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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景墨二话不说答应,起身要去,沐惜月走近,伸手替他理了理衣服。
二人相视一笑,全然一副老夫老妻的默契。
玖妃自从成为皇太后便又恢复了深居简出的日子,平日里一般见不着人,其他人想拜访讨好,也不得其法。
唯一肯多见的便是景墨了。
“皇太后正在佛堂诵经,烦请皇上、沐姑娘在外等候。”宫女通报后垂首出来,轻声回禀。
沐惜月乖顺应了,与景墨走到不远处的凉亭里坐下。
坐下半晌后才发现他似乎神色不善,心情不太好,关怀问道,“怎么了?”
“只是不悦她对你的态度而已。”他声音听上去有几分委屈,她歪着头,一时没回过神,不明白他这个“她”指的到底是谁,“登基之日,就该立你为后。”
这下她才恍然大悟,哭笑不得,“不过是一个称号罢了,皇太后不同意自然是有她的考量,等你地位稳固,自然水到渠成。”
她对此到没有多大的异议,毕竟只是登基,都要和大臣周旋如此久,皇后之位重中之重,想必到时又是一场口舌拉锯战。
“你本就是我此生唯一,为何还需要等?无论皇位稳固与否,我若立后,只能是你。”登基后他被迫收敛了洒脱与随意,事事谨慎,费尽心力顾及所有人的想法。
唯有立后一事,他要全权自主决定,不会妥协。
“我明白,等辽安县的事完美解决,太后想必就不会再有异议了。”沐惜月也大概明白玖妃的担心,还算沉得住气。
她安抚着他的小脾气,谈话间宫女再次出来,“太后召见二位。”
两人跟在她身后去见玖妃,玖妃一身灰色布衣,正恭敬地将佛珠供在佛像前,才缓缓起身,看了他们一眼,走到外头。
在偏殿落座,她淡淡道,“还以为皇上已经忘记哀家了。”
“最近政事繁忙,属实没来得及,还请见谅。”景墨礼貌回答,偏头看了沐惜月一眼,又道,“还是惜月提醒我多看望看望您。”
虽然玖妃对沐惜月印象不错,但在她心中做皇后恐怕远远不够格,她的出身还当不起皇后的母仪天下。
“惜月有心了。”知他在刷沐惜月的好感,玖妃心知肚明地夸了一句,算是给他面子。
状况之外的沐惜月笑着应了,却没有多少继续自夸的意思,在景墨的疯狂暗示下自顾自地开始说正事,“太后,草民知道您在乎皇上,心系江山社稷,眼下有一事求助。”
听她自称草民,景墨眼神暗了暗,顾全大局没有计较。
“何事?哀家能帮上忙自然不会推辞。”玖妃淡笑着,轻飘飘地扫了宫女一眼,一边候着的宫女立刻上前为她斟了杯茶,递到她手中。
“只是想借您的名头一用罢了。”沐惜月恭恭敬敬,语气温和,很会拿捏玖妃的想法。
玖妃在后宫沉寂已久,有端仁贵妃在后宫掀风起浪,与其争得头破血流,不如独善其身,偏安一隅。
等时机成熟,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事实也的确如此。
“哦?何事要用到哀家的名头?”她的“皇太后”封号全靠景墨,自然不会在他们面前摆架子。
沐惜月与景墨对视一眼,大致言简意赅地复述完毕,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座上的人只平淡地拿起茶盏,放在唇边吹了吹,缓缓喂到嘴里,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太后,事关辽安县灾情,还望准允。”景墨看不下去,不愿意自己心上人受委屈,主动催促着她回答。
而她只是慢悠悠地放下茶盏,“这丝绸若是被哀家买下,谁还敢再买?岂不是犯了大逆不道的罪过?”
闻言沐惜月瞪大眼,竟然忘了这等级尊卑,连太后皇上的名讳都要再三避讳,又有谁敢太岁上动土,与太后享用同级丝绸?
“太后教训得是。”她俯首道谢,如此一来,只能去找富庶小姐,只是富庶小姐未必会真的配合她,且容易留下把柄。
“哀家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或许她的名头可以一试。”唇亡齿寒的道理她十分清楚,若是这次赈灾不能完美解决,景墨必然遭到弹劾。
日后其他皇子即位,她这皇太后的位置,自然也坐不稳当。
“但请太后指点。”
“霓颦。”
沐惜月心神微动,俯下身子行了个大礼,“多谢太后。”
告退后,景墨与她并肩走在路上,“霓颦在那次大战后就销声匿迹,又如何找到她?”
