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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惜月微微睁大眼,这林德竟然有如此魄力,原本这个年纪做到丞相便是不易,好不容易坐上了竟然为了她一个女人轻易要交出去?

    不知该表扬他的忠心还是可惜他的愚忠。

    他话音落下,大殿一片寂静,大臣们大气不敢出,屏息等着景墨的回应。

    良久景墨才缓缓开口,“威胁对朕无用,这皇上朕不当又如何?”

    现下各地好不容易安稳下来,朝中也有不少才站队的人,若是他真的不做皇上,换个人,必然又是一番动荡。

    更何况一朝天子一朝臣,是景墨心软善良才容忍过往的臣子继续当朝,表现优异的还会提拔,换做其他人,恐怕一夜便会暴尸家中。

    大臣们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忙跪下,“皇上息怒,林相不过一时血气上涌,才口不择言,您万不可放在心上。”

    “不过一个丞相,就能对朕口不择言,你们把朕放在眼里吗?”景墨敛着眉,眼中满是怒意与不耐,没有听他们解释的意思。

    林德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在原地呆了呆,才回过神他的意思,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磕磕绊绊地追问,“难道您要为了这么一个女人,置江山于不顾吗?”

    “若不是她,朕也不会坐在这个位置。”哪怕是做了皇上,他的耿直仍然一如既往,有话说话,没有任何躲闪。

    听得沐惜月胆战心惊,生怕他说着说着就要付诸实践——虽然她也很向往曾经的生活,但这是他必须承担的,不可逃避。

    大臣们惊讶地张大嘴,没能说出话来。

    这像话吗?一个皇上,竟然在朝堂上大喇喇地说是为了一个女人才要这江山,他们这么多条人命这整个天下还比不上一个女人吗?

    清楚他们在想什么,景墨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坚定地一锤定音,“此事不必再议,若要再议,带着下任皇上来。”

    这当口,没有严重的错误是绝对不能换皇上的,尤其对那些刚被提拔上来的人来说,景墨就是他们的前途。

    一出闹剧让大家手足无措,韩折适时站出来,“臣无异议。”

    莫雨紧随其后,“臣无异议。”

    魏央看了他们一眼,跟着站在后面。

    第四百零四章 岂不是笑掉大牙

    还在静候时机的赵雍一怔,这和他想象的发展不太一样,随即看向发愣的林德,心里催促着,你愣着干什么,说啊。

    像是听到他的话,林德终于回过神,猛地跨开一步,言辞恳切,“皇上,请您三思。”

    “不必。”景墨摆摆手,拒绝他的任何提议。

    再三被拒绝,林德脸色逐渐黑下来,深吸一口气,“若您不是皇室血脉,这皇上不是您又如何?”

    终于说出来了。赵雍勾起一抹笑,轻巧地等着接下来的发展,虽然比预想的要完了一些,好歹是按照计划施行。

    “此言何意?”一直未开口的沐惜月淡然望过去,语气克制,克制里透出冰冷与漠然。

    林德似是第一次与她对话般,飞快地看了她一眼,道,“坊间传言,皇上应该知道吧。”

    “这样荒唐的奏折倒是不少,不过都喂了火折子,有什么疑问吗?”景墨接话,眼中的寒霜与沐惜月如出一辙。

    被两双冰冷的眼睛盯着,饶是林德也不禁背脊一寒,准备好的说辞差点没能说出来,“都说空穴来风,既然坊间这么传,想必也有一定道理。”

    “所以?”又是可笑的“一个巴掌拍不响”理论,这些人啊,千千万万年也改不了的受害者有罪论本性。

    “到现在为止皇上的身份都是他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听,从未核对过。”林德已然骑虎难下,回想着赵雍与他讨论过的那些话,“可当年先皇后与宫中侍卫的丑闻可是沸沸扬扬。”

    “是吗?丑闻?”沐惜月冷笑一声,看向其他人,“你们有听说吗?”

    大臣们摇摇头,他们当然没有听说过。

    她还特意挑了当了两朝官的韩折,“韩大人,您在朝堂上比较久,请问您听过吗?”

    “臣未曾听闻。”他恭恭敬敬地回答。

    这些事情都是后来书信遭到偷窃他们才知道,远离皇宫的大臣又如何知道?这不是惹人发笑吗。

    质疑受到蔑视,林德面子过不去,涨红着脸为自己辩驳,“此事千真万确,您大可问赵大人,他有确凿证据。”

    早就准备好的赵雍应声而出,深深鞠了一躬,拱手道,“证据谈不上,只是碰巧遇见了当年的侍卫。”

    “赵大人运气可真好,这样都能‘碰巧’遇见。”沐惜月嘲讽人的本事一等一,说得赵雍脸青一阵白一阵。

    其他大臣无暇顾及他的脸色,自然也知道这“碰巧”是蓄意而为,但他们更关心的是他手里的确凿证据。

    有人忍不住出声道,“既然赵大人有证据,为何不直接出示?”

