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5(1/1)

    不多会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对视,警惕地后退一步。

    “吱呀——”门打开,眼前是一个衣着不整的男人,喘着气,额头有细密的汗渍,掌心满是红色。

    越看越可疑,抱着审视犯人的态度将他从头扫到尾,处处都是不对劲。

    “二位是?”那中年男子见她上下打量,不自在地扯了扯衣尾,毫无意义的整理了下衣服,看着他们的眼神有几分心虚。

    他越是如此,她审视的眼光便越发凌厉,恨不能看透他的每根筋骨。

    见她不说话,景墨主动站出去一步,态度还算温和,“方才路过时听到屋内有哭嚎声,担心有异样所以才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哭嚎声?”他歪着头,看上去一脸迷惑,摆摆手,“可能您听错了吧,我们家里怎么会有哭嚎声,妻儿都睡着了。”

    听他提到妻儿,沐惜月神色一动,作势探头往里看,一边看一边还道,“女人小孩的听觉普遍比男人灵敏,可否问问您的妻儿?”

    那男人有些抗拒地挡住她的视线,语气强硬了一些,“擅自闯入他人家中,恐怕不是正人君子所为,还是说二位本来就不怀好意?”

    一顶大帽子说扣就扣,两人心中同时警惕,清楚这人并非看上去这么老实,也许他背后有更大的隐秘。

    在现代社会耳濡目染的沐惜月隐隐约约猜到,可女主人不露面,她也不好确认,只是再次尝试着拔高声音,“这位夫人,请问您有听到怪异声音吗?可以直说,没有关系。”

    无人吱声,她看了一眼还拦着的男人,试图往前走一点,不想被挡回来,男人满脸愠色,“我与姑娘非亲非故,您就这样无视我的存在,恐怕不妥。”

    “是我考虑不周,但夫人一直不出声,我难免多虑。”她紧盯着他的眼睛,丝毫不退让,伸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景墨,“这位是衙门捕快,正好可以看看发生了什么。”

    “捕快?”中年男子皱起眉,打量他一番,“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沐惜月心神一动,立刻回答,“他就职于邻县,此次是正逢休假,但我出来转转。”

    “既然如此,这里的事想必也轮不到你管。”中年男子的态度越发恶劣,铁着脸已经打算强行将他们赶到外面。

    她眼疾手快地抵住门,态度坚决,“恐怕您不知道,我家先生下个月就会被调到这里做总督了。”

    中年男子推搡的手顿住,随后嗤笑着,“这里的调动我还是清楚的,你不要白费心机了。”

    看来事情比想象的严重许多,这人既不怕官僚,又对官员调动熟知,还住得起这样的别院,想来家中不一般。

    更要彻查到底了。

    “不信的话,你可以和我打个赌,诏令明日便到。”她死撑着不走,景墨伸手替她撑住门,跟着她的话圆谎。

    “我有皇上圣令。”说着拿出在外行走的免死金牌,递给他。

    这玉牌做工不菲,外行人都能看出其中的珠圆玉润,更别提他这种显然有些家底见识的人,接过玉牌的中年男子看了很久,默默还给他。

    “这下还有什么好疑惑的吗?”沐惜月趁热打铁,故意拔高声音,“不如让我见见令夫人,仔细问个清楚,也好尽快离开。”

    中年男子没有出声,良久里面才传出来微弱的声音,“我并没有听到奇怪声响。”

    但语气嘶哑,像费了嗓子后的状态。

    心中憋着一股怒火的沐惜月再度强调,“您可以如是说,我们会为您做主。”

    第四百一十三章 为何不愿入朝为官?

    里头又是长久的沉默,久到沐惜月以为自己错过了她的回答,才听到她再度回答道,“真的无事发生。”

    已经到这份上了,她还是不愿意揭穿中年男人的真面目,她不由得叹口气。

    无法鼓起勇气抓住救命绳的人,到底经历过多少次的失望和反噬,还未进行调查,她已然能猜到这里烂得一塌糊涂。

    顾兴元那样的烂人,到底都任用了一些什么猪狗不如的东西,踩着民众的身体往上爬,还美名其曰为百姓着想。

    可怜唯一的几个清官成了他大张旗鼓的排面,承受着各样的误解。

    她握紧拳,一定要除掉顾兴元残余的毒瘤,将这些贪官恶官洗净重来,换百姓一个国泰民安。

    “既然如此,那我改日再来拜访。”记挂着隔壁的高正,沐惜月无意多留,只留下一句隐隐的威胁便转身离开。

    景墨后脚跟上,斜睨那中年男人一眼,中年男子背脊一凉,恶狠狠地低咒一句,吐了口口水在地上。

    走出门外,一直隐忍怒气的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景墨关怀的目光中冲他弯唇,“没事,想来是她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事,难免犹豫。”

    他说不出其他安慰的话,只能陪着她继续往前走。

    再度停在高正门前,她整理好表情,舒口气,抬手敲门,没多会儿便传来脚步声,“吱呀”门被打开,来人冷若冰霜。

    “有何贵干?”此人鼻梁高挺,眉毛浓密,眼神锐利,精气神很好,一看便是有大作为的人。

    默默打量了他一遍的沐惜月收回视线,微咳一声,“你差人回禀说亲自前来,我与他欣然前来,早听闻高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高正沉默地听完她一上来漫天的夸赞,神色收敛,“所以?”

