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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找人。”她故意变换声音,做出一副苍老的模样,捂住嘴巴。

    “找谁?”里头的人十分警惕,纵然隔着门板,她似乎也听到沐子安声线里的颤抖,未免有点怂得过分了。

    沐惜月压住嗓子,继续回答,“李大娘让我来送个信。”

    此言一出,沐子安声音陡然紧张起来,“哪个李大娘?”

    玩厌了这样的假扮游戏,她恢复到平常的声音,“就是你的亲娘,不开门吗?”

    里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桌椅打翻的杂乱声,片刻后紧闭的大门打开,侍卫毕恭毕敬地请示,“人已经绑在里面了。”

    “嗯。”她颔首,侍卫正在屋内点烛火,等灯火通明起来,她才看到被绑在房柱上的人,满是狼狈,身上还有斑驳血迹,可见他逃过来之后连衣服都没敢更换。

    “在等顾兴元来接应你吗?”沐惜月坐在他对面,情形一如在地牢里与李氏的谈话,而现在她面前是一言不发满脸惶恐的沐子安。

    沐子安久在京城,清楚发生的所有事,自然也明白被她抓到意味着什么后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作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昂首与她对视,看上去似乎高风亮节,如果忽略他抖得像筛子似的腿,也许沐惜月真的就信了。

    “这么有骨气?”他心里的算盘她听得一清二楚,缓缓笑着,讥诮道,“以为你装作一副有骨气的模样,我就会念在旧情放你一条生路?”

    心思被戳穿的沐子安脸上浮现尴尬,低头不语。

    “省省吧,我还有事要问你,”她起身,吩咐侍卫,“带回去。”

    当李氏看到沐子安被五花大绑着推进来的时候,震惊过后面如死灰。

    而这时候才稍微冷静的沐子安与李氏一对视,瞬间就明白沐惜月能准确找到自己的原因。居然是他的亲生母亲出卖了他,真可笑。

    “要不要把你们关一个牢房里,也好让你们母子叙叙旧。”沐惜月看到他们的视线交流,轻巧笑着建议,带着一丝玩味。

    沐子安瞪了她一眼,“沐惜月,你不要欺人太甚。”

    还能和她叫板,看来得让他吃点苦头。

    沐惜月抬手止住要把他往里带的侍卫,歪头示意,“把他绑在柱子上。”

    侍卫闻言答应,将人整整齐齐地绑在十字木柱上,同时体贴地搬出一边的刑具,规规矩矩地摆好。

    “想用哪个,你自己挑。”她十分大度地给他选择,边问边介绍着,“这是用罪纯净的铁心打造的狼牙棒,一棒下去不皮开肉绽都对不起这个名头。”

    沐子安娇生惯养,饶是勉强中举后受到不少人的白眼,也只是心理的不舒服,但生理上却没有承受过任何痛苦。

    因而他可能无法切身体会这种痛感。

    为了让他清楚这种威胁的后宫,沐惜月特意猛地在他大腿上敲了一下,满意地看到他倒吸一口凉气,望向她的眼神惶恐不安。

    “知道有多痛了吗?”她淡淡地发问,在他目眦欲裂的逼视中平静追加,“下一棒由侍卫来,可能会更痛,所以你做好准备了吗?”

    沐子安盯着她,嘴唇颤着,半晌才问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顾兴元的去向。”沐惜月将狼牙棒交给侍卫,悠然回答。

    “你觉得他会和我说吗?”他自嘲着,显然十分清楚自己在顾兴元心中的地位如何低下。

    她早就料到这样的回答,毫不介意地,“他不会告诉你,但有人会告诉你,不是吗?”

    他与端仁贵妃私交甚密,端仁贵妃纵然是个高高在上的人,但也逃不过他哄人的嘴,即便不是直接了当地告知,也会在言谈之中偶尔泄露。

    知道她意有所指,沐子安企图装傻,“王爷不让说的事,谁敢说?”

    这样的兜弯子并不能阻挡她的追问,她缓缓换了个姿势,冲侍卫招招手,示意他行刑。

    第二百一十一章 果然无人营救

    侍卫常年练武,自然比她下手更重,每一棒子都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身体上,他咬牙闷声承受,偶尔还会有一两句呼痛漏出来来。

    “你说不说,我都会找到他们。”沐惜月故技重施,拿对付李氏的那一套对付他,效果同样拔群。

    “那你何必把我关起来?”沐子安还在嘴硬。

    她不禁有些佩服顾兴元,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能让他如此死心塌地,原本怂得不行的人竟然会为他守口如瓶。

    “我把你关起来,是为了给你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是看在我们曾经一家人的份上。”她的话真假参半,不管他说不说,最后等待他的都是死。

    而顾兴元那边,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

    “你竟然还能承认家人两个字?”沐子安试图错开她的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为自己争取时间。

    直到现在,他仍然坚信顾兴元或者端仁贵妃会回来救他。

    “我也是只是随口说说。”沐惜月将他的心理节奏摸得八九不离十,冷笑一声,嘲讽着,“你以为端仁贵妃会来救你吗?”

