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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话自然,没有任何小心翼翼,似乎并不担心被主人训斥。
约莫过了小半刻,茶换了两壶,仍然没有等到人回来,沐惜月开始频频看向大堂内燃着的香烛,盯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按理说尧王去了乾坤宫就该直接回寝殿了,更何况这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
“尧王短时间怕是回不来了,沐太医不如改日再来?”接见他们的宫女再次换茶时低声请示,面上抱歉几不可查,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
沐惜月不着痕迹地追问,“王爷经常这样夜不归宿吗?”
“夜不归宿很少,一般都很晚才回来。”宫女如实回答,“您若是有事找王爷,不如交由奴婢转告,或者在子时左右前来。”
子时左右,那确实很晚。只是这尧王长时间这么晚回来,守宫的侍卫竟然没有上报过。
“不必,也不是重要的事,只是看看他罢了。”她笑着婉拒,放下茶盏起身,“既然回不来,那我也不叨扰了。”
“沐太医慢走。”宫女一直送到门外,垂着头恭送。
沐惜月余光还在瞥路过小路时周边的杂草,看样子很久没清理了。
这宫里忙来忙去的宫女也极少,这么长时间只看到不出五个,且神情放松,不似宫里有主人,可又确有人住。
原本被她否掉的荒唐的猜测再度浮现脑海,但摸不清尧王这么做的动机是何。
走出好大一截,施公公才低声道,“尧王似乎不在宫中许久了。”
“看上去的确如此,我让人调查一下顺王平王的日常活动,相信能更清楚。”沐惜月心中依然有了主意,阔步向前。
人手紧缺,她只能叫来武王,却没说多余的事。
“有事找我吗?”一直认为自己毫无用处的武王兴致勃勃地跑来,在她身边打转。
“最近朝堂动荡不安,为免景墨落人口实,我打算去看看其他王爷。”她掩饰最初的目的,打算暂时瞒着武王。
武王连连点头,“可以,我也好久没有看到弟弟们了。”
顺王平王虽然没有自己的主见,在武王眼中却是可爱的弟弟,立即同意她的建议。
交代好宫内的事,她稍微收拾收拾便打算跟着他出宫,临走前景墨不放心地拉住她的手,现在朝廷内外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她,稍有出错,便是万劫不复。
偏激的人做出直接伤害她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有武王在我身边,你还怕有人伤害我?”沐惜月打趣着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
后日便是见分晓的时候,这赵雍估计也快沉不住气了,想必这几日正奔走相告制定扳倒她的计划。
虽然为了引出他背后的人,这一招大费周章了一些,却能逼得他们更近一步,让更多蛛丝马迹浮出水面,若她和景墨能够抓住机会,将这些蛛丝马迹牢牢掌握,也就不枉这一遭。
出宫并未惊动太多人,只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没有随侍的沐惜月孤身一人,武王充当她的侍卫。
顺王平王的府邸相隔并不远,不过半刻钟路程,顺着大路先到达顺王的府邸,门口侍卫刚要阻拦,一看武王从马车上走下来,吓得噤了声,瞬间换了脸色。
“参见武王,请容属下通禀。”侍卫恭恭敬敬。
“去。”在其他人面前,武王称得上器宇轩昂,不苟言笑,长久征战沙场混迹军营的生活习惯让他看上去冷酷疏离。
侍卫立刻转身离去,不多会儿便急急跑出来,“顺王请您进去。”
他背着手往里走,沐惜月不禁摇头与他并肩,刚要踏进门槛,侍卫一只手拦过来,硬邦邦地,“只有武王可以进去,随侍留步。”
听到他的“随侍”二字,沐惜月与武王都呆了呆,后者直接虎着脸骂他,“没长眼睛吗?这可是沐太医!”
侍卫吓得不敢吱声,忙不迭地道歉,“属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武王海涵。”
“再有下次,你也不用在这里待了,顺王不需要一个连人都不认识的侍卫。”对待他人,他意外地严苛,换句话说就是护短。
被护的人眨眨眼,主动为他求饶,“不必为难他,他也是听命行事。”
那侍卫抖了抖,不敢再说话。
两人往里走,武王显得有些陌生,若非有人带路,恐怕他会走到其他地方去,她看出来,低声问道,“你没有来过顺王府邸?”
