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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多嘴。”端仁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沐惜月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端仁寻胭脂应当是事发之前,这么多嫔妃,或许有漏网之鱼,她抱着侥幸询问正在抽抽涕涕的宫女,“你们主子的胭脂可还在?”
那宫女眼神一收,手下意识紧了紧,磕磕绊绊地回答,“没……没有。”
“当真?”这点小动作没逃过沐惜月的眼睛,她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对我诸多隔阂,但你若是不给我,真相可能就真的难以大白。”
“皇上已经让司隶调查,我会亲自交给司隶!”宫女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坚决地回答。
沐惜月无奈,但她态度决绝,大有鱼死网破的打算,也只好顺了她的意,“好,我们一起去。”
“万一你……”
“放心吧,不会的。”她说着叫来在外候着的小桃,“小桃,你陪她说说话,我们在此等着。”
这算是案发现场,司隶若是要查,肯定从这里开始。
小桃这些日子下来性格活泼不少,又温温柔柔地和宫女聊天,宫女很快放松下来。
不出半刻,司隶带着人来侦查现场,沐惜月大步走到宫女身边,尽量克制着急切,温和地引导着她,“现在司隶来了,你可以交出来了吗?”
虽然充分相信司隶,但她需要给自己一个结果。
宫女瑟缩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司隶,新任司隶长相柔和,笑起来很是阳光,“不用怕,东西交给下官即可。”
她这才慢慢从袖子里拿出胭脂来,递到司隶手里。
沐惜月并未提出亲手鉴定,只是闻了一下外盒和里面的膏体,肉眼看了一下细节,已经基本确认。
有人在膏体表层撒了毒,很薄,但足够引起反应。
“你们检查的时候,小心一些。”她交代,“膏体表面有毒残留。”
司隶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应下来。
宫女偷偷看向沐惜月,思考她刚才的话。
人都有自己的判读,如果她真的是凶手,断然不会主动提供线索。
“御医,您觉得是谁做的?”她悄声问。
沐惜月对她态度的转变感到好笑,“不觉得我是凶手了?”
“我觉得您不是。”
小桃适时插了一句,“我们大夫当然不是,要不是娘娘不肯让她治,也不会这样。”
“小桃。”这话里带着微微的责备,小桃应声闭嘴。
她转过头,直视着宫女,“买回胭脂后,可有什么异样?有谁来过?”
“我……记不清。”宫女有些尴尬和自责,“胭脂买回来后,娘娘十分高兴,当即就擦在脸上,没多久就……”
沐惜月摸了摸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让小桃陪着她放松心情。
第一百七十五章 您把本宫当成什么人了
司隶调查的速度很快,几乎一个时辰后就提了沐惜月去问,她自然如实回答,并顺手参来端仁一次。
“此事疑点,我认为还有一个,就是胭脂上的毒。”司隶盘问完,她主动提供线索。
“说。”司隶并不知她与七皇子的关系,只以为她也是那些削尖脑袋想上位的人之一,语气之间难免鄙夷。
沐惜月毫不在意,“这毒是我个人所制,只在家乡时逼不得已用过一次,当时只有沐子安知道。而这次,他竟然能提前拿来解药,您不觉中间有不妥之处吗?”
司隶将她的话一一记录在案,追问道,“你的话可有佐证?”
“您大可问一众嫔妃,她们都听到沐子安的话。”沐子安当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会给敌人送线索,沐惜月当然希望他送得越多越好。
成功将沐子安送到司隶眼中,相信他不多时就能发现沐子安是王爷的人,有了偏见打底,恐怕他想洗清嫌疑也难。
回去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关于这件事最坏的打算,不过是她无法自证清白,获罪入狱,但沐子安和端仁肯定也逃不了干系。
寝宫里,皇上早就等在里面,她加快脚步,走到他身后,行了礼,“皇上来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没什么大事。”皇上似乎又苍老了,缓缓坐下,“这次的事,你有何见解?”
