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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忍不住去抓女子的手腕，诚恳地解释道：“你以为我就不内疚吗？可为了平定天下，为了救更多的人，牺牲一小部分人，本就无可厚非，如若不然，难道要所有人都一起灭亡吗？”

    云天衡自然察觉到了她的抵触和抗拒，心中愈发不是滋味，沉默片刻之后，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闪闪发光的青色玉坠，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叶寒霜反应极快地一把甩开他，“天道因果，自有循环，顺势而为才是正道。可你们强行窥探天机并从中作梗，究竟是为了安定天下，还是为了谋求自己的功德？”

    为什么对着别人就能笑颜如花，对着我总是这副冷冰冰的神情呢？

    这个人笑得可真好看啊。

    云天衡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样冰清玉洁的神色，可望而不可即，就好像自己是地上的一堆烂泥，和她隔着一道深深的天堑。

    所以后来，她也没等到他所谓的保护，只等到了万道金雷和粉身碎骨。

    这块糖可真甜啊。

    闻言，叶寒霜立刻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差点冷笑出声：“难道我不该防备你吗？”

    她神色近乎冷漠，几乎是把“这东西一定有毒”写在脸上了。

    闯入的时候，身穿浅色罗衫的女子正面色平静地把伤药收拾到储物戒里。她现在有了灵力，终于能用上这些法宝了，是以存了很多东西进去，以备不时之需。

    “我可不是神仙。”男子似乎低低地笑了一下，面上的笑容很是蛊人：“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师尊了，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又好听，眼底的神情也很真挚，白玉一般的俊美面庞上挂着宠溺的笑意，忽然就和记忆里那个大哥哥重合起来。

    叶寒霜心里一惊，只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不必了。”

    云天衡愣住了。

    这不废话吗？

    她还急着去支援青龙城，不想再和这人继续做无意义的争辩，便眼睛一眯，一字一句地沉声道：“云天衡，你真令我作呕！”

    女子明艳的面庞此刻冷若冰霜，居高临下的样子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小姑娘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她太高兴了，整个人都在发抖，但还是怯生生地把自己颤抖的小手，放在了他的大掌上。

    他们之间已经面对面交锋了太多次，互相算计了多回，太清楚对方的心思了，现在只不过是在众人面前维持着面上的和平罢了。

    云天衡心中闪过一丝苦涩，却完全忽略了自己从前是如何对待她的。

    “这是护心玉，你也带上。此行十分凶险，或有性命之虞，戴着它就能在危机关头保你一命。”

    “寒霜，天道我的确违抗不了，可是在那之前，我会尽我所能地保护你。”

    叶寒霜有点不耐，勉为其难地“嗯”了一声，整个身子都紧紧地绷着，仿佛在时刻防备着他的偷袭。

    她一下子傻在那里。

    “你在收拾东西，准备动身去青龙城？”见气氛实在安静得有些诡异，他只好没话找话地关心了一句。

    这副凛然而不可侵犯的模样，他只要一看到就会觉得心里滚烫，继而滋生出无尽的遐想旖念，只恨不得把她从云端狠狠拽下来，和自己永远烂在一处！

    云天衡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她的态度，语气依旧十分温柔：“其实你大概也猜到了，苏婵月才是真正的命定紫微星，而你是她的辅星。天灾将至，只有她才能拯救苍生，破除修仙界的封印，所以很多时候，我都身不由己。”

    她实在不想和这个人多做纠缠，于是把手头东西一放，直截了当地开口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必惺惺作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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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保护”。

    只是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太甜的糖，也许是有毒的，太温暖的手，也可能是带刺的。

    叶寒霜瞧不上他。

    手心相接，那是一种她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温暖。

    是以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叶寒霜实在懒得同他虚与委蛇，连师尊都不愿意开口叫，头也不抬，只当没看见他，自顾自忙着手头的事。

    “我请你吃糖，你别哭了，好吗？”

    她一边吃一边红着小脸，死死地盯着他瞧，还傻乎乎地问：“大哥哥，你是神仙吗？”

    那个时候，小姑娘被人欺负，摔倒在地上哇哇大哭。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衣飘飘的清俊男子，不仅狠狠地打跑了那群坏人，还很温柔地给了她一块糖。

    她闭了闭眼，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经带上了十足的怒意，一下子站了起来冷冷地质问道：“你们所谓的拯救苍生，就是慷他人之慨？就是利用一个无辜的生命去保护另一个人？”

    叶寒霜的心中不禁一阵抽痛，为那个被欺骗了一辈子，现在已经转世投胎过上新生活的小姑娘。

    叶寒霜恍惚了一瞬，然后才发现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

    云天衡眼中顿时划过一丝受伤，叹息一声道：“寒霜，我好歹是你的师尊，你对我，一定要如此防备吗？”

    于是小姑娘一下子就止住了哭声，三两下剥开糖纸，喜滋滋地品尝起来。

    这么久以来，他背地里对她做过的腌臜事，数都数不清了，现在摆出这副师尊关爱弟子的态度，是做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