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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推搡。
“小心。”景墨压低声音提醒她。
她点点头,眼尖地看到地上一块破碎的瓷片上有一点扎眼的红色,蹲下身仔细查看,确认那是血。
可是这血滴未免太小,倒像是不小心划到掉落在上面的。
她与景墨对视一眼,两人小范围分头寻找,不多时两人相会,同时摇摇头,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不死心地又去院子里转了转,院子里又和其他院落如出一辙,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重新回到唯一有痕迹的主屋,两人放慢速度仔细搜索。
要么陈府人已经悉数遇害,要么是躲在了某个地方。
现在来看前者不大可能,一是陈七必然未雨绸缪有一定的后备措施,二是徐庶也需要他的家人来做威胁。
所以他们应该是尽数躲在了某个地方。
可能还在陈府内,也可能转移到了外面。
这里的这些摆设可能只是诱饵,障眼法罢了。
沐惜月一边思考,一边仔细观察着这间主屋,试图找出其中的机关。
而景墨这凭借直觉,已经开始四处探索。
“找到了。”他低声招呼了沐惜月一声,将书架上的某本书往里一推,书架立刻活动起来,不多时一个宽敞的密室便出现在二人眼前。
密室黑漆漆的,只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二人同时脸色沉下。
景墨抽出腰间的火折子打燃,沐惜月不免多看了一眼,他带的东西还真是齐全。
有了火折子微弱的亮光,两人逐渐看清里面的模样,却让他们不寒而栗。
入目只有满眼的红,有的已经开始发黑,地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咽了气却还不甘睁着眼的尸体。
血迹一直往里蔓延,两人顺着乌黑的血迹往更深处走去,随着距离的变深,血迹也越来越少。
“他们中间有卧底。”景墨盯着血迹判断着。
“本来以为是陈七的人,其实是徐庶的人?”沐惜月回应着,却有几分疑惑。
若是要杀人,大可直接在外进行,为何非要引到密室里来?
“为了不打草惊蛇。”两人的默契足以他读出她的疑惑,在外固然也可以悄无声息地杀人,但意外防不胜防,万一有人和门口的小厮通风报信,陈七也许下一秒便会知道。
若是那时徐庶他们还未做好应对之策,恐怕会被陈七供出去。
“不过,这卧底不是徐庶的人。”解决完沐惜月的疑问,他继而纠正道,“这是背后那只手的卧底。”
徐庶不会轻易放弃一个有着如此利益的棋子,所以在山穷水尽之前会想尽办法保住陈七,留作日后大用。
但他背后那只手就不一样了,那个人只希望尽快解决这件事,将徐庶抽身出来,免得他折损一员大将。
这就促使了那个人会越过徐庶的意愿直接动手,木已成舟,徐庶没得选择,只能忍痛弃了这颗棋子。
“这里的血还很新。”两人聊天间,沐惜月注意到转角的血色格外红艳,随着她说话还泛起微小的涟漪。
二人怔愣一瞬,她迅速下蹲,景墨抽出剑回身挡住黑暗中疾袭而来的剑风,“铮——”刺耳的刀剑声在密道里回荡。
第二百四十六章 这个人……罪不可恕
来人的剑又快又利,招招致命。
沐惜月捡起景墨掉落在地的火折子,循着记忆往来时的路返回,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脚步,等走出一小段距离后才点燃火折子,为景墨照出路。
她并不是武打方面的强项,相当有自知之明的人只能尽可能自保,不让他分神照顾自己。
景墨一边回击,一边往亮处撤。
外面有他们的侍卫,只要能求援,对付这个小小的刺客不是大问题。
来人似乎是专业杀手,狠辣果断,以攻为守,反而令想活捉他的景墨步步后退,渐渐落了下风。
沐惜月看出他的劣势,心中着急,看了眼周围,倒是有散落的兵器,可她的招式对专业杀手来说不过是花拳绣腿。
她摸到自己手腕,里面还有一小包迷药,或许不能维持很久,但至少能争得片刻。
“景墨!”她大喊一声,与她默契十足的人立刻捂住口鼻,与此同时,她将迷药对着杀手洒出,尽数扑在他的脸上。
抓住那个瞬间,景墨一跃而出,两人退至密室外,迅速关闭密室,不耽误分秒直接去了大门。