“她不会销声匿迹,这里是她的根,更何况她五指不沾阳春水,出了京城便是一道又一道的坎,应该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了,调查一下丞相的族谱便知。”找人难不住她。
难的是说服她为己所用,毕竟她现在的流落全都拜景墨所赐,就算是个傻子,也不会帮仇人的忙。
“行。”景墨当然赞同,遣了探子离开后才回过头道,“你让我密切关注徐庶,难道还打算打他的主意?”
沐惜月偏着头用“你以为呢”的眼神看着他,所谓做两手准备,当然不能只把希望压在这陈七一个人身上。
更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徐庶已经重新上朝,最近正在进谏,要求我下从商的管理权,我一一回驳了。”提到徐庶他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个小小的大臣,竟然敢公然上书从皇上手中夺权,理由冠冕堂皇,考虑周全,不像是他这样的蛀虫能想到的。
第二百二十八章 怎么亲自迎接?
种种迹象表明有人在幕后指使,这幕后之人却做得滴水不漏。
跟着徐庶的探子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在徐府中安插的仆人也说府中一切如常,没有突然频繁或消减的来往访客。
若是顾兴元,那顾兴元的根基深厚得超过他的预料。
若不是顾兴元,那才是真正更致命的危险。
“先稳着他,他最近愈发嚣张,似乎与谁搭上线了,”谈及正事,沐惜月眼神深了深,示意他继续追查,随后又道,“睦洲许久没传信回来了,要不我们主动联络一下?”
他原本还在赞同点头,听到后面脸色陡然变了变,语气也沉了下来,“睦洲武功高强,又警惕机敏,万不会出事。”
最近她提到季睦洲的次数越来越多,他不悦的情绪无处隐藏,只是碍于沐惜月的脸面没有说破,每次都暗暗地转移话题。
好在沐惜月也没有发现。
“虽然他武功高强,但小人防不胜防,难免发生不可预料的事。”这次她却没有那么好糊弄过去,严肃认真地与他对视,“他是为你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你需得多关心一些。”
她说得越多,景墨的难受就越明显,一股气从心底涌起,让他如鲠在喉,愤愤不平,回答的话里却尽力平静着,“我明白,只是担心毫无用处,主动联络反而暴露他的行踪。”
这话也有道理,当初让他出去找人,便默认了等他递消息的约定,他那边是如何情况,他们全然不知,万一误打误撞将他送入敌人手中,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并非不讲道理的人,听了他的分析后也逐渐冷静下来,“可他这么久没消息,我担心已经被顾兴元察觉。”
顾兴元的人遍布各地,季睦洲只身行动,难免有疏漏之处,不慎被捕捉到蛛丝马迹,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她左一句担心右一句担心,景墨脸已经彻底垮了下来,瞥她一眼,隐忍怒气,“惜月,你为何如此关心他?”
这一句问得极其痴傻且孩子气,就连沐惜月都愣了一瞬,似乎在想这和他们之前的有何关系。
“他是你过命的兄弟,日后你坐稳江山的左膀右臂,人才难得,多关心情理之中。”她还觉得莫名其妙。
比之于她,景墨分明才是那个重情重义的人,可眼下她只是替他关心一下他杳无音信的兄弟,他却显得有些暴躁。
被数落的人一时哑言,看了她好一会儿,再度开口,“这种事我自然会派人跟进,你担心什么,难道我会置他生死于不顾吗?”
沐惜月怀疑地看着他,显然已经把他当成那种人。
他极度受伤,声音低了许多,“睦洲就这么好?”
“他当然好,不顾前嫌做你的帮手,为你清除一切挡路石,现在还为了你只身犯险,去找端仁和顾兴元的下落。”她越总结就越觉得季睦洲这个人是真的不错,啧啧称赞。
她越称赞,景墨脸就越黑,最开始还怒气腾腾地打算理论一番,后面干脆放弃,听着她在耳边念叨,想发火又发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兴致勃勃说了半天的沐惜月终于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他,下一刻眼中充满讶异。
景墨不知何时眼中水光汪汪,她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了?”
她刚刚说了什么重话吗?不对,他也是会哭的人吗?
不管如何想都十分怪异。
“没有。”他窘迫地别过头眨眨眼,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虽然睦洲很优秀,但只是优秀而已。”沐惜月忽然福至心灵,求生欲上线,中途转换话题,看着他,无比真挚地追加。
听出她话外之意,景墨的委屈稍稍得到安慰,掩饰般挺直背脊,自顾自地往前走,嘴里还念叨着,“不优秀的人怎能做我的左膀右臂?”
见他情绪一反之前,纵然嘴上这么说着,却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完全理清他小心思的沐惜月淡笑着,“睦洲与你推心置腹,我与你为结发,自然该与他关系交好。”
他没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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