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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静默半晌,沐惜月拂袖离去,留下一句,“我劝霓颦娘娘还是好好考虑我的提议。”

    离开舅公府后,她一路一言而发,暗卫默默跟在她的身后,目目相觑,心中忐忑。

    “等回了皇宫,莫要告诉皇上方才霓颦娘娘的话。”他本就介意未立她为后之事,若是听到有人这样嚼舌根,怕是真的会冲动行事。

    暗卫只能应下。

    “还有,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行踪。”她再度叮嘱。

    其中一个暗卫脚步一顿,飞身往后,不出一瞬,传来人倒地的声音,那暗卫轻巧飞回,匕首上还滴着血。

    沐惜月冷漠地看着一切的发生,丝毫没有杀人的愧疚,与暗卫二人掩在夜色之中。

    皇宫寂静,门口的士兵按部就班地交接,灵巧躲过士兵,在暗卫熟门熟路的带领下抄近路回到乾坤宫。

    很快她便发现了不对。

    乾坤宫前横七竖八地倒着一些尸体,有的一身黑,有的则穿着宫服。

    “有刺客。”

    暗卫留下一个跟在沐惜月身边保护她,另一个飞身进去帮忙。

    不会武功的人脚步急促地赶过去,推开重重大门,刀剑相接的刺耳声传入耳朵。

    “铮——”这凛冽剑声就在耳边响起,沐惜月停住脚,下意识往旁边躲开,暗卫迎上去与之缠斗。

    景墨拿着剑正在与一个黑衣人打得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好在偷袭她的喽啰不堪一击,暗卫很快分出神去帮助景墨。

    原本不相上下的局势因为两名暗卫的加入逐渐向景墨这边倾斜,黑衣人苦苦支撑,却一个闪念被划伤了臂膀。

    防卫出了疏漏,他攻击的步调也被打乱,勉强应付了两招后受了更重的伤,眼看打不过,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圆球,猛地砸在地上。

    随着爆炸声起,烟雾缭绕,充斥着整个大殿,等烟雾逐渐散去,人也随之消失。

    暗卫抬脚追去。

    沐惜月急忙跑到景墨身边,焦急地上下检查,嘴里还在问着,“怎么样,受伤了吗?”

    “没有,只是擦伤。”他微微笑着,示意她放心,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还好她刚好今日外出,不在宫中。

    方才那群人来势汹汹,进门时势如破竹,饶是他都未能及时反应过来,若是沐惜月在,在他们自乱阵脚时恐怕会被他们当做人质。

    “把衣服先脱了。”沐惜月还是不放心,如此激烈的对决,就算外伤不明显,也会有一定的内伤,万一处理不及时,怕是会留下后患。

    她的担心让景墨十分受用,依言脱下厚重的外衣,靠在椅子上,垂头看着她一脸严肃地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地检查,与她闲聊着分散注意力。

    “和霓颦谈得如何?”他最放不下心的便是霓颦会为难于沐惜月,听闻那人在后宫时就欺软怕硬,经常拿自己的丫鬟撒气。

    正在仔细检查的人随口回答,“还不错。”

    她给的选择是最好最适合她的,霓颦不愿意离开京城的富庶,也不想苟且偷生,整个京城能让她大摇大摆过着从前富足生活的,除了各达官贵人的后院便是皇宫。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一个先皇的妃子,怎么可能屈居于其他低下之人的后院,让人耻笑。

    “她可有为难你?”景墨担心得不行,再度追问。

    “没有。”沐惜月检查完,松口气,摸上去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贴着耳朵仔细听了下,也都还正常。

    抬眼看了看正不依不饶追问她的男人,既然还有力气追问她,看来也没什么大问题。

    “真的没有?”他的思虑显然过了头,皱着眉杞人忧天,“虽然公孙大人看不惯她,但她毕竟和自己有血缘关系,至少也会偏袒一二。”

    沐惜月深深呼出一口气,替他一一穿上衣服,系好腰带,末了还拍了拍,“有这功夫,不如追查一下今晚的刺客是谁?究竟有何目的?”

    “极有可能是顾兴元的人,至于目的,当然是杀了我,然后在群龙无首各自混乱的时候再杀回来。”景墨见她没有任何不悦的趋势,终于放心,回答着她的问题。

    “不管如何,今晚的事都要封锁,不然人人自危。”要是百姓知道谋逆之人还在京城,必然惶惶不可终日。

    现在本就人心不稳,那时只会更加麻烦。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消息次日便长了翅膀似的在京城传开,过路的人都在议论昨日皇上遇刺之事。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以讹传讹后,变成了皇上被贴身侍卫袭击,原因更是与顾兴元八竿子打不着,说侍卫不满他的暴政。

    听到这里,沐惜月便明白有人在故意为之,混淆大众的视听。

    百姓原本就心中不安,三人成虎,自然就听信了这番话,景墨摇身一变成了暴君,还对辽安县的灾情不闻不问。

    不然怎么会过了这么久还没有下发赈灾款?

