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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头对季睦洲道,“别惯着她们,再过几天就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
“没有,适当的鼓励有利于长久的发展。”两人交流着“育儿经”,浑然不觉身边坐着的沐冠英不复刚才的爽朗利落,沉着脸看着回来的人。
饭桌上有大丫二丫活跃气氛,倒也不至于沉闷。小孩子已经懂得美丑,大肆谈论着班上哪个小孩儿好看,哪个小孩儿温柔。
吃完饭,大丫二丫自觉去洗碗,季睦洲说要回房先备课,老景头和景墨聊着什么,沐冠英神神秘秘地拉着她到偏屋,在她疑惑的视线中低声道,“离姓季的远一点。”
沐惜月还以为他有什么要事,跟着紧张了一瞬,没想到是这话。
“为什么?”她蹙眉。
“他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你好不容易做到现在,不用给自己惹麻烦。”沐冠英也是为自家妹子着想,她怎么说都是一介弱女子,不能招惹这么复杂的人物。
她立刻严肃起来,盯着自家哥哥,“哥,你从军是为了什么?”
“保家卫国,匡扶正义。”提到自己的使命,他非常铿锵有力地回答。
“季公子遭人暗算,家国不容,流落至此,难道我们不应该收留他一段时间?”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更何况人家也没白呆,帮我做免费教书先生呢。”
沐冠英不是不辨是非之人,闻言眼神闪烁,陷入挣扎。
一方面不希望自家妹子深陷泥沼,另一方面又不愿意好人落魄,让他现在把季睦洲丢到大街上不管不顾,虽然他忍忍心也能做到,但良心会备受谴责。
“哥,我做事当然会考虑后果,”见他神色松动,将他看做自己唯二至亲之人的沐惜月再接再厉,说服他,“有你和景墨做我后盾,会怕旁人的报复吗?”
一说到他最擅长的武力,沐冠英又生出几分自信,更加动摇。
她盯着自家哥哥的脸,决定从侧面入手,“你看大丫二丫,可爱吗?”
“……那俩小丫头的确可爱的紧。”
“她们也算是我救下来的,难道我救人救错了?”
“没说你救错。”沐冠英嘴皮子耍不过她,明知她话中有漏洞,就是找不出来,默了半晌求证,“他真的在教孩子读书?”
出身在周至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村里多么落后,教书先生都不愿意多往里走一步,季睦洲能做如此牺牲,确是常人不能及。
“那还有假,”她眼睛一亮,抓着他的手腕,“你若不信,明日去看看,今天好多村民和我一同站在那儿看了半天,没有一个不说好。”
他也做不出盯着别人教书的事,妹子也不会骗他,便摇头拒绝,“那算了,明天你得和我回家里一趟。”
“什么家?”沐惜月脱口而出,问出后才反应过来,脸上添了几分冷意,“行。”
看出她情绪变化,还不清楚发生什么的沐冠英故意逗她,“这季睦洲比家里还亲啊,脸色都不一样。”
“哥,你若是知道这些年他们都做了什么就不会这么开玩笑了。”她说着浮上久违的委屈。
那时周遭只有景墨一人正在她身旁,李氏纠结其他村民辱骂她的场景历历在目。
他瞬间正色,“怎么了?”
回来只听着她在给自己报喜,什么铺子扩张啦,进账增多啦,此时细细想来,却是一句都没有提家中的继母父亲。
他越正经,沐惜月的委屈就越深,她回身在附近石凳上坐下,将先前的事娓娓道来,包括她穿过来之前原身受的那些委屈偏见,一一数来。
沐冠英听得拳头捏得直响,眼神暗沉,恍惚间竟有战场上的凶光,“他们还是人吗?父亲呢?纵容他?”
“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提到生父,她面色更寒,语气中不无讥讽,“就在前阵子,他还想着雇凶杀我,一了百了,你说呢?”
