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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七跳入黄河都洗不清,好在短暂的发懵后迅速反应过来,“这都是一场误会,那些客人都是预定,所以我这几日才会四处奔波解释。”
他的话并没有任何说服力,路人脸上的不赞同甚至不需要特殊说明。
怕他狗急跳墙,沐惜月在此刻站出来,温文尔雅地打圆场,“陈老板也莫要着急,若是误会一场,调查清楚便好,不如我与你一同去拜访买家?”
陈七再度怔住。
沐惜月保持着面上的微笑,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买家早已不在京城,她这问话不过是把他逼入两难的境地。
“穆公子有心了,这事陈某一人足矣。”他倍感手忙脚乱,本打算默默地赚完钱,利用徐庶的力量堵住那些人的嘴,大大方方地做次奸商。
况且徐庶也再三保证过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
“既然陈老板这么说,那我也不便打扰了。”见好就收,沐惜月不再逼迫,只是隐隐将这些信息透露给路人,让他们有足够的遐想空间。
利落地说完带着小桃离开。
路人见没有热闹看,也纷纷散去,却三五成群地讨论着刚才的事情,大多是对陈七的指责猜测。
沐惜月偶尔听到几句,嘴角愈发得意。
回到皇宫,还没走进去,就看到景墨站在皇宫宫城上张望着,脚步顿了片刻,就这闪念的一瞬间,两人对上视线。
后者迅速凝眉,转身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等她进了宫门,景墨已经站在门后,耐心地等着她走过去。
“今日钱大人来过。”他开口便是惊人的话,沐惜月睁大眼,不可置信,一瞬间以为他替自己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快步走到他面前,带着做贼心虚,低声问道,“你和他说了什么?”
“钱大人只是来找我回禀一下辽安县的进程。”他看着她的紧张,觉得有些好笑,但又莫名地来了一股火,酸酸地追问,“这么怕我打扰你的良缘?”
“哪有,只是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机。”她欲盖弥彰地推了他一把,与他并肩往里走。
景墨虽然不悦,但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小小的钱小姐与她生气,嘴上埋怨两句便过去了,等回了乾坤宫,周遭只剩下他二人,他才正色着。
“莫雨同我汇报了一些情况,消失的那些富商大贾果然与徐庶有关,而且流言四起也有他的功劳。”莫雨能笃定回禀,必然是掌握了证据。
对这结果并不意外的沐惜月稍微安心,缓缓点头,“让他保管好证据。”
“嗯。”
“徐庶背后的人,查到了吗?”这些小兵小卒只是障眼法,真正执掌大局的人不除,后患无穷。
他黯然摇头,这是最令他奇怪与惶恐的地方。
对方对他了解得清清楚楚,而他对对方却一无所知。
“看样子此人,必然是诸位皇子中的一个了。”沐惜月大胆断言。
国舅从景墨登基后便不遗余力地支持着他,帮他稳固地位,七皇子更是鞠躬尽瘁,怕他担心甚至还主动提出要去边关。
当然被他拒绝了。
其他的皇子暂时无法置评。
“对了,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并不庸人自扰的沐惜月立刻将这个暂时无法解决的问题抛在脑后,嘴角弯着微妙的笑意,“陈七马上要坐不住了。”
她将今日在陈府外的事一五一十转告,景墨的表情由暗转明,眼底露出几分释然,“你的激将法奏效了。”
陈七的负面消息原本便在坊间流传,今日她的举动不过是加速流言发酵,等陈七的对手找准时机一拥而上,他必然招架不住,只能慌不择路地求助徐庶。
而徐庶早就在莫雨的监视之下,他本人也十分清楚,要么弃卒保车,要么共沉沦。
她非常确认陈七不是那么听话的棋子,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这场博弈不过是利用对方对自己的高估,陈七与徐庶大意在低估了对手的实力。
已然预料到未来的成功,沐惜月心情轻松许多,却不敢放松,想到钱小姐这个变数,没忍住又叮嘱景墨一遍,“千万不要在这时候告知钱小姐真相。”
“放心。”他看上去不是那么乐意,闷闷地答道。
不出两日,莫雨便来报,陈七频繁拜访徐庶,进出时的脸色似乎都不太好,而他的名声在民间也越来越差,不少曾经被他店大欺了的客都找回来,一时闹得不可开交。