既是他疼爱的弟弟,怎么着都应该来过吧,况且顺王搬出来的时间也不算短,这期间武王一直在京中。
“这不是忙吗,担心你又担心皇兄,还有一个睦洲整天到处跑得罪人,多少次我给他收拾烂摊子他都不知道。”提到这,他分外无奈。
景墨与沐惜月也就罢了,季睦洲为了完成任务当真不管不顾,谁的府邸都敢闯,没被发现倒也罢了,被发现了只得他出面摆平。
不过一心只飞檐走壁完成任务的季睦洲哪里注意过这种细节,到现在都不知道。
听出他语气的无奈和幽怨,沐惜月又好笑又愧疚,连连保证,“以后不会差遣你了。”
“别,有需要还是多想想我。”她要是不差遣他,他连季睦洲的面都见不到,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当务之急是稳住景墨的位置。
比起其他兄弟,他更信服景墨,除开他嫡长子的身份,还有他的行事作风,以及他身边的沐惜月。
这样的组合看上去可比其他兄弟要稳妥多了。
若是朝堂不稳,他这个王爷更加坐不稳,深谙这道理的人一心只想辅佐景墨。
说笑间到了大堂,顺王正坐在最中间喝茶。
第三百八十五章 都是分内之事
一见他们人影他立刻站起身,笑容堪称讨好,“七皇兄和沐太医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转转?”
“早就该来了,是我的疏忽。”沐惜月站出去,冲他笑着行礼。
他连忙叫人上茶,请了两人坐下,随后便是良久的沉默。
沐惜月与他并不熟稔,说是来看看也只是探情况,没有准备合适的话题,倒是武王在察觉到尴尬后立刻开口,“你搬出来这么久,也不说请我来做客,还把我放在眼里吗?”
被这么一质问,他吓得脸色大变,立刻磕磕绊绊地为自己解释,“七皇兄,我可是给你发了不少请帖。”
他不说还好,一说武王脸色便严肃起来,追着他问道,“你给我发了很多请帖?”
“是,从搬来安顿好后我便给你发了请帖,但从来没有回音。”顺王擦擦额头的汗渍,虽说是个王爷,看上去却有点怂。
一旁围观的沐惜月都惊呆了,一向知道顺王没什么主见,但不至于如此怂包吧,就算是被哥哥骂,也不必像老鼠见了猫一般。
而武王则在思考请帖的事,但凡有请帖都会亲自送到他手上,这顺王的请帖没理由收不到,看他这样子也不敢向自己撒谎。
回去再问问。
武王拉着他开始问各种日常,偶尔会聊到小时候,他是聊得开心,但顺王全程小心翼翼,并时不时地偷看沐惜月的脸色。
“若父皇没有驾崩,现在我应该还在外驻守,你可就没现在的安逸日子了。”武王悲伤怀念里夹杂着玩笑。
顺王讪笑着点头应和,那模样怎么都像奴才。
沐惜月沉吟着插话,“为何这么说?”
“我最喜欢拉着兄弟练武,二哥六哥自然是不会陪我的,只有两位弟弟能被我拉来。”他解释的时候没有丝毫自觉。
她不禁扶额,“难怪他们怕你。”
“可不是怕我。”他急忙解释,“我对弟弟们十分温和的。”
没听他的话,她只看向顺王,顺王尬笑着也不回应,不知道在想什么。
单方面输出的武王终于感到疲累,再说了一长串后叹口气,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家弟弟,“你现在怎么这么闷,一直都是我说,你倒是说句话啊。”
听到他的逼迫,顺王才迟疑地开口,“我只是怕打扰了你的兴致。”
一开口还是这样的话,真是没劲儿。
一直在旁观察的沐惜月不禁开始打量起这个人来,以前见到的九皇子,怂是怂了些,但不会表现得如此明显,顶多就是附和大家的意见。
眼前这个,见了自家哥哥,跟奴才见了主子似的,半天憋不住一句话来,武王聊以前的时候也都含糊应着,看上去漫不经心。
不对,与其说是漫不经心,不如说是一问三不知的茫然。
她凝眉,不经意地开口,“当日推翻顾兴元,还多亏了你们的帮忙,要不是顺王答应挖地道,这皇宫还不一定出得去。”
说着观察着他的脸色,对面讶然一瞬,立刻回答,“能帮到沐太医是我的荣幸,还好顾兴元被扳倒了。”
她不动声色地与武王对视一眼,又低头看向顺王双手握着杯子的姿势,越发迷惑,但也观察不到更多。
倒是聊了一路的武王忽然噤声,仔细看了他很久,才道,“你这些日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
“出去也没事,府中还有许多需要整顿的地方。”他又是那副讪笑模样,引来武王更深的沉默。
半刻钟后,两人从顺王府邸中走出来,同时回头看了一眼,沐惜月率先开口,“我怀疑这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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