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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过身来，就见到满脸都是怒气的郭凯，气冲冲地从房间里大步走出。他的那些助理见他出来了，赶紧围上去，被他一甩手怒吼一声“滚”，便只能默默让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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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若认出了那男子，那是高荣森。

    何方往后靠在椅背上，心里叹了一声。

    楚若看他一眼：“怎么恐怖了？”

    “认识啊，以前做群演的时候有幸和他对过戏。”楚若没有刻意控制音量，排着队的每个人也都听到了，一时间投向他的目光中尽是鄙夷和蔑视。

    楚若泰然自若地昂着头，接受着这些含义不明的视线洗礼。

    “楚若。”

    队伍里的其他人都不约而同顺着郭凯的手指看向楚若，楚若眨眨眼睛，心里虽然奇怪，但也挺淡然的。刘果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问他：“你认识郭凯？”

    刘果却是不愿再说了，满脸的讳莫如深。

    “24岁。”

    而在房间稍稍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长桌，桌后坐着的就是今日的评审们。

    楚若偏着头，思考了下，然后说：“现在看起来，他是认识我的——我还以为他早就忘了我呢。”

    刘果察觉到，忙挡在楚若身前，要把那些不友好的视线都挡掉。楚若笑笑，表示没关系。

    “这两年一直在光华……工作。”

    “哪所大学毕业的？”

    那个男生进去不到三分钟就出来了。楚若看见那男生眼角还带着泪光，这会儿实在忍不住要好奇了，压低声音问刘果：“我感觉他们的情绪都很低啊——试镜有那么恐怖吗？”

    高荣森抬眼看他一下，又垂下眼眸。

    可就在他走进房间之前，郭凯竟然猛地回过头来，隔着中间几个人，直接盯着楚若，还抬起手指了指楚若，接着才转身进去。

    何方懒洋洋地开口了：“介绍下自己吧。名字？”

    “那他也认识你啊？”刘果又问。

    “……那你最高学历是到高中？”何方有点不自然地继续问下去。

    投资人是一个楚若见了只觉得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的男人。那男人表情严肃，面色苍白，一副金丝眼镜挂在脸上，一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没读大学。”

    刘果撞撞楚若手臂，楚若转头和他对视，耸耸肩，表示不关心。

    刘果皱起眉头，还想说什么，却忽然被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吓得猛地抖了下。

    房间里很空，中间空出了一大片，铺着地毯，上面只有一套空的桌椅。

    刘果说：“试镜不恐怖，恐怖的是高影帝。”

    何方倒是知道楚若在光华的经历，想着就此打住，刚想给楚若布置试镜的内容，却听旁边的高荣森冷不丁开口道：“在光华做什么工作？”

    这下不仅是高荣森了，所有评审都抬起头，看着楚若。

    刘果捂着脸，在掌心中无声地“啊”了一阵，才抬起脸，拍拍楚若的肩膀：“加油啊！”

    到郭凯了。楚若看着郭凯慢悠悠从他那张沙发椅上站起来，抻了个懒腰后抹了把脸，身边的几个助理也同时上手帮他整理衣服和头发，还有的给他补妆，他自己则空着两只手在等。差不多十分钟后，他才磨蹭完，然后在工作人员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优哉游哉走进房间。

    “做了两年群演？”高荣森翻起眼皮，问楚若。

    刘果拉着楚若往后退了一点。楚若一直是队伍里的最后一个，后面再无人排队了，刚好可以和前面排队的拉开距离。

    原本排在郭凯后面的一个男生看到这种状况，不由自主吞了吞口水，接着便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进房间。

    郭凯头也不回地大步走进电梯，也不等助理，抬手啪啪啪地直按电梯按键。

    他的那些助理各个都面面相觑，自然也是不敢进去和他坐同一部电梯的。他们等着电梯下去又上来，才挪动着沉重的脚步进去。

    楚若倒也不怵，神态自若地回答：“群演。”

    楚若见到了何方，何方坐在最左边，单手撑着下巴，面无表情。在何方的右手边，坐着一个年轻男子，那男子穿着花衬衣，下面一条喇叭裤，头发二八开，造型复古又惹眼。

    也不知道是因为怒而离开的郭凯，还是那个眼角带泪的男生的缘故，那男生走了之后，原本排在他后面的两个小演员就再没有勇气进去试镜，纷纷也跟着走了。这就到了楚若。

    每个人面前都摆放了一个名牌。楚若扫眼过去，看到何方前面的名牌上写的是“总导演”，高荣森的是“主演”，剩下的其他三位评审，则分别是“副导演”、“编剧”，以及“投资人”。

    “年龄？”

    “高中没毕业。”

    “那小子怎么没跟我说这些……”何方大概也没想到，喃喃了一句，接着又问楚若，“那你有什么表演经验吗？”

    楚若点点头，信步走到房间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工作人员站在前头喊：“别看了！下一个，快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