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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想叫人去追那黑衣人,不想被他们引着去了偏远的后山,迷了路,此时才找到回来的路。”小桃也很委屈。

    沐惜月这才注意到她破破烂烂的衣服,以及散落的头冠,头发里还夹杂着几片杂草,“你受伤了吗?”

    感激她的关怀,小桃忙摇头,“没有,只是一点擦伤罢了。”

    人没受伤就好,事情已经发生,与其责怪,不如想办法补救。

    “所以有人蓄意为之,你可有注意到他们有什么特征?”一般这些脏活都会由专门的组织来做,若他们谋划许久,必然能有蛛丝马迹。

    小桃被她问得当即怔住,缓了一会儿才道,“奴婢只顾着追人,没来得及看……”

    “无妨。”景墨摆手,示意小桃与其他宫女退下。

    等房间只剩下他们二人,他才沉声道,“看来徐庶是个鱼饵。”

    是他们轻敌大意才导致了这样的后果。

    沐惜月很是自责,“怪我没有留退路。”

    “药价必然会降低,赈灾款怕是遥遥无期。”他更关心的是原本计划好的赈灾款,现在计划泡汤,却还有一个大缺口。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再想办法。”沐惜月无暇惋惜,脑筋转得飞快,开始想解决之策。

    百姓的苦楚不能置之不理,午膳后,一批以皇上之名发出的解药流向京城四地,不多时徐大人便在宫外求见。

    沐惜月与景墨对视一眼,后者回避到屏风后。

    她化了妆,换了衣服,才施施然地接见他。

    “大夫,别来无恙。”徐庶见她出来,悠然起身,身上明显的溃烂处已经好得七七八八,看上去与常人无异,除了偶尔会注意到他伸手挠其他的地方。

    “别来无恙,”沐惜月淡淡地与他打招呼,并不把他话中隐隐的得意放在眼中,“您的病好得如何了?”

    “托大夫的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抿唇微笑,顺着她的话往下问,“听闻此药已在坊间流传开来,价格可谓云泥之别。”

    言外之意便是要回当初的差价,沐惜月早有准备,缓缓走到他对面坐下,悠然地拿起他眼前的茶壶,动作优雅地替他倒了杯茶。

    “大夫为何不出声?”料定她心虚,一定会返回差价的徐庶眼中得意更甚,全然一副小人志得意满的样子。

    她将茶推到他跟前,慢悠悠地回答,“徐大人何必着急,不如我们先聊聊天,再说药价也不迟。”

    认定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如瓮中捉鳖,徐大人眯眯眼,接着她的话,“那大夫想聊什么?”

    “不过是些陈年旧事罢了。”她喝了口茶,语气更加缓慢,“五年前,储焦县大旱,先皇体恤百姓,曾拨下千万巨款,以填补地方。我记得那时负责的是大人您。”

    “的确如此。”徐庶颇有几分自得,这是他做官后接的最大的一个案子,好在皇上庇佑,他自己也机敏过人,完成地十分出色。

    沐惜月点点头,抿唇笑着,放下茶盏,“巧了不是,我一故友便是储焦县百姓,据他所言,这千万灾款只有不到万分之一到了地方。”

    徐庶脸色微变,有几分尴尬闪过,讪笑着撇清关系,“大夫说笑了,这赈灾款乃是救命钱,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白纸黑字记载着,人证物证皆在,徐大人现在想来包庇,未免太迟了。”她脸色骤然一变,神色肃穆,锋利地瞪着他。

    徐庶能混到这样的地位,自然也不是呆傻之人,当即正色,“你到底是谁?这些恐怕不是一个大夫该管的事。”

    气氛紧张,警觉起来的人脸绷紧,连面前的茶都顾不上喝,严肃正经。

    早就等着这一刻的沐惜月也不和他绕弯子,“这还只是其一呢,徐大人因赈灾有功,皇上大肆奖赏,却不知灾民仅靠观音土充饥。”

    最后分拨下去的那点银钱只够买猪糠,饶是如此,在灾款下发后本该得到控制的灾情只是稍微减缓。

    而徐庶还在朝廷上卖惨邀功,令人厌恶。

    这些都是她与景墨调查之时意外得知的,再加上有施公公的佐证,以及徐庶等人的前科,这些事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

    “你到底是谁?”徐庶彻底变了脸,严肃转为惊愕,随即变为惶恐。

    “看来徐大人是承认了。”徐庶好歹也跟着顾兴元这么久,竟然一点镇定的本事都没学到,稍微恐吓两句,便自乱阵脚。

    他迅速回过神,高声道,“你莫要胡说,我当年处理储焦县之事可是被皇上嘉赏过的,轮不到你来挑拨离间。”

    “是不是挑拨离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真是假的,大人何必如此跳脚?”沐惜月缓缓问道。

    他哑口无言,良久一拍桌面,“莫与我说那乱七八糟子虚乌有的事,你只管告诉我这药价是退还是不退。”

    说不过就开始蛮横挑衅的人她见得多了,并不放在眼里,悠然闲适地品着茶,“我便是不退,又能如何?”

