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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若当即躲开了方佑的触摸，抬眼看他：“没想什么。”

    方佑说：“完事后我们去吃宵夜吧。”

    这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半了，小吃街上还是热闹非凡，夜宵档口占了整一条街，炒粉的炒面的档口上火光冲天，间或还有烧烤摊的白烟交错，其间还有糖水小车，不少下了夜班的女孩围在小车前，欢欢喜喜地要着绿豆糖水龟苓膏。

    “炒粉加蛋加肠。”楚若说。

    方佑正在后巷里抽烟，见楚若像个男大学生一样从后门出来，嘴里叼着烟走上去，一把搂住楚若肩膀：“等你好久了。”

    楚若没有看方佑：“想换换口味。”

    楚若眨眨眼，顿了顿，然后摇头又点头：“我是真的谢谢你……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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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若的手被他抓得生疼，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平淡地看着方佑：“方哥，是我配不上你。”

    楚若说：“怎么会？你很好，从我在非目鱼里开始上班就一直照顾着我，我怎么会讨厌你？”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脸上的油彩给完全擦干净，楚若舒了一口气，抬眼却看到左脸上那几道可怖骇人的刀疤，被水洗后泛出更为清晰的形状。他猝然碰上，便慌不择路地别开视线，不敢再看。

    方佑看着楚若的手就在自己眼前晃，抬手就把他的手抓在手心，把楚若拉近了凑过去低声说：“我不说暗话了绒绒。既然你不讨厌我，那我们试试怎么样？”

    楚若点点头，更凑近了镜子去擦脸。

    楚若想把手缩回来，但方佑仍然紧紧抓着。他没办法了，无奈地说：“方哥，我不……”

    “我不要云吞面。”楚若忽然说。

    然而楚若根本再无心欣赏谁。他以前就不懂，更没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思，后来难得有了欣悦之情，也只限于针对那个人。可是那个人已经从他的生命里走出很远很久了，他那腔欣悦便成了死灰。

    楚若娴熟地露出个友好的笑容。

    方佑低头看他，半晌突然对着楚若喷出一口烟，又伸手去捏他的耳垂：“怎么这么乖。”

    老板探出头，和方佑一起看向楚若。

    “不喜欢我？”方佑看着他，问。

    “走，”方佑带着他走出后巷，“哥带你去吃面。”

    楚若低着头，被方佑搂住的肩膀瞬间变得僵硬，但他没有挣扎，而是笑笑：“不好意思。”

    “得嘞！”老板响亮地应一声，当即起锅下油。

    “我也要一份一样的。”方佑说完，就拉着楚若到一边坐下，然后笑着看楚若，“我一直见你点外卖都吃云吞面，就想着今晚带你来吃。”

    楚若说：“我想吃炒粉。”

    楚若不想拒绝得太明显，毕竟大家都是同一家酒吧工作的，只能心平气和地说：“自然是喜欢的，不过是朋友间的喜欢。”

    于是多生动的人在他面前笑，也不过是一副皮囊。

    方佑还是笑着：“是吗。”

    “吃个宵夜能有多累？”方佑凑了上来，贴着他的耳朵问，“不是要谢谢我吗？怎么，只是说说而已，不愿意陪我吃宵夜？”

    方佑突然又伸手摸楚若的脸：“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楚若便任着方佑带他来到非目鱼附近不远的小吃街上。

    楚若拿起卸妆油，倒了一点在纸巾上，然后说：“谢谢。”垂了垂眸，又说，“也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

    平心而论，方佑是帅气的，笑起来更是好看。眉浓眼亮，鼻子高挺，唇线利落单薄，轮廓也分明，再加上他一身无一丝赘肉的健美身材，既不夸张也不羸弱，让人看了只觉得赏心悦目。

    方佑眼神动了动，顿了半晌，不死心地又问：“你不喜欢男人？”抓着楚若的手也加重了力度，“你喜欢女的？”

    楚若一边擦着脸，一边温声道：“很抱歉，我今晚有点累……”

    楚若的下巴绷紧了，嘴唇也在口罩后抿成一条严肃的直线，然而却还是对方佑弯了弯眼睛。

    方佑的手抓了个空，他不以为意地收回手，然后倒了杯茶水放在楚若跟前：“绒绒你是不是讨厌我？”

    方佑微微抬起下颌看他：“可我不是这么觉得。”

    方佑在他身边坐下，看着镜子里正卸妆的他：“不用谢。”

    楚若给方佑倒茶：“别想太多。”

    但他也没再戴面具，而是戴了个黑色口罩，又把小丑服换下去，换上了自己的黑色长袖衬衫，走出非目鱼。

    老板两眼一瞪：“我们这里哪有炒粉？！”

    方佑带着楚若熟门熟路来到一个档口前，还没等老板招呼就率先下单：“两碗面，一碗三鲜一碗云吞面。”

    方佑笑笑，双手合十对着老板说了几声不好意思，就带着楚若来到炒粉档前，说：“点吧。”

    方佑看着他这副无辜茫然的模样，笑了笑，手在他细软乌黑的头发揉了揉，站起来说：“我在外面等你，你好了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