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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谁不知道景墨最看重的就是沐惜月的意见,如今沐惜月发了话,他日莫雨的升迁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莫雨似乎还不清楚,他自然也不便多话,以免助长他的骄傲。
“还顺利吗?”景墨见沐惜月进来,挥退其他人,走到她身边,关怀发问。
“还行。”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脸色却不怎么好,径直在桌边坐下,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桌上的器具。
察觉出不对的人立刻在她对面落座,“怎么回事?”
“陈七果然找上门来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被发现,按理说在调配药粉足量的情况下至少也有一月有余的“寿命”,怎么会一两天就……
上次偷走药的真凶还没有找到,这次又弄了这么一出,看来这个内鬼,一定要尽早找出来,不然下次再坏了好事,可不是三两句能够敷衍的。
更何况陈七也不傻,今日的说辞能瞒他一时,恐怕瞒不了几日,等过不了多久,他大概就会带着丝绸回来找麻烦。
“你不是说至少可以瞒到赈灾款抵达辽安县吗。”在这计划之前,景墨就再三确认过,没想到事事都有意外。
最近怎么回事,派出去的探子也都杳无音信,导致上一起被背叛的事还未解决。
“我怀疑此人不是顾兴元的人。”沐惜月沉眉道。
若是顾兴元的人,她早就抓出来,毕竟顾兴元留在宫里的探子虽然多,但终究是有迹可循。
“所以这只手……也可能掌控着徐庶,是徐庶的新主子。”一切都串联起来,他沉声跟着分析。
不是顾兴元,必然是地位实力都与之匹配,甚至在他之上的人。
王爷之上,唯有皇子,既有地位,又有相应的实力,而且有充足的动机。
也就是说诸位皇子,都有可能。
思及此,沐惜月与景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怀疑与不安。
皇子众多,二皇子江湖中势力遍布,想要造反,只要在江湖中造造势,损低景墨的名誉,到时再应势而起,也不是什么大事。
四皇子、五皇子墙头草一根,必然会符合其他有优势的皇子,暂且可以排除。
六皇子与九皇子、十一皇子颇为交好,后两位唯六皇子马首是瞻,若是他有反心,也有资本。
“我命人再仔细调查下六皇子的背景。”景墨当机立断。
沐惜月看过去,眼中略有疑问,虽然二皇子从头至尾表现得的确与世无争,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全然可以排除怀疑。
“实际上,若是他们想称帝,我愿意拱手相让,只是这种小动作不断,耽误民生大事的手段着实令人不满。”他缓缓解释着,这个帝位他原本就不想要,让与不让皆无妨。
“你愿意大度相让,别人可不这么想。”她略微不赞同,权力熏心,多少人为了这个皇位头破血流,在他们眼中,他已然是既得利益者,当然可以说风凉话。
景墨眼神幽暗,“京中之事有我看着,你放心做你的事。”
这几日沐惜月私下一直抽不出时间,他出于尊重并未多问,此刻自然不会让这些琐事分了她的心神。
本以为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几日的忙碌,沐惜月偶尔还颇有微词,在外要应对陈七和刘桥的责问,在内要费尽心力调制各种基础的消炎药品以备不时之需。
辽安县有天灾在前,赈灾款全部落实后难保会引发一系列的疾病,还需要早做准备。
这里的各种疾病应对药品都十分稀缺,她与太医闲聊时,发现他们对一些基本应急药品闻所未闻,更不可能有库存。
本来是研发、生产等各部分一齐完成的事,现在都压在她一人身上,还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完成。
更别说还有没有调查出来的内鬼,种种隐患都让她极为忧心。
“你要安抚朝中大臣,还有诸多琐事,徐庶一时也不会轻易放过这难得的机会,若你还要分心解决后宫之事,恐怕精力有限。”她也想过景墨的提议,却很难真的实现。
“惜月,我不想你这么辛苦。”当初答应玖妃继承皇位,也是因为想更好地保护沐惜月,现在反而让她焦头烂额,这与他的期望大相径庭。
他的良苦用心她何尝不清楚,靠近他,挽着他的胳膊,“没关系,这一关过了,一切便会迎刃而解。”
这是他们的第一战,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战。
“我……”景墨并不是优柔寡断之人,见她再三坚持,自然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而且,陈七是个商人,不会认栽,我既然明确和他说了不认账,他自己也会想方法卖出去。”沐惜月眼神微闪,以不变应万变,充分预料他们之后的动作,才是最重要的。
景墨微怔,明白她意有所指,“你是不是早就想好应对之策了?”