    “说来话长,臣偶尔得到一封书信,笔记似曾相识。”大家越是着急,他就越是有条不紊,说着从衣袖里拿出那封书信,展开后展示了一圈。

    这信上有两种字迹,前半截与后半截截然相反,似是一来一回。

    大臣们认真追着看,然后狐疑地望向他,“这书信有何熟悉之处?”

    “请大家再看这一张。”他施施然拿出另外一张,又展示一遍。

    大臣一一看过,纷纷点头,喃喃自语着,“与方才后半截的字迹确然想象。”

    “还有,”赵雍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纸来,“这是当年先皇后写给先皇的信,大家仔细看一看,是否与第一张前半截笔迹相似。”

    大臣们眯着眼上前确认,抿着唇点头,“的确。”

    沐惜月耐心地等着他耍完戏法,手肘撑着下巴,不时地看一眼景墨,果然见他神色紧绷,不免担忧,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景墨冲她微微一笑,回握住。

    那边终于展示完的人赵雍将三封书信叠在一起,双手承上,“烦请皇上皇后过目。”

    皇上颔首,施公公接过来递给他们,两人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遍,淡淡地搁在桌子上,“所以呢?赵大人想说什么?”

    原本以为他们会慌乱的赵雍背脊僵了僵,硬着头皮往下说,“这足以说明,先皇后与写信的男人有染。”

    “哦?”她抬眼,好整以暇地发问,“你看到先皇后写了这封信吗?”

    后宫之事,他哪里去看到,摇摇头。

    “既然没有看到,又何来‘足以说明’一说?就凭三张谁都可以仿写的纸?”她扬了扬那几封书信,遗憾地摇头,“这前半截的确是先皇后所写,不过是给先皇的。”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还好先皇后不曾有特殊的称呼,抬头是空白,可以随意解释。

    “那后半截的回复又如何说?”赵雍也惊了惊,没想到板上钉钉的事她也可以逃脱了,忙追问着。

    “这难道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吗?”她歪着头,轻巧反问,“不然哪里来的巧合,刚好赵大人就找到了那个回信的人?”

    “皇后莫要胡搅蛮缠。”她的歪理一套一套的,偏生又十分能够说服人,让赵雍无法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大臣们开始摇摆。

    沐惜月抿唇一笑,“这可不是本宫胡搅蛮缠,若是此人与先皇后当真有染,早就被先皇处死,还会等到你来取证污蔑吗?”

    说到后半句,她的语气陡然严厉,紧盯着他,目光里满是压迫,赵雍被她瞪得心头一跳,有那么片刻背上满是冷汗。

    掩饰般微咳一声,他极力挽回,“先皇不过是念在与先皇后的感情才没有大动干戈,换做他人,早就让那侍卫尸骨无存。”

    “赵大人,本宫原本以为您只是对本宫不满,若是皇上亲政,您必然一心辅佐,不曾想,您是对皇上不满。”她满脸可惜,“若非如此,本宫还能替您美言几句。”

    见她轻飘飘地避开这个话题,赵雍怒气上涌,语气严肃了些,“这侍卫如今就在宫中,难道您还要包庇吗?”

    大臣们听着他们二人你来我去,谁都说的有道理,相信沐惜月景墨的自然就站在那一边,相信赵雍的也就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这边。

    “包庇?本宫与皇上未曾包庇任何人。”她朗声道,“陈侍卫护卫先皇有功,皇上感怀,便千辛万苦将他寻回,却要受你这莫名指责,岂不是笑掉大牙?”

    大臣们眼睛瞬间睁大。

    第四百零五章 五十步笑百步。

    他们只从她的回答中得到一点,这个书信的另一当事人此时此刻就在宫中,既然如此,拉出来对峙一番,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韩折常年混迹于官场,相当清楚他们惊讶眼神下的深意,主动站出来提议道,“若这侍卫就在宫中,何不叫出来对峙?”

    座上二人满意一笑,这韩折果然是他们看中的人,总能让他们出于先发制人的地位。

    赵雍一顿,立刻跟上,“字迹无法改变,您唤他来对峙便是。”

    沐惜月与景墨对视一眼,可惜地摇摇头,不知这赵雍到底是哪一点被尧王看上了,做什么都差那么点意思。

    字迹无法改变?这世界上有什么是无法改变的?

    只要有心,什么都不是绝对的。

    这可惜的时间,陈墨便被请过来,淡漠地看了一眼惊疑打量他的大臣,单膝跪地,一板一眼地行礼,“属下参见皇上、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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