    他没做声。

    “早些时候我看到顾兴元搀着端仁贵妃逃走了,我的人已经追过去,你觉得自顾不暇的他们会顾得上你的死活?”字字句句没有作假,她并不指望从他嘴里听到他们的下落。

    只是一点点掐断他最后希望的感觉令人上瘾罢了。

    “我会相信你的鬼话?”沐子安嘴硬得不行,既是反驳她,也是在努力说服自己,顾兴元并没有把他丢下。

    但他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不信也可以,不如我们打个赌,天亮之前如果没人来救你,你就坦白我要的信息,然后我再考虑你的生死,如何?”沐惜月跟猫玩儿耗子似的,一点点拉扯着他的神经。

    他笃定她不会处死他,大大方方接受。

    里面的李氏听到他们的部分对话,眼皮子直跳,直觉不好。

    将他丢在与李氏对门的牢房里,沐惜月笑里藏刀,“抓紧时间叙叙旧,毕竟今晚可能就是最火的相处时间了。”

    说完潇洒离开。

    终于处理好一切的人漫步在月色下,景墨站在不远处等着她,“人抓到了?”

    “嗯,就是不怎么乖。”她嘟囔着抱怨,与他对视后两人同时弯唇笑了,“你那边如何?”

    皇上忽然驾崩,妃子们想必慌乱无比。

    “已经安抚好了,不日便一一遣散。”他温声回答,想到什么似的,眉头微皱,片刻后松开,没打算告诉沐惜月。

    等确定了再和她说。

    “皇上这一走,朝廷里又要乱作一团了。”沐惜月叹道,此前好不容易行成稳定的三派,虽然想过除掉顾兴元,却没想到这么快。

    不过也是他一步步逼着他们走到这个份上。

    “嗯,不过老七是个有大局观的人,应当能很好地统领。”他平静地与她讨论着今后的朝政,提到七皇子的时候语气里含着欣慰。

    最初见到他只当他是个冲动的少年,经此一事,也成长了不少。

    “七皇子的确是个有勇有谋的人。”她顺着他的话往下夸,说到一半顿了顿,才接着道,“不过你才是要继位的那个人。”

    皇上临终前的话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更何况他身为大皇子,即位顺理成章。

    他动动嘴唇,想要辩驳什么,沐惜月先一步挡住他的唇,“今日你去后宫安抚妃子,想必她们也提到了。”

    的确。他不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他并不做皇帝,束缚压抑,还不能和自己爱的人潇潇洒洒。

    沐惜月想要的生活与这截然相反。

    他对皇位不感兴趣,只对沐惜月感兴趣。

    “我已经和她们说过了,其他任何皇子都可以,我只想隐姓埋名。”带上三两好友,去一方山清水秀之地过自己的悠闲日子,不再参与这些纷纷扰扰。

    “这不是你的决定,这是天下的决定。”纵然很想过闲云野鹤的日子,但这是景墨注定要承担的责任。

    “国家内乱,周边小国必然蠢蠢欲动,此刻你不即位,其他皇子纠纷争执,只会更加削弱国家。”沐惜月徐徐开导着,“你是大皇子,名正言顺的新皇,有你在才能安抚民心。”

    她说的合情合理,景墨听着却十分不是滋味,默了半晌才问道,“你希望我选择江山吗?哪怕之后没有时间陪你?”

    “我又不是三五岁的小孩子,需要人时时刻刻陪着。”她笑了笑,笑里却有落寞与自知。

    景墨向来是个责任感重的人,今日若为了她放弃即位,将来内忧外患,他还是会回归,而这次的选择就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隔阂。

    她不希望任何隐患的存在。

    “可是江山不及你。”他的话发自肺腑。

    沐惜月很感激他对自己的高评价,挽着他的手,“江山也不及你,但江山在,我们才能闲云野鹤。”

    七皇子必然誓死追随他,二皇子一心只在江湖,无所谓这些权力斗争,至于其他皇子,暂时轮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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