    “所以可否请我们进去小叙?”不介意他的清高,沐惜月的笑容仍然满满的挂着,好脾气地与他对话。

    他看了她一眼,又抬眼看向景墨,最终让出大门。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

    他的屋子与方才那户人家大不相同,清贫简陋,只有必要的桌椅,院子里稀稀拉拉的有几根杂草,没什么植物。

    看他的样子也不需要。

    进门便是休憩之地,没有任何其他的房间,三人围着桌子坐下,他完全不在乎他们身份似的,顶多给他们倒杯茶。

    对坐无言,喝完一杯茶后高正才好整以暇地开口,“皇上与皇后有何旨意?”

    就欣赏他这股劲儿的沐惜月一口饮完茶,眼底有些审视,“高先生为何不愿入朝为官?内务府大臣,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位。”

    闻言高正只是掀起眼皮看向她,眼底不无嘲讽,“原来皇后也是这样认为,枉草民认为皇后皇上不是池中之物,看来是草民期望过高。”

    他的话处处冒犯,景墨脸色已经暗下来,沐惜月倒是神色未变,好整以暇地反问,“不知高先生是如何期望皇上与我的?”

    高正抬眼看过去,朗朗开口,“一心为民,求贤若渴,不谈利益,做心里只有百姓的君主国母。”

    话音落后,两人久久没有说话。

    坐上这个位置的初衷和百姓没有一点联系,但一旦接受了这个身份,与之匹配的百姓优先思想就变成他们做决定的准则。

    “高先生,若皇上与我不是为了黎民百姓,为何要亲自前来?”耿直清正是好事,但如果只执着这一点优点,对其他人毫无回旋余地,反而容易出大错。

    不仅高正在审视他们,他们也在评估高正这个人是否真的值得拉拢。

    过刚易折,高正如此聪明的人应当更了解才是。

    一句话问得高正一时回答不上来,沉默与她对视片刻后收回视线,淡淡道,“这世间爱炫耀者居多,也许您二位是为了下马威也未可知呢。”

    “高先生,我敬您是个人才,质疑可,但对人最基本的尊重可不能丢。”莫名让人轻蔑自己的品性,她有些不悦。

    她是来拉拢一个得力干将,而非一个徒有心性的小祖宗。

    见她有了怒意,高正收敛了气焰,站起身,面上没什么表情,“看来高某令皇后不悦了,您请回吧。”

    哟,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

    客客气气的说话换来这样的回应,沐惜月又不是什么软柿子,亦不卑不亢地回答,“恕我直言,亲自来找您出于对您才能与品性的尊重,不过现在看来品性这一点有待商榷。”

    高正脸色微变,感知到她的怒意,面下稍微有些异样,却到底没有回应,径直伸手送客,“恕不远送。”

    沐惜月还没说话,景墨已然起身揽住她肩,“走吧。”

    两人铩羽而归,走出高正家门,景墨瞥见她失落侧脸,揽着她肩的手愈发紧了些,嘴唇动了动,“天下人才济济,不必是他。”

    她偏头与他对视,下一瞬骤然笑开,伸手捏捏他的脸,“安慰人的技术好了很多啊。”

    “能安慰到你就好。”他眼底浮上笑意,原本凌厉俊美的长相因为这微末的笑意柔和下来,透出独属于她的温柔。

    请不动高正,她来不及懊恼,路过头一家大门时停住,总不能什么都不带走,至少得查一查这家到底怎么回事。

    回头看景墨,后者与她同样打算,再度敲门,这次倒是很快有人回应。

    大门打开,是一个神态疲倦的妇人,看到是他们后犹犹豫豫地问道,“请问二位是?”

    “早些时候我们来过,您还记得吗?”沐惜月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试图安抚她的慌张。

    那妇人表情僵了僵,跟着便要慌乱关门,嘴里还念叨着,“我们没什么事,您不必挂怀。”

    “没关系,”她眼疾手快地往前一步,景墨默默地用脚卡住大门,让那妇人不得不听他们说完,“任何事您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帮您解决的。”

    许是她态度诚恳,神情真挚,妇人表情软化一些,抿抿唇似乎打算开口,还未发声,后面便传来男人的声音,“是谁?”

    “路人问路。”妇人忙收敛,慌慌张张地回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