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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慌不忙,沉吟着,“可您后期换药,又该找谁呢?”
“开了刀就不用换药?”医术本就是他的盲区,不知道也理所当然。
沐惜月微微笑,“是。”见他还有犹疑,她娓娓道,“还是说顾大人认为这半个时辰,便足够我们颠倒乾坤?”
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顾兴元还不至于中了她的激将法,敛眉取舍着,片刻后做出决定,“那就开刀吧。”
“好。”毫不意外他的决定,她迅速起身,擦干净手,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合适的工具,便问道,“有小巧的匕首吗?”
顾兴元有一瞬间的犹豫。
毕竟是锋利的兵器,交到她手里,定然有风险。
“不必担心,我是个太医。”她莞尔,打消他的顾虑。
既然答应医治他,在治好之前她不会做有损医德的事,自己的羽毛还是需要爱惜的。
做好决定,没有其他消毒的地方,她只能借烛火,将匕首搁在火苗上烤着,微微见红后才拿下来,下刀之前,她还特意说了一句,“会有点疼,您忍着些。”
顾兴元不屑一笑,在战场上血肉横飞,他都不当回事,这种小创口算什么。
轻蔑的笑还没完全消散,他的脸色陡然严肃,牙齿微微咬着,不似刚才那般轻松。
沐惜月专心挑开脓口,拿干净的布擦了,再上药粉消毒,巨大的脓疮反而让这个过程简单了许多。
脓液散发出恶臭,她屏息处理,旁边的人却已经受不住,纷纷偷偷换气,或者别开脸,不忍直视。
顾兴元面子上多少挂不住,可说出来更显得他小气吧啦,所以他闭上眼,视若无睹。
处理完后都上了药粉,她擦拭着匕首消毒,叮嘱着,“一刻钟后我需要再检查一遍,不要乱动。”
他依言行事。
其实已经处理完了,只是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所以她才说还要检查。
深知她的用意,景墨没有作声,只警惕着周围,顺便关注着烛火的状况。
一刻钟后,下人已经换了一根烛火,重新点上,景墨出声询问,“洞内空气稀薄,再点烛火恐怕会窒息。”
“不劳皇上操心,我自有办法。”他斜他一眼,看向下人,下人会意往他们的反向走去,踮起脚在结实的石壁上摸索着。
第三百二十四章 当然脱不了干系
少焉,从偌大坚硬的石壁里口出一块与肩等宽的石块,恰巧是个小口,透出些许外朦胧的天色。
原来如此。景墨与沐惜月看到那个小口后又同时看向对方。
“顾大人果然巧思。”他笑着回话。
“不是我的巧思,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罢了。”没什么脸皮的人摆摆手,纵然嘴里说着恭维的话,面上却尽是得意。
沐惜月目光暗下,又瞄了一眼那个小口,默默思考着可能对应的位置。
来时孟津与景墨的人应该是把这个山洞包了一圈,若是这样的话,这里应该也有他的人。如是想着,她不禁又看了一眼。
只能寄希望于计划奏效了。
一刻钟里无人说话,顾兴元的各种挑衅也都被两人无视,等到了时间,她才起身走过去,下人仍旧一脸警惕。
将敷好的药粉一点点扒开,看得人肉疼,她毫无反应,全部刮完后注意到他青黑的脸色,嘴角微勾,“顾大人很疼?”
“不疼。”不要脸皮的人倒是很好面子。
她半路改了主意,重新拿起匕首,嘴里振振有词,“这里还有一点腐肉没有刮完,您忍着点。”
说完直接上手。
这里的医疗条件本来就比不了外界,没有麻醉,没有止疼,都是真刀真枪地在肉上动,即便是景墨在这里都未必能不动声色,顾兴元更不可能。
她答应过治好他,但没说过他一点苦都不受。
尖利的刀锋在肉里划过,疼到顾兴元心里,他咬着牙,隐忍着,漫长的一刻钟过去,见她还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忍不住出声,“太医,还没好吗?”
