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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伴也摇摇头,表示不太了解。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半晌,沐惜月才回过神来,叹口气,从腰间掏出一个金色腰牌递过去,那守卫接过仔细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大,忙躬身让行。

    直接带着人去了乾坤宫,这个时间点景墨应当在那儿休息,尽管进了宫,仍然有人频频望过来,巡逻的侍卫也蠢蠢欲动,拿不准是不是该把她拦下来。

    好不容易捱到乾坤宫,施公公一见她们下意识拦人,对上她无奈的视线后才讶然放行。

    “我稍微改变一下他们就不认识我了,万一有人想潜入皇宫,岂不是轻而易举?”她一边往里走一边感叹着。

    正在看奏折的人惊讶抬头,迅速放下笔,没有丝毫犹豫地疾步走到她跟前,“你回来了?”

    “嗯,运气不错,很快就解决了。”如果不是遇见了如雪,不知道还要拖多久。

    上下仔细打量着,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景墨才注意到后面两个陌生人,与她的乔装打扮不同,这两人是真的衣衫褴褛。

    尤其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酒气。

    来不及问他的身份,他连忙招了施公公,“劳烦您带他下去沐浴。”

    施公公看了那醉汉一眼,颔首先行离开,醉汉抬脚跟上。

    沐惜月转头打量了如雪一下,“你也去换身衣服吧。”

    说着让来侍奉的宫女带她出去。

    一刻钟后,换完衣服的如雪被带出来,不复方才邋里邋遢的模样,干净整洁,玲珑剔透,看上去灵巧可爱。

    也是,被选进宫的宫女哪里有差的。

    “奴婢见过皇后、皇上。”穿上宫女的衣服,她自动回到当初当值的状态,规规矩矩地行礼,行完礼后垂头站着,不敢有丝毫僭越。

    看她如此规矩,沐惜月心神微动,心里有了个想法,考虑到她先前与那醉汉的约定,便打算稍后再说。

    又过了一刻钟,门外响起脚步声,他们同时看过去,施公公垂首候在门外,一个挺拔的身影走进来,全然没有方才半分醉意邋遢,头发高高束起,侍卫的铠甲衬得他笔挺有神。

    头发梳上去,才发现那双一直被藏着的桀骜不羁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自带逼人的英气,实在难以想象这种人是怎么沦落成一个酒鬼的。

    若说只是为了红颜,未免太过痴情。

    来人有些瑟缩,看了景墨一眼,迟疑地行礼,“参见皇上、皇后。”

    “你叫什么?”到现在她都只知道他姓陈,却不知道全名。

    “陈墨。”他一板一眼地回答。

    沐惜月眼神闪了闪,看了景墨一眼,暂时没有提到陈墨与他生母之间的陈年旧事,将尧王去找他的前因后果言简意赅地复述一遍,等着他的决断。

    而景墨的注意力还在陈墨身上,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所以尧王想利用字迹一致的点攻击我?”

    “恐怕是这样。”

    他缓缓点头,才又看着陈墨,“是你给我母亲写了那些爱慕的信?”

    这话问得过于直白,他总不能大喇喇地说的确爱慕过皇上的生母,这未免太过荒唐,只能闪烁其词,“是草民一时鬼迷心窍。”

    “所以是你写的。”他想听的只有一个回答。

    外头施公公屏退来送茶的宫女,将大门关上,沉默地守在门口。

    陈墨缓缓点头承认。

    景墨低头看着他,优秀的人从不缺乏追求者,他并不在意他对母亲的爱慕,他在意的是这样的信竟然还能留在宫中。

    只有一个解释——母亲对他也曾动过心。

    他一时心情复杂。在他的认知里,只有相爱的人才能结为连理,皇上与皇后自然更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绝无可能有人有二心。

    但眼前的人用无可辩驳的事实告诉他,那些美好多少虚幻。

    “先皇发现了你和母亲的事,所以你才会逃走,对吗?”若真是那样,他便真要怀疑自己的血脉了。

    似乎意识到他误会了什么,陈墨忙解释着,“并不是皇上所想的那样,草民与先皇后只是萍水相逢,草民对她爱慕不已,才会写了那些信,但先皇后从未有一次越矩。”

    换言之,就是心思动了,却理智地克制着。

    这有点出乎沐惜月的意料,先前听他说的时候以为只是他单相思,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样的隐情。

    他的解释并未说服景墨,后者沉着脸,俊美无双的脸上只有冷漠与寒霜,“我如何相信你的话?如何知道你不是为了保住我的皇位才故意撒谎?”

