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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墨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开始心神不宁起来,总觉得有事发生。
回身去了甲字房随时观测病人状况,正低声与李太医讨论时,小烈急急忙忙跑进来,神色急切,大口喘着气,话都说不匀,“沐……沐太医……”
“怎么了?”她放下手里的事,走过去帮他晕着后背,示意他慢慢说。
“大军忽然集体腹泻发热。”小烈一口气终于匀回来,说出来的消息却让人无法舒展眉头,这是感染的基本症状。
她一惊,赶紧往外走,小烈快步跟上。
方才出发的大军又浩浩荡荡地回来,刚好抵达门口,只是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
“感觉还好吗?”停在景墨身前,她低声问着。
不应该啊,已经给他们吃了足够的预防药物了,除非日夜相处的亲密接触,根本不可能感染到。
“我还好,是他们。”他摆手,这么一看,的确他的脸色更好一点,“我没有腹泻发热,只是有点疲惫。”
清楚沐惜月身为医者的职责,他主动交代自己的状况。
原本焦急的人此刻微微放松,吩咐小烈带他进去休息后自己则抽了几个比较严重的人把了把脉。
的确不是疫病,只是一般的水土不服。
想来是休息不够影响了他们的身体健康。
“不是大问题。”随着太医的加入,检查了近一半的人之后,基本确定缘由,随即便开始着手准备药。
好在从邻县又拉来了一批,不然药材可能会再次吃紧。
但目前来看,药材是其次,原先的计划可能需要再次推迟。
“再推迟可能会给顾兴元可趁之机。”武王不太赞同,此刻顾兴元恐怕已经在筹划了。
不是武王不心疼,只是这个几乎一旦错过,恐怕就要再等很久。
“可是不推迟,他们也不能战斗。”孟津与景墨带来的人算是一个体系的,自然也为自己的弟兄考虑。
季睦洲站在门口默默守着没有说话。
而做决定的景墨正撑着脑袋思考其中利弊。
不行动是不行的,但大军此刻又寸步难行,他思考片刻,沉稳发声,“孟统领带着人先跟着小烈去踩点,摸清对方的动向。武王的人跟一部分过去,在各个踩过的点驻守。”
一点点将自己的人安插到山上各个地方,顾兴元插翅也难飞。
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等大军休整好,就可沿着踩好的线猛攻,一举拿下顾兴元和他的余党。
沐惜月率先点头赞同,一方面不会耽误休息,另一方面也不耽误计划的进程,而且还能更好地执行。
这对她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私心之一是景墨。
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小烈当然开心自己能够派上用场,出发前还在念叨着山上的奇人异事,听得孟津不由得白眼。
他并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架不住手下有信的,不能因此扰乱军心,所以略显严肃地训斥了一句,“不必说这些。”
在县府里,他一直都板着一张脸,导致路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害怕他,现在粗着嗓子说这么一句,小烈直接闭了嘴。
一直到出发,小烈都谨小慎微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注意到这一点的沐惜月有些好笑,“小烈,孟统领只是面冷,心很善,不用害怕。”
“嗯。”他怯生生地点头,没有半点放松的样子。
她只好转头叮嘱孟津,“保护好他,毕竟他只是个孩子。”
孟津戴好佩剑,重重一点头,又朝景墨拱手示意,才翻身上马,一气呵成,牵着缰绳离开。
“你觉得这一路会顺利吗?”沐惜月眼巴巴地看着,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武王与孟统领都是机敏之人,他们的手下自然如是。”景墨揽住她的腰身,温声安慰。