“首先,可以排除我的嫌疑。”沐惜月有心为了景墨舒缓皇上沉重的心情,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皇上嘴角微微扬了扬。
“其次,用毒这件事,只有沐子安知道。但嫔妃发作只短短半个时辰,他却能料到嫔妃中毒,且恰巧中的事我的毒,不是太匪夷所思了吗?”
沐子安不出来,她尚且无法自证,但沐子安一出来,整个计划的漏洞就会被注意到。
他自以为是妙计,其实也是一个陷阱。
“所以这个沐子安,和你有过节?”皇上顺着她的话问。
“过节?”她嘴角勾起,“恐怕在他心里是不共戴天。”
“哦?我记得你们同父异母?”皇上也是侧面关心景墨的生活,追问着。
现在并不是聊这些的时候,沐惜月含糊带过,“都是一些槽心的陈年旧事,说出来只会煞风景。”
话都如此了,皇上也体贴地不再追究,“所以这个沐子安,是切入点。”
“对。”沐惜月仔细回想着朝中局势,分析着沐子安对端仁的作用如何,毕竟这个疑点洗不掉,他们就只能找人顶罪。
若是找人,自然是找一个派系中最无足轻重的那一位。
自从皇上亲政后,朝中王爷一派的权力逐渐让位,肯定有那么一两个早就被架空,就差一个借口踢出朝堂。
“在想什么?”皇上察觉到她的沉默,问道。
她将自己想法复述一遍,皇上赞同地点头,两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顾兴元的人,明面上的基本都摸得差不多了,难办的是那些看似中庸,实则暗里藏心思的人。”皇上难得和一介女流商量朝中大事,若是被人撞见恐怕又要传出诸多不利她的话。
沐惜月点头与他一同分析,“所以这是个好机会。”
“此话怎讲?”
“若是此次弹劾的事顾兴元的人,那算正常;如果他们想维持脸面,又想让您信任其他同党,可能就会派出所谓的中庸派来当这个刽子手。”
皇上深以为然,“我已经老七他们说过,适当推波助澜,不要做最后的出头鸟。”
她有些意外,没想到皇上对他们的信任超出想象,但她也相当清楚,这些信任来源于大权尚在他手中。
不过景墨也没有篡位的心思,每次和他交谈见他都是一副早好早了,好回家种田的模样。
“有您的庇佑,不是大问题。”皇上的坚定站队也让沐惜月稍稍安心。
但皇上看上去仍然忧心忡忡,她了然,“皇上可是在担心端仁对我用计?”
“这不是第一次,也必然不是最后一次,她在后宫根深蒂固,恐怕朕护不住你……”一想到护不住她,景墨很有可能就此与他决裂,他就越发心焦。
沐惜月安慰着,“莫要担忧,我自有办法。”
自保她还是可以的,大不了破釜沉舟,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地险境。
而皇上却不怎么相信。
沐子安次日便被提去审问,他虽然有点计谋,但绕不过司隶的圈子,被诓得无法自圆其说,着急之下干脆闭了嘴。
“若你不说,死牢尚有你的一席之地。”司隶铁面无私,冷冰冰道,不是威胁,是陈述。
他吓得瞪着司隶,“你知道我身后是什么人吗,竟然敢对我无礼?”
这话只会给他招惹更大的麻烦,司隶眼神犀利,比刚才更加严肃,“是吗?那你背后是什么人?我一同提来问审!”
沐子安这才回过神,猛地大喊,“你可别胡来!”
司隶这才坐稳,“所以打算说实话了吗?”
“我说的就是实话。”他还在狡辩,司隶已经起身拿起手边的长鞭。
他浑身一抖。
“端仁贵妃驾到——”往日不受喜欢的尖细声音此刻听来格外悦耳,沐子安长松一口气,重新直起腰板。
司隶眉色一沉,知道这就是他身后之人了,不过竟然能惊动贵妃亲自出面,看来他们有更大的隐秘。
“臣见过贵妃娘娘。”司隶行礼。
“本宫听闻新科状元被提到了地牢,拿到犯了什么大事?”她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态度惹得司隶更加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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