    和百姓解释国库的事,是无法解释清楚的,所以景墨干脆任由流言传播,一心只想尽早解决辽安县的事。

    沐惜月有心要管,却正逢与刘桥的生意进行到关键时刻,只好命人适当控制,无法做到根除。

    当日午时,一个身着绫罗绸缎的人在路人艳羡的目光中缓缓走到中医馆旧址前,不远处暗中观察的沐惜月嘴角微勾。

    第二百三十一章 今日实属意外

    这身衣服熟得不能再熟,正是她精心为霓颦准备的战袍,以供她撑身份用。

    换了装的主仆二人不经意地注视着那边的情况,小桃低声道,“昨日我与刘桥交易时,他似乎颇为不信,不知今日会否出现。”

    “钱都到他手里了,他当然会来一探究竟。”沐惜月不慌不忙。

    如她所想,昨日让小桃带了钱去替霓颦下订单,对方不知是认出了小桃还是对如此轻易成功的交易抱有怀疑,意外地盘问了很多。

    好在沐惜月早有准备,与小桃对了不少问答,才成功糊弄过去。

    不多时,刘桥从拐弯处走出来,径直走向华服的霓颦,低声与她说了几句,她一一应了,随后刘桥骤然笑开,满脸谄媚,伸手引着她往一个方向去。

    成了。沐惜月与小桃对视一眼,转身离开。

    霓颦花重金购买了丝绸一匹的消息很快传得沸沸扬扬,小商家可望不可即,只能望洋兴叹。

    而本有能力囤货,却因为自己的犹豫导致错失商机的陈七捶胸顿足,恨自己优柔寡断。

    “老爷,您不是说这也可能是那穆公子请的托吗?”小厮不能理解,疑惑地问道。

    刘桥高价卖出布匹的消息陈七早就得知,只是一直不信,还认为是穆公子找的人配合,就为了把自己的东西推销出去。

    若这老板换个人,也许他还会坚定认为是托,但这老板是谁,大名鼎鼎的霓颦娘娘,谁敢拿她做托,她自己也不会答应。

    上一代妃嫔七零八落,唯有她还能待在京城,好吃好喝地活着,穿着不菲,足以证明她的手段。

    当然这些话他也不会和这小厮说,只能恨恨看他一眼,长叹一口气。

    这刘桥必然是要定了剩下的货了。

    “老爷,这商人重利,穆公子不远千里地过来,依然是为了谋求最大的利润,您抬高价格,说不定可以让他改变主意。”小厮审时度势。

    陈七眼神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方才只顾着悔恨了,瞥了小厮一眼,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赏给他。

    出价高一些,就算不能拿到全部的货,也可以匀出一半儿来,最多和刘桥打打商量。

    如是想着的陈七打听好穆公子的住处,拧了礼物亲自上门。

    “麻烦小涛替我通报一声,就说陈七求见。”有求于人,陈七态度还算温和,对门口的小桃礼貌笑着。

    小桃刚要推门去问,便听到沐惜月拉长的语调,“正巧刘老板也在,陈老板请进。”

    陈七面色尴尬一瞬,皮笑肉不笑地谢过小桃,走进去。

    刘桥果然正坐在沐惜月的对面,桌上摆着几张纸,上面有红红的压印,做惯生意的人当然知道那是什么,脸色晦暗不明地在第三边坐下。

    “陈老板也来找穆公子?”刘桥率先开口,只是这询问里多了不少挑衅,显然有些落井下石,嘲笑他的马后炮。

    对于他的挑衅,陈七并未理会,只直直看着沐惜月,“你我二人都是生意人,穆公子不远万里来此也是为了卖一个好价钱,我话不多说,在这位刘老板的价格基础上,我出十倍。”

    十倍,一匹十万金,百匹千万金,发财了,除去赈灾款,还绰绰有余,可填充国库。

    沐惜月心痒难耐,手指动了动,差点要张口答应下来,理智尚存的人状似为难,“可我与刘老板正在洽谈。”

    “未成协议,一切皆可改变。”陈七以霸道出名,不顾刘桥的脸色,自然地说着。

    刘桥一听当然不干了,“我与穆公子早就有约,陈老板做生意总讲究一个‘信’字,若我横插一脚您的生意,您会如何?”

    “我不如何,毕竟你没有资格。”他态度嚣张,语气狂妄,蛮横无理,饶是旁观的沐惜月也觉得有些过分了。

    两人争执不下,这协议确实又还未立下,最后两人统一看向她,“那便请穆公子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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