她从他的笃定里获得一丝欣慰。
不耽误他们休息,她将人赶回了房间,自己则又战斗在一线,偶尔还要照料下病人的情绪。
第三百一十九章 你确实变了
“那些轻症患者去哪儿了?”李太医忙活了一圈才发现了不对劲,抽空问道。
沐惜月头都没抬得回答他,“地牢里。”
“地牢?”他的声音微微拔高,惊讶溢于言表。本以为他要说教,她甚至准备好了辩驳之词,可李太医却忽然笑起来,抚着小胡子,“这群人就是活该。”
“我以为您会说我做的不人道?”他的反应也在她的意料之外,毕竟老先生救了一辈子的人,可能宽容病人的习惯已经刻在他的骨子里。
李太医擦擦手,摇摇头,有些好笑,“老朽毕生救人,年轻时也遇到一些刁难之辈,可出于名誉考虑都没能追究,沐太医倒是做了老朽一直想做不敢做的事。”
她讪笑一声。
“沐太医的确好胆量。”
这夸得她多不好意思,沐惜月不客气地收下她的夸赞,对他说的倒是颇为赞同,“有些人骨子里就是坏根,不用对他太好。”
以前她也天真地以为人之初性本善,可后来见得越多她就越明白,基因这个东西,不可违逆,有些人他生来就是以作恶为趣的人。
改变虽然不可能,但可以外界干预,以武力或者权力压制。
从前是她没有权力,所以备受欺负,但现在不一样,她当然要好好利用。
李太医望着她忽然沉默的侧脸,迟钝地察觉到自己可能触及到她的伤心事,干巴巴地,“老朽并非有意……”
“无事。”她立刻收拾好情绪,冲他笑笑,随后便投入到工作中。
见她如此,李太医也没有多说。
晚些时候,沐惜月去给其他病人送药,休息好的景墨出来寻人,一直寻到药方,可来来回回忙活的人影里没有那个熟悉的人。
李太医无意间发现站在角落里的他,走过去,“微臣见过皇上。”
“不必多礼。”他虚扶一手,不由得打量了一下这位老人,当初派他出来时只道他德高望重,此刻才发现他精神烁利,全然没有这个年纪的老态。
老人淡淡一笑,放平身子后道,“沐太医去送药了,想来还需得小半刻才能回。”
心思被老人家看破,他多少有些腼腆,不好意思地笑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没有半分皇上的架子,在他眼中,李太医就是个医术比较好的老爷爷,没必要上纲上线。
李太医在他转身的瞬间留住他,缓缓道,“沐太医似乎受过很多苦,还请您多多关怀。”
景墨一怔,一时间不知道他指的具体是什么,是她在辽安县的苦,还是她的过去种种?突然的一句叮嘱总会让人浮想联翩,他回头望着他,与他对视良久,问话卡在喉咙里。
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该不该问。
“不必追问,老朽知道的自然没有皇上您多,且老朽知道的,您也未必想知道。”关于她在辽安县受的种种苦难,还是不要说给他听,徒增他的烦恼。
这是老人的善意,他只能选择接受,为了不再次揭开沐惜月的伤疤,他选择缄口,“我一定会珍惜她的。”
他如是承诺。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他付出所有的,只有沐惜月。
她是他奋斗存在的意义。
两人刚聊完各自离开,毫不知情的沐惜月便返回到药方,完成阶段性任务的人伸个懒腰,难得露出闲适。
“沐太医,刚刚皇上来过。”李太医回头提醒。
她一愣,随即羞赧一笑,“好。”
“去吧,这里有老朽。”
沐惜月的笑里添了些感激。
一路走过去,路上的人莫不是行礼尊称,她有些不习惯。
景墨来之前,她就是个普通的太医,路过最多叫一声,有时候忙起来压根就看不见她,不像现在,几乎走到哪里都会受到注视。
抵达他的房间,门半掩着,她透过门缝看了看,景墨正撑着脑袋靠在桌子上,不知是睡了还是在思考问题。
她玩心大起,悄悄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快接近时猫着腰,想要绕到他的身下,打算吓吓他。
一路过去格外顺利,她蹲下身,歪着头看他的脸,果然正在眯眼小憩,吓他的念头忽然就打消了。
他已经如此疲惫,休息都是分秒必争,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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