再这样下去他会面临巨大的损失,从沐惜月那儿购置的面料还有一半积压在手中。
与此同时,景墨早些时候派出去的探子如期将受到徐庶威胁的买家送回来,秘密地保护在宫内,等待着时机成熟。
又等了一日,陈七狠下心直接冲到皇宫外求见叫冤,本意是吓吓徐庶,让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做得出来。
而一直等着这机会的景墨哪有不见他的道理,欣然将人迎进来。
陈七才喊了两声,打算离开时,宫门忽然打开,里头走出来两个侍卫,面无表情地召着他,“跟我去见皇上。”
他呆若木鸡。
“还不快点?想让皇上等你吗?”侍卫看虫子似的看着他,不耐烦地催促。
他只得手足无措地跟上去,一路上小心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布置,心中惶然,能如此顺利面见皇上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在短暂的慌乱后他迅速平静下来,这也是个机会,正好挫挫穆公子的嚣张气焰,毕竟穆公子只是一个外来人,而他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富商。
第二百四十二章 果真厉害
若他倒台,对皇上的统治也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如是想着,见到景墨时他便坦然不少,从容地跪下行礼,“草民见过皇上。”
“平身。”在外人面前,他的皇帝架子十足,沐惜月默然坐在他身边,淡定地看着才打过交道的人。
陈七哪里能认出她来,只恭敬地垂首行礼。
“听闻你在外鸣冤,所为何事?”景墨并没有和他闲聊,直接问道。
“草民前段时间在一位穆姓公子手中重金购置了一批据说可以自行发热的丝绸,未想到确实假冒伪劣,并不能自行发热。”他字句斟酌,将自己摆在无辜的受害者位置上。
景墨与沐惜月对视一眼,既然他自己撞上来,就不怪他们了。
“你什么时候购置的?”他淡然地发问。
陈七飞快地思考后如实回答,“大概半月左右。”
“这期间你可曾售出过?”他面色看不出喜怒。
“是。”他回答完又迅速为自己辩解,“售出后发现有问题便召回了。”
沐惜月冷笑一声,寂静的大殿里引起了陈七的注意。
他当然听说过她的名头,知道她聪慧过人,机敏谨慎,疑心自己刚刚是不是说漏了什么,尬笑着问,“不知沐姑娘为何冷笑?”
“据我所知,到现在为止陈老板都在售卖该丝绸,这就是你的召回?”她说得笃定,仿佛早就看透他的打算。
“沐姑娘,您在深宫之中,谗言可不能乱听。”陈七跟着徐庶胆子越来越大,又看这沐惜月虽然盛传她是皇上结发,却没有一个皇后之位,料想不受宠,便没有控制。
下一秒便听到景墨苛责的问话,“一介平民也敢指责准皇后的话?”
这一声低沉的质问吓得陈七立刻跪在地上,忙露出惧色求饶,“皇上,草民一时不查,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
景墨当然不会责罚他,这面上却还有化不开的阴沉,没有轻易迈过那个坎,盯着他伏下的身子,语气不悦,“陈老板果然见多识广,面对朕与皇后面色不改。”
见他抓着自己无意冒犯的小辫子不放,直觉自己被针对,陈七心中大叹不该逞一时之能,再三道歉。
可景墨丝毫不买账,借题发挥,“如此看来,民间传陈老板店大欺客也不是空穴来风。”
他心中一惊,此刻才明白自己是主动走入了他的圈套,早在他来之前,这座上之人就对他调查得清清楚楚。
难怪徐庶说闹到皇上面前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立刻转了口风,毫不犹豫地供出刘桥,“皇上实属误会草民,草民自从发现是假货后便停止售卖,倒是刘桥还在公开兜售,草民忙于劝解他,便给了他可趁之机。”
言下之意便是景墨听到的各种风声都是刘桥故意为之。
“陈老板是搞错了吧,朕也大致看过最近告到官府里的民状,皆是指责你,全然未提刘桥半个字,若是他卖了假货,怎么会无一人揭发?”沐惜月接话,悠然给他下着套。
陈七被他们俩联合逼问,且都与他密切相关,无法逃脱罪责,眼珠子急急转了几圈,说道,“那刘桥或许背后有什么势力也说不定。”
“是吗?这么说,你的背后也有什么势力?”她循循善诱。
“这与草民有和干系?”他愕然。
沐惜月换个姿势,撑着下巴望着他,“你说刘桥造假,无人告他是因为他背后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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