    “不退,大不了闹到皇上跟前,让大臣们评评理,看你这钱收得黑不黑心。”徐庶放着狠话,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不是正合她心意吗。

    “我也很想看看大臣们若是知道您的陈年旧事,会不会趁机追查到底呢?”她此刻并非以景墨结发的身份与他对话,自然也无需礼多礼。

    “你……”万万没想到她会拿这件事做要挟,明知自己已经将该处理的痕迹都处理得干干净净,但他仍然做贼心虚。

    沐惜月正是抓住了他这样的心理,才能在暂时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诓他。

    第二百二十五章 可莫要诓我

    “徐大人还想要那所谓差价吗?”她语气淡淡,胜券在握。

    这徐庶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把自己的恶行摊开了让人品评。

    对面的人一瞬间哑言,两人沉默对峙片刻,徐庶收起各种表情,甩下一句,“你最好祈祷这十万能保你一生平安。”

    “这就不劳徐大人费心了。”她敷衍地行了礼,目送徐庶怒气冲冲地离开,只稍微开心了一瞬。

    人是赶走了,但灾款却遥遥无期,这诓骗来的资金杯水车薪。

    眼下发解药财的想法是破灭了,得知其中有莫大人的再三追问的“功劳”后,她只能叹气。

    若不是莫大人的责问与他的好心,至少可以暗中定价,或者临时编出几个版本,也不至于如此束手无策。

    相当于赶鸭子上架。

    她越想越头疼,暂时将这问题放到一边,看向从屏风后走出的景墨,眨眨眼,“看样子他私吞灾款的事是板上钉钉了。”

    “嗯,我已经着人去调查。”他触到她眉间化不开的愁色,也跟着忧心,“还有六日,足够想办法了。”

    他们经历过那么多大风雨,怎么可能栽在一个小小的赈灾款上。

    景墨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十分尊重沐惜月的意见,导致像是沐惜月在主导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不可否认的是,正是因为景墨无怨无悔且坚定如初地守在她的身边,她才能放心大胆地规划。

    不管成功与否,景墨都会一路支撑着她。

    “嗯,难为你不怪我。”这算是她至今为止出过最严重的错了,几乎导致了计划的崩盘。

    他轻笑一声,仿佛她在说什么大傻话,“若没有这件事的提醒,恐怕我们会越发自大。”

    “别给我脸上贴金了,”她笑着拍了他一下,言语之间满是亲昵与依赖,“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办吧。”

    景墨专注地望着她,现在的沐惜月与当初的人儿相比,似乎变了又似乎一如既往。

    只是比之之前的冷漠与果断,现在会犯错的她才格外真实,伸手就能碰到。

    他非常清楚这些变化的原因——因为他,这也让他引以为豪。

    “有了。”她一捶手,有了办法。

    从顾兴元旧部手里坑钱,现在时机还未成熟,但那些富商大贾,却是待宰的肥羊。

    “什么?”她兴奋的声音拉回他的神智,跟着问道。

    “当然是从富商大贾入手,那些人这么多年可没少捞钱。”她说着有些愤愤然。

    百姓们吃不上饭,这些有钱人却能大手大脚地花天酒地,她不悦许久了。

    “富商大贾的钱若是这么好拿,当初灾祸发生时就能想到了。”目前还未有完善的计划,冒然乐观不可取。

    沐惜月并非盲目自信的人,只是将计划的对象定在富商大贾,就不愁没有办法,“我先带着小桃乔装打扮一番,去各个宅子里探探路。”

    一听她又要亲自出去,景墨难免担心,“不如我叫人去打听,你先留在宫里等等睦洲的消息。”

    “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若是真的有顾兴元和端仁贵妃的消息,他早就事无巨细地传回来了。”还有六日便到了约定的日子,一刻都不得多耽误。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一如既往地没能驳回她的请求,思虑再三,还是忍不住叮嘱,“多注意安全。你坑了徐大人一笔不小的数目,他肯定会找机会讨回来。”

    “嗯。”她来京城这么久,就算当初还有些不防人,现在早就精明有加。

    做好决定,她精心给小桃化了个妆,又给自己换了一身行头,两人摇身一变为刚来京城行商的外地贵公子,只带了小桃这么一个随身侍从,来京城寻找商机。

    京城里的商家早就富得流油,正愁大坑不到本地人,如今来了个外地的肥羊,自然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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