拼了命也要给自己渡灵力好让他能早日同无痕剑融合,到时他活了,薛悯却不在了,那他这般费尽心力的活下来还有何意义。
明日便是端阳节,新安主街的河道里停了不少龙舟,夜澜带着薛悯坐在一株老槐树上,指着河道那艘金灿灿的大龙舟笑着问他“想去那上面坐坐么。”
夜澜啧了声不愿多说,薛悯伸手在石桌下捏了捏夜澜的指尖,夜澜支着脑袋侧头去看他,薛悯抿着唇弯了弯眼角当即冲他露了个笑脸,夜澜心跳慢了半拍,顿觉天气明媚了三分。
翁知许哦了声,朝那伙计笑道“多谢小哥引路,我瞧前头忙的很,就不多打扰你了。”
翁知许看着他们二人的眼神登时就有些看负心汉的意味了“你们两个怎的从那离火山走了都不给我打声招呼,害的我以为薛同悲他想不开的跳了火山坑,伤心欲绝的在那破树叶子里翻了好几日。”
夜澜听他在那胡扯便头疼,他化形后还在那离火山呆了些时日,那几天他可是连翁知许的半个影子都没瞧见。
等小箭舟停稳,夜澜将踏雪搭在箭舟边上单手支着下颚冲薛悯笑道“等过几日我们便去昆仑山,到时多挖些玉石料子我给你磨些小玩意儿。”
翁知许被夜澜戳穿了老底,脸都不红一下,又追问道“魔君那日怎的都不同我们说。”
夜澜端着薛悯新给他添的茶淡声道“有甚奇怪的,虽说没了肉身神魂便会消散,可只要在它消散前我重新寻个结实点的壳子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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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时伙计带着掌柜哼哧哼哧的跑到了三楼,砰的推开门却只见两片衣角消失在窗户边。
掌柜被夜澜砸了个正着疼的直呲牙,等看清怀里的碎金子又乐呵呵的高喊道“好嘞,好嘞,公子放心。”
薛悯脸色不愉的从屋子走了出来冷声道“你来做甚。”
薛悯望着河道里足有四十米长龙舟略思索片刻将慈悲剑扔了出去,慈悲剑碰到水面弹跳两下缓缓的化成了艘淡金色的箭舟“我想同哥哥坐这个。”
夜澜见那客栈伙计在一旁听的脸色青白,顿时糟心的看了眼翁知许“有话进来说。”
夜澜被翁知许酸的牙疼“你说这话都不觉得牙颤吗,分明是自己在那离火山待不住想出去浪,做甚说的这般情真意切。”
伙计瞪着夜澜和薛悯跑远了的身影,登时就明白自己被人耍了,愤愤的朝他们挥了挥拳头。
还不等他有动作,翁知许那拖着长长调子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魔君,魔君是我呀。”他那嗓门又亮又大还喜气洋洋的,夜澜额角青筋一跳,立时朝刚闯进来的翁知许射了个眼刀,翁知许脚步一顿,挥着扇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夜澜听着薛悯的话心里腾的就升起了一股温情,那情谊来的汹涌像是经年老酒呛的他心头发热。夜澜望着被薛悯握住的手忍不住曲起指尖在他手心里挠了挠,薛悯笑着将手心展开随后将夜澜的手握的更紧了。
夜澜同薛悯住的这处院子中央有张八角石桌,夜澜尚未睡醒便坐在桌边单手撑着脑袋微眯着眼漫不经心的打瞌睡,薛悯将桌上的冷茶倒掉新给他添了一杯,夜澜伸手接过灌了下去才勉强去了几丝睡意。
翁知许才出声夜澜登时嗖的就朝他射了两道眼刀,不耐烦的开始赶人“话说完就走。”
夜色正好,月光映在河面上给夜澜和薛悯的身上都度了层银辉。晚风吹过,淡金的箭舟微微晃了几下在河面上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久久不停。
翁知许摇着扇子只觉空气酸的呛人,他脑袋上明晃晃的贴着两个大字:多余。翁知许不甘心的奋力晃着扇子,又重重咳了声。
夜澜说的简单,薛悯却知并非如此,要想找到个和神魂极度契合的依附体是十分难的,夜澜之所以能无成为无痕的剑灵皆因为之前无痕的碎片一直在他的神魂识海里同他密不可分,才让夜澜有机会将自己的神魂融合进它的剑身里。
夜澜看了看那仅能容纳两人的小箭舟颇为满意的拉着薛悯跳了上去,小小的箭舟晃了两下稳稳的停在了水面上。夜澜见没有划桨伸手从腰间的玉佩里将踏雪掏出来随手一捏,踏雪登时就变成了只船桨,他拉着薛悯坐下划了两下手里的船桨,箭舟便慢慢悠悠的荡到了河面中心。
夜澜和薛悯跳下的那片窗户下有个面摊,棚顶看着颇为结实,两人足尖轻点借力又跳到了对面的屋顶上,夜澜拉着薛悯一边跑一边回头朝那掌柜扔了二两金“掌柜晚些给我家弟弟做些宵夜留在院子里。”
夜澜打了个哈欠懒懒的瞥了眼爬在地上装死的翁知许“你再不出声我便将你扔出去。”
薛悯拉着夜澜的手抿着唇笑的虔诚又纯粹“因为看见了哥哥。
得月楼下的行人眼见两个年轻公子跳了窗,登时惊呼一片。
薛悯望着面前的夜澜弯着眼笑的既满足又惬意“哥哥说去哪儿我们便去哪儿。”夜澜被薛悯笑的有些不自在,当即咳了声别过脑袋略红了脸,良久才嗔怪的说了句“笑这么好看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