    “若我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陈墨脱口而出,神情坚定,没有丝毫心虚。

    景墨的冷笑愈发深刻,“我不信老天爷这一套。”

    “如果你是我的亲骨肉,我不会让你流离失所。”他恳切地望着景墨,一字一句发自肺腑,“不会让你一人在他想流浪多年。”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捂着脸,似在啜泣,“更不会让她丧命。”

    乾坤宫内寂静无声,风声偶尔挤过窗户缝隙,似要凑个热闹。

    如雪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沐惜月心脏急速鼓动着,不知该如何劝慰。

    第四百章 这样就可以了

    良久,景墨的情绪才镇定下来,转身回到主座上,语气沉稳,抬手示意,“起来吧。”

    陈墨与如雪这才起身,后者大喘一口气,刚刚差点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

    沐惜月缓步上前,为景墨倒了杯茶递到他手里,温声道,“都是陈年往事,最重要的是现在。”

    当务之急,是书信问题。

    这段过往情事算是板上钉钉,只要有这样的事实,不管他如何辩解说没有发生什么,大臣都不会相信。

    唯一的方法便是彻底抹杀这段往事,从根本上就不存在。

    她看着陈墨,代替景墨开口,“烦请您改变写字方法,练出新字体,若有人问起,便说不知,没有,彻底否认。”

    他呆呆地看着她,这意思是让他忘记婉儿,忘记曾经的心动美好,忘记支撑着他的一切。

    这可能吗?没有那些,他还是他吗?

    他空洞呆滞的眼神令人可怜,如雪小声劝他,“如果不这样的话,皇上的位置就会动摇,到时候先皇后在世界上唯一的念想也就没了。”

    提到先皇后,他眼神动了动,似被说动。

    沐惜月一看有戏,朝如雪使了使眼色,他们好歹有一个共同的链接,说服起来应当比较容易,这种时候她作为外人默默看着就好。

    情绪平静下来的人也沉默地等着他们的决定。

    决定权在陈墨手上,他不同意谁都没办法动摇,只希望他能看在景墨的份上,做出一个理智的决定。

    片刻后,他看向景墨,直直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可眼神没有任何聚焦,像是透过他去看另外一个人似的,喃喃道,“你的眼睛很像她。”

    景墨喉结滚了滚,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向下,落在他的唇上,又扯出苦涩一笑,“你的嘴巴很像他,薄情寡义。”

    在场的人都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先皇,面面相觑,没有接话。

    “任何人,一看这嘴巴就知道是先皇亲生的。”陈墨笑容越发苦涩,长长地跪下去,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

    沐惜月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与景墨的呼吸声。

    就在她以为陈墨醉过去的时候听到他低哑的声音,“全凭皇上、皇后安排。”

    到底是答应了。

    她长舒一口气,心脏却又生疼,有些对不起,又有点说不出来的悲伤。

    “多谢。”景墨克制着道歉,嘴唇动了动,很想问问当初的母亲是什么模样,却又不愿意再度牵连那段往事,最终忍住,挥手,“先下去休息吧,施公公等会便去找你。”

    “是。”要改变字迹,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相信凭陈墨的能力,轻而易举。

    他起身要离开,沐惜月想到之前的打算,又叫住人,“处理完这件事后,您真的打算去找阿九吗?”

    陈墨背影一顿,如雪也是一怔。

    “阿九因草民出宫,不得不寻。”

    “若我帮你寻,可否留在宫中替皇上做事?”她一步步走近,缓缓问,“如今他在朝中宫里心腹甚少,着实让人担心。”

    他一时没有回答,停了一瞬后大步往外走,留下一句,“再说吧。”

    如雪去留无措,沐惜月含笑安慰,“不必紧张,你可以先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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