“也不是万全之策,但若顺利,可以借此拔出徐庶,折损幕后人的实力。”她缓缓道。
就看接下来徐庶如何应对了。
“嗯。”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且看他如何应对
“赈灾款如何了?”
“已经安全抵达下发了。”谈及民生大事,景墨脸色稍微和缓,旋即想到什么似的又沉下脸。
心思细腻的人捕捉到他微妙的神态,“还有什么麻烦吗?”
“不是大麻烦。”与难缠的富商大贾、不知名的幕后主事以及牛皮糖似的顾兴元旧部相比,这点流言只是恼人的苍蝇罢了。
沐惜月稍一细想便回过神,“可是京中流言还在肆意?”
“这件事结束,那些流言自然就不攻而破。”他倒不是特别担心,本身就不太把流言放在心上,那些所谓的中伤对他而言只是无关痛痒的八卦罢了。
她抬头注视着他,良久才轻轻道,“委屈你了。”
“这有什么可委屈的。”
两人温存不过半刻,下人匆匆来报,说韩折大人求见,景墨与沐惜月对视一眼,倒没有让她回避的意思,大方地,“请韩大人进来。”
“是。”
片刻后韩折步履匆匆地走进来,面色急促,一见景墨来不及停住脚直直跪下,“皇上,辽安县灾民不肯接受灾款。”
“什么?”景墨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
一边的沐惜月也是满脸惊愕。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到灾民不要赈灾款的,那可是救命钱,难道他们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我听闻辽安县已经饿殍遍野,甚至易子而食,为何这救命钱他们不要?”他沉稳发问,这并非常理之中。
韩折头垂得更低,憋了好久才长叹一口气,“近日皇上遭遇刺杀,不知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引导舆论,导致现在大部分百姓都对您抱有敌意,认为您是不祥的化身。”
“……所以他们就连这救命钱都可以不要?”景墨气极反笑,实在不懂他们的逻辑。
“他们都说用了这钱,会遭到上天的惩罚,前几日便有两个灾民死状惨烈,仵作也查不出具体的缘由,大家纷纷传这就是诅咒。”韩折一五一十地禀报,言语中颇为无奈。
沐惜月哭笑不得,这人饿急了连自己的孩子都吃,却害怕莫须有的诅咒,果真是一帮愚民,“现在这笔钱在何处?”
怕又是几位官员勾结起来要私吞灾款,她眼神暗下。
韩折深知她在景墨心中的地位,不敢敷衍,恭敬地回答,“在县令处妥善保管着。”
“嗯。”她眼珠子转了转,思考是否需要亲自去一趟,看看这“诅咒之死”到底是什么,听韩折的描述并不像并发的瘟疫。
她一沉默,景墨几乎瞬间明白她的想法,在她出声之前直接道,“眼下你万万不可现身。”
辽安县对皇上原本就怨声载道,显然是一场有预谋的舆论之战,若是沐惜月亲自探查,她的身份必然会被有心之人泄漏。
到时候她在辽安县遭遇个三长两短,恐怕也会被归结为上天的惩罚。
他的担忧她当然有考虑到,可是若袖手旁观,辽安县怕是要一蹶不振,一个小小的辽安县都救不下来,这江山该如何稳固?
两人同时的沉默令韩折大为忧心,细思之下明白他二人的忧虑,眼珠子转了转,下定决心抱拳道,“微臣愿为君分忧,走这一遭。”
朝中有能力担起这件事的只有几位元老,刨除顾兴元旧部与中立者,忠心为他所用的只有寥寥几人。
且这几人多被他委以其他重任,处处都马虎不得,正是用人之际。
韩折虽然有能力,但从未主动表明会站在他这一边,他有心分忧是好事,但会不会被流言左右却两说。
到时候非但没有解决,反而多了一个敌人,只怕会让事情陷入更艰难的地步。
多了这层思虑,景墨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沉默地盯着地面。
沐惜月瞧了他一眼,思忖片刻,率先替他回答,“韩大人既然有心,那此事便交由您调查,劳烦韩大人了。”
身旁人看过去,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皇上可是担心微臣被流言蛊惑?”韩折主动问道,得到景墨默认的点头应允后苦笑一声,“皇上有此疑虑,微臣理解。”
他如是说着,双手交叠,俯首趴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字字铿锵有力,“臣韩折,愿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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