他无条件相信自家妹子,恨不能直接拿剑杀到家里去,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没事,哥帮你讨公道。”沐冠英气势陡开,已经迫不及待明日的道来。
因着要陪沐冠英回家,脂粉铺照常开着,岚安药房歇业一天,景墨心不在焉地打理脂粉铺,往日平常的香味此刻变得十分刺鼻。
也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早上他不放心想要跟过去,被沐惜月制止。
可他如何能放心。
第一百二十章 您不会都忘了吧
特意与她提到潜在威胁,她只是眨眨眼,说“山人自有妙计”,直到看到沐冠英气势冲冲地走出来,他才明白妙计是什么。
但沐庆施是沐冠英的亲生父亲,若他听信那边谗言,对惜月岂不是更加不利。
不,他这么疼爱惜月,应当不会倒戈。
他一脸冷漠下藏着无数纠结牵挂,那边回去的两人倒十分平常。
备受担心的人心情还算不错,甚至还在开导生闷气的沐冠英,“哥,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
那些事的确很槽心,但昨晚吐完槽后她心中最后一点委屈也消失殆尽,以后两方井水不犯河水,若是对方再犯贱,她就只好斩草除根。
沐冠英还黑着脸,怎么都愤愤不平。
自己在外这么多年,费劲心力打拼,就是想让妹妹和家里过得更好,但他们居然如此对待沐惜月。
怒气从昨晚就开始累积,格外漫长的道路增加了他的愤怒值。
听闻他做了高级将领现在刚回家,李氏早早等在门口,巴巴地望着。
她一家子正在为沐子安的读书钱发愁。
前阵子他考上秀才,只顾着热闹和到处炫耀,临了才发现家中积蓄全无,甚至连他读书的钱都凑不出来。
正急的团团转,上天就派下这么个救星。
他做将领,想必月俸不少,一个月的月俸交了学费还绰绰有余。
如意算盘打得乒乓响,李氏面上的笑愈发谄媚。
沐冠英刚走近便看到一脸献媚的李氏,不着痕迹地皱眉。
对方却已经迎了上来,为他推开木栅门,笑着把他往里带,“冠英啊,你可算回来了,我们真是盼星星盼月亮。”
“劳您挂心。”他一边冷冷回,一边抬眼扫视这个许久不回来的家,破败不堪。
沐庆施在外劳作,沐子安在和没考上的同期喝酒吹牛,家中只有李氏一人,她用袖子擦擦椅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忙招呼着,“快坐快坐。”
“不要紧,我就是回来看看父亲,看完就走了。”一想到眼前人苛待沐惜月,他就恨不能一剑下去,生生忍住出离愤怒。
李氏眼光一暗,马上走出去,“等着。”
越过沐惜月时只狠狠剜了她一眼。
疾走到田里,她一把抓住沐庆施劳作的手腕,“还在这儿干嘛?你大儿子回来了!”
“冠英?”他眼睛微微一亮,随后又黯淡,“他回来又怎样,能给我们送钱吗?”
李氏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脑门一下,“你傻啊,他在京城当兵,每月月俸够我们吃一年的了。”
沐庆施闻言放下锄头,在衣服上擦擦手,忙跟她往回赶。
“冠英啊。”这一声充满悲怆与思念,毕竟是自己的大儿子,多少是真心疼过的。
冷眼旁观的沐惜月默不作声地喝茶,权当看戏。
沐冠英绷紧的脸因他这极富感情的一唤微微颤动,扶着他的手,“父亲,您刚从田里回来?”
“嗯,这不是给子安挣学费吗?马上要开课学习,学费还没有着落。”沐庆施借机倒苦水,叹着气,在他的搀扶下坐着,手却拉着他不放,生怕他听不下去离开。
沐冠英面上有微妙的不悦。
“沐子安的学费,不是有母亲吗?我记得她早年的钱都存着打算给弟弟上学用。”这事也是几人心头的一根刺,明明四个孩子,偏偏沐子安最珍贵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被点到名的李氏一愣,忙换上一副哭相,一掉头将矛头指向看戏的沐惜月,“你惜月妹妹当时和王家婚事告吹,赔了不少钱,都没了。”
“那钱可是转做如雪妹妹的嫁妆了,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她不添油加醋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情,事到如今还在往她身上泼脏水?
小心思当场被戳穿,李氏面子上挂不住,忽然嚎啕一声大哭起来,“冠英,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们过得有多惨。”
“有多惨。”他冷静接话,一副等她细细说来的模样。
她一噎,自己的戏倒是没有丢,声音更加凄惨,“如雪嫁出去后常要拿补贴,子安刚中秀才人情往来又少不得,唯有你妹妹,事业顺风顺水,赚得盈满盆钵,却一个子儿都不愿意拿出来。”
沐惜月冷笑声甚,静静看她演戏。
沐冠英也没说话。
李氏以为有机会,扒在他的身上,抽抽搭搭地为自己鸣不平,“我一个女人家,拉扯这一家子容易吗?”
说着还偷偷看他的脸色。
“当初为了你妹妹的亲事费了多大心,没有讨到半点好不说,还被她嫌东嫌西。”说着说着又绕回到沐惜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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