“快了。”沐惜月只是低声回了两个字,并不把他的痛楚放在眼里。
“……”脸在她的手里,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默不作声。
又磨磨蹭蹭地弄了小半刻,沐惜月才终于收手,本分地帮他上药,顾兴元笃定她不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生事,由着她拖延时间。
末了还不忘嘲讽一句,“沐太医,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劝你不要抱有任何希望。”
“顾大人此言差矣,意外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她看了新换的蜡烛又燃了将近一半,再次看向外头。
天从刚才的蒙蒙亮已经转为大亮,应该有所行动了。
刚这么想着,小小透气口忽的闪过一个人影,她一怔,迅速转头看向景墨,景墨也注意到那一瞬,趁下人不注意,从怀里掏出一个烟雾弹,猛地掷向地面。
“快!按住他!”在巨大的爆炸声中传来顾兴元慌乱的呼喊,下人牢牢抓住身边人的手,不让他离开身边半步。
烟雾散去,形势却忽然逆转。
原先桎梏景墨的下人此刻正牢牢按着其他下人的手,而被按住的下人却被塞住嘴巴,不能发声。
顾兴元仍然坐在原地,只是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沐惜月按住他的肩,背靠石壁,警告着旁边愕然的下人,“不要乱动,不然你们主子的命就没了。”
“二位难道不怕我一声令下,你们的人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他怔忪一瞬,不过他很快就淡定发问。
众所周知景墨爱惜手下人才,绝对不会置之不顾他们的性命,外头的陷阱可不是白做的,又有他的人看管。
他们此刻的威胁不过是虚张声势。
“顾大人,是不是虚张声势,您很快就知道了。”景墨与沐惜月都善于看透人心,将他的想法摸得一清二楚。
刚才的人影虽然非常快,但他仍然能辨别出那个人是武王的手下。
既然武王已经上山,那就说明其他人已经得救。
只是一招险棋。
早在上山之前,沐惜月因着内心的不安定,多留了一招后手,便是约定时刻没有人下山报平安,武王则带人上山查看。
想来是计划奏效了。
“顾大人,不好了!”正思索间,一个满身是伤的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还未走到跟前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陷阱……陷阱被人拔了!”
顾兴元此刻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猛地抬头看向景墨,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
“很意外?”沐惜月含着笑在他身后问道,“顾大人思绪缜密,难道连这都想不通吗?”
不管怎样都是中了招,他懊恼地叹口气,手却偷偷摸向腰间的匕首,还没伸过去,要挟他的人一把打掉他的手,“顾大人,我可不是瞎子。”
计划被识破,他暗自咬牙,偏头看了她一眼,“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景墨迅速击倒几个下人,飞快闪身到沐惜月身边,上下打量她一番,确认她没有受伤后紧绷的肩膀才松懈下来,毫不犹豫地伸手将顾兴元击昏,任由他倒在地上。
后面还拿着匕首的人呆呆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倒下去,冷眼望着,抬脚将他的双脚踢正,“走吧。”
走出洞口,外面整整齐齐的都是武王的人,还有部分正在拆除陷阱,救里面的人出来,而顾兴元的人都被打包捆好扔在一堆。
“出来的时候有人看到吗?”沐惜月不放心地向武王确认。
“没有,睦洲拖住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武王信誓旦旦,自满回答,又加了一句,“就算有人看到也晚了,我们现在已经成功了。”
这样说来也有道理。
不便在山上多待,景墨留了一部分人扫荡余孽,看守顾兴元的人,其他人则压着顾兴元浩浩荡荡地下山。
“皇上,末将有罪,还请责罚。”孟津整理好小跑着过来,猛地跪在他跟前。
踩点本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可他们还是走入了顾兴元的陷阱。
“此事回去再议。”景墨波澜不惊,看不出情绪。
他身边的沐惜月敏感地察觉到他的不悦。
这件事孟津当然脱不了干系。
来时的路偏僻狭窄,就算顾兴元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也不会在这样的地方下如此大的人力。
要么是他未雨绸缪,要么是有人通风报信。
通风报信的人选……只有孟津。
带着人上山踩点,只有他行动灵活,不需要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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