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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澜握着薛悯的手沾了墨笔走龙蛇的在那灯面上画了两个小人。薛悯望着那两个干巴巴的火柴人犹豫了半天才侧头看向夜澜“哥哥，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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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澜带着他的手在那两个圆乎乎的脑袋上刷刷的写了两个名字，末了满意的点点头“自然是我和你。”
老翁扎花灯的手不停笑着回道“三文，小公子要自己画灯面吗？”
薛悯瞪着那连五官都没有的脑袋磕磕巴巴的说道“没有…眼睛啊。”
夜澜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揽着他的肩“第一个算甚，日后我们还要过第二个，第三个……一直过到你不想过为止。”夜澜又指着外头的院墙“你小时候最喜欢兔子灯，一会儿咱们多买些将这院子每个角落都挂上，等明个儿晚上的时候我们就坐在房顶上赏月，嗯，还要给你买些桂花酒，对，还要卖身红褂子，我瞧见主街那儿有不少成衣铺子咱们去选选。”
“小公子是想给心上人买吧”老翁将手里的制好的莲花灯用竹竿挑起来挂在摊子上“若你能定二十个我便算你五十文。”
老翁将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当即应道“没问题，那样大的要贵些三十文一个。”
薛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哥哥说的对。”
两人在后厨呆了大半日出门的时候日头都快落了，夜澜拉着薛悯顺着主街道慢慢悠悠的闲逛，见着了成衣铺子便要进去看一看，等他们从最后一家成衣铺子里出来身上已变成了两套一模一样的绛蓝色长袍。
夜澜蹲在老翁身前问道“老阿翁做个灯多少钱。”
约莫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那吊锅溢出了点点甜腻的香味，夜澜掀开盖子登时笑了，不错不错总算是没将这最后一点月饼给毁了，夜澜伸手将那些烤的金黄的月饼捡到碟子里，又拿起一个掰了一块喂到薛悯嘴边“好些年不做了也不知味道怎么样，你尝尝。”
夜澜点点头眼珠转了转笑道“我多买些，老阿翁能便宜些么？”
薛悯登时笑着点了点头。
老翁将灯面的颜料拿出来递给夜澜“小公子先画，老朽给你扎那两个兔子灯。”
那金玉铺子的掌柜听见夜澜的话忍不住就笑道“小公子您真是有心，我这里还有上好的籽玉，是前些日子从昆仑上山运回来的，我拿给您瞧瞧。”
夜澜瞅着薛悯发顶的那流云纹白玉冠，转头又拉着他去了城里最大的金玉铺子。夜澜在那铺子里挑挑拣拣总觉哪个发冠玉簪子都配不上薛悯，最后勉强选了根通体晶莹的青竹琉璃簪。
两人相视一笑，夜澜拉着薛悯跑出金玉铺子然后噌噌的钻进人群了没一会儿便没了踪影，那掌柜满心欢喜的将籽玉托盘端了出来却只见柜台上扔了十两金，那两个大方的小公子却没了人影，掌柜登时一跺脚气哄哄的捧着托盘回了后堂。
薛悯也笑着低声回他“那我们要让他薅羊毛吗。”
夜澜将手里的银钱扔在柜台上“当然不，我们又不傻，等过段时日我们去昆仑山自己挖，免费的，不要钱。”
夜澜从玉佩里翻出五两银子递给老翁“剩下的我们再选些其他样式的。”
老翁才刚支了摊子便遇上了夜澜这么个大主顾，当即便立了块歇业的牌子，五两银子都能将他摊子上所有的花灯都买了。
夜澜将薛悯头顶的玉冠换了下来拉着他站到铜镜面前“先将就带，等闲了我再给你磨根别的。”
薛悯笑着点头“也给哥哥买身一样的。”
夜澜瞧着那掌柜似风的身影低声朝薛悯笑道“瞧，他将我们当成肥羊了，还是金子做的。”
“那是自然。”夜澜扯着腰间的玉佩从里头抓了把银钱出来“小时候穷只能给你和梁爷爷各买一身，如今可不一样今日我们去多挑几件，我瞧翁知许这两日穿的那件嫩黄的袍子不错，你比他长的好看穿那个颜色定比他英俊。”
夜澜心里一酸，顿时又想起薛悯被虚睨山关了十七年约莫也没甚机会过中秋，等他好不容易逃出来又忙着满世界的寻自己的神魂大概更没甚时间想起这些节日来。
夜澜将手里的钱都塞到薛悯怀里，眼角笑的弯弯的“还是我家弟弟会说话。”
夜澜拍了拍蹲在他身边的薛悯笑道“给我家弟弟买。”他又指着摊子上那足有半人高的莲花灯问道“我还要两个那般大的兔子灯，行吗？”
夜澜道了谢拉着薛悯坐到书案上将毛笔递给他“画你喜欢的，等老阿翁制成了灯回去我们便挂在院子里。”
薛悯将夜澜手的月饼吃进嘴里，甜甜的豆沙里裹着桂花入口便是一股清香，薛悯细细的品了品舌尖上的味道然后笑了出来“哥哥做的就是好吃。”
两人从金玉铺子出来的时候夜市已开了半个时辰，夜澜拉着薛悯往那最大的花灯摊子跑了过去，那买花灯的老翁是精神的小老头扎花灯的手艺也精湛，摊子边还摆着张书案上面用镇纸压着叠没画图的灯面。
见他吃的高兴，夜澜顿时心满意足了又掰了块喂给薛悯，等那些月饼都凉了夜澜便仔细的将它们都包在油纸里塞进薛悯的乾坤袖。
薛悯摇摇头“不热，这是我同哥哥过的第一个团圆节，我想呆在哥哥身边。”
薛悯局促的望着夜澜，他被关在虚睨山的那些年到是读过书习过字唯独作画是惨不忍睹，这些年他日日思念夜澜每每想提笔想描副他的画像最后都画成了墨团子，明明写字的时候那笔听话的不得了，可一提笔作画薛悯的手便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丝毫不听他的使唤。
薛悯想了想翁知许那身嫩黄的袍子，仔仔细细的盯着夜澜的脸看了会儿，斩钉截铁道“哥哥穿那个颜色最好看。”
夜澜点点头笑道“拿来看看。”
夜澜瞅着他那无措的样子，当即走到他身后握住他提笔的手“没事，哥哥带着你画。”
第五十六章 月圆
那灯面上的火柴人顶着四个大小不一的黑点更加诡异了，薛悯瞧的手一抖就在火柴人的脑袋上方画了个墨迹团子，夜澜顺势在那墨迹团子边上画了两笔“瞧，这不就是流云遮月，好意境。”
夜澜哦了声握着他的手快速点了四下“好了。”
“哎哎，您稍后我这就去取。”掌柜叠声应着便跑到了后堂，那些籽玉成色极好价格自然贵的离谱压在他手里已半月有余，如今好不容易碰到夜澜和薛悯这样豪爽的客人说不得便要往出推一推了。
薛悯提着笔迟迟没动，夜澜将手里的墨块放到砚台上卩火示╳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