冷静下来的沐惜月迅速回忆着方才密室的通往之处,将侍卫吩咐下去,其他的则跟着景墨重新回到密室。
密室里已然空无一人。
带上火把的侍卫将密室及密道照得亮堂堂的,尸体越发触目惊心。
“这……”侍卫并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惶然地打量着。
“那人武功高强,很有可能还在密道里,大家警戒。”景墨一眼瞥到尸体堆里毫无血色的小孩,迅速挪开视线,面上不忍。
“是。”侍卫井井有条地往前行进着。
地面的血迹越发浓稠,方才景墨与刺客敌对时刺了他几剑,想必对方也伤得不轻。
逐渐接近出口,景墨试了试头顶机关石板的重量,猛地掀开,外头立刻有四把剑尖对着他,他抬头望去,侍卫们惶然收回剑,跪在地上,“属下失职。”
“无人从这里进出?”他没有追究,走上地面,观察着周围。
这里似乎是某条小道,人烟稀少,少有人走动。
“是。”侍卫拱手回答。
在他吩咐后他们便立刻盘查起四周可能的出口,并严加防守,却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要么是此刻速度太快溜出了他们的包围圈,要么他还在留在密室内。
景墨与沐惜月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回到密道,匆匆跑过去,正巧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两人疾步追赶,路过他方才的位置才发现地上的尸体都被掀开来。
想来刚刚他便是躲在这里面混过了他们的搜查。
好在外面还有他们的人,应当可以拖延一点时间。
刚到密室门口,便听到外头刀剑相接的声音,景墨提剑飞身过去,阻拦住刺客要离开的步伐。
与此同时,其他地方的侍卫也整合完毕,将刺客团团围住。
刺客本就身负重伤,又与诸多侍卫缠斗多时,早就黔驴技穷,握着剑的手颤抖着,血顺着剑锋不住地往下流。
“我劝你尽早收手,”景墨封住他的逃生之路,沉着眉给他选择,“若你配合,朕也许会收你入麾下。”
这个人是个人才,他又正值用人之际,假若成功策反,也是好事一桩。
那刺客只是冷笑一声,“你若留我,才是最大的祸患。”
不待他搞清楚刺客的言外之意,电光火石间刺客提剑自刎,一剑封喉,血汩汩流出,他缓缓歪倒在地上,面色平和。
侍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自觉上去检查他的气息,拿手指探了探,才回头看向景墨,“已经气绝。”
“处理好这里的尸体。”他颔首,吩咐下去。
刺客自尽,他们无从得知他的身份,沐惜月多留了个心眼,上前检查着那刺客的尸体,左右翻看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充当了仵作的人在景墨的注视下终于收手,起身走到他身边,他拿出帕子为她擦擦手,听她道,“他身上有一个牡丹花状的小刺青,不知道是他个人的兴趣还是背后的组织。”
“我会留意。”景墨只是担心她的安危,“下次过去先和我说一声。”
“我没那么脆弱,不过是检查一下尸体而已,而且侍卫已经确认他咽了气,不会有意外。”自从他登基后越发谨慎小心,她在他眼中都快成了容易轻易破碎的瓷瓶。
景墨不会与她争论,只点头附和,“嗯。”
手却箍住她的腰身,牢牢将她控制在自己视线范围内。
沐惜月叹口气,只能由着他去。
陈府上上下下五十来口人,无一幸免,只有门口的小厮,在看清楚里头发生什么后吓得失了心,疯疯癫癫地离开了。
沐惜月站在门口看着一具具蒙上白布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更深的却是叹息。
人人都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殊不知他们恰恰是棋盘上随时能够牺牲的棋子,一人失足,足以连累全家人。
这些死者里还有尚且年幼的孩子,可怜还未看尽世间美好,便与世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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