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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
“卑职方才说过了，此事无凭无据，所以无法上报。”霍冉抬眼，“卑职无能，抓不到柳三刀，便只好拿狼奴将功折罪了。”
“卑职知道赵将军不会见死不救。”
“废话少说！”
区区两名土匪居然混进了驻扎着各国统共数千精锐的猎场不说，即便是他们意图刺杀符宣，在洛京有的是大把机会，何苦非要在那里下手？
霍冉不等赵谭开口，接着道：“此事卑职无凭无据，不敢上报，便只说与了赵将军听。”
“对本郡主起誓的人多了，还轮不着你！”长宁面露不悦，“你若是解释不清楚这颗狼牙，我明日便朝皇叔请旨，取消婚约！”
“这绝对不可能！这是以牙还牙！”
赵谭一怔。
霍冉又找了找，自那之后再也此案，亦或是与符宣和长宁相关的任何记录。
后天上元夜，洛京将举行九龙纳祥——即从三营之中挑选出八支队伍，每队千人，每人身穿银铠，手执鎏金云纹火炬，各队分别绕洛京指定九坊环绕三圈，最终八支队伍汇入青龙大街，游向驻足于定天门外的圣上仪仗。队伍行进中火炬高燃，宛如火龙夜行，最终合并的巨龙沿青龙大街一分为二，再由圣驾登场，自青龙大街中轴线缓缓前行，届时百姓会在都京卫允许的范围内瞻仰圣容，圣上则全程立于华盖之下，值此佳节，与民同乐。
也良齐真诚地望着长宁：“就凭我对郡主殿下如白云与河流般的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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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宁依旧是半信半疑，她瞪着也良齐道：“我凭什么信你？”
长宁狐疑地看向他。
霍冉试图从符宣在马车上同他说过的那些真真假假的话中尽可能地再抠出些蛛丝马迹，直觉告诉他，这场被记录得语焉不详的刺杀之中一定有关乎上元之事的重要线索。
也良齐急得面红耳赤，尽可能用着他蹩脚的汉话解释道：“这是误会！郡主，我们珀罗真的没有！珀罗已经和大燕订下了婚约，我们全族都会对你赤胆忠心，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我们的真心比蓝天的白云还要纯洁，比草原的河流还要清澈，我敢用生命向赤尾狼神起誓……”
说话间，霍冉翻到一册案卷，视线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这是个关于符宣的案子，时间是在去年春天，符宣代表大燕参加西部诸国围猎那会儿。
案卷上记载，此次狩猎持续了二十日，当时与符宣同去的还有长宁郡主。在狩猎结束当晚，众人齐聚载酒相庆，符宣酒醉离席期间遭遇两名刺客，关键时刻幸得长宁郡主率领护卫及时追来，手刃刺客，护得符宣周全，事后查明，那两名刺客原来是常年活动于当地的匪寇。
霍冉不答，反问：“赵将军可曾听说过狼奴？”
霍冉道：“上元之夜，九龙纳祥……”
“上元夜圣上巡视青龙大街之事是半年前定下的，倘若狼奴的意图是在上元当晚行刺，这半年来定然有蛛丝马迹可循，绝对做不到悄无声息地蓄谋发难。”霍冉飞速地翻着卷宗，语气依旧从容，“排查半年内珀罗人……不，所有胡人的商贸记录，合同文书，甚至官府案卷，一定会有收获。”
“……”
“卑职不想坐以待毙，既然还有一线生机，便该搏一搏。”
围猎主场设在珀罗境内，且珀罗篡国之举一直为世人诟病，西域诸国对珀罗敬而远之，故珀罗一直致力于与大燕修好……此事当非珀罗所为。
赵谭明白了霍冉这话里的意思，于是压低声音问道：“柳三刀的用意你是如何得知？”
霍冉颔首：“……八千将士举火巡游洛京，圣上亲至青龙大街……与当年沙延国的圣火祭祀，是不是颇有相似之处？”
也良齐接着道：“最重要的是，诅咒发生的当晚发生了混乱，狼符不见了。我们珀罗这些年一直都瞒着这件事，其中一个原因是不让西域其他的国家欺负我们，但更重要的原因是防止有坏人将丢失的狼符找到。至于你说的这个狼牙就更不可能了，迪萨叔叔在去世之前就收回了狼奴身上的赤色狼牙，只留下一颗陈列在赤尾狼神的神庙中，让我们珀罗人永远铭记赤尾狼神的恩德。”
赵谭见霍冉神情不对，问道：“查到什么了？”
倘若符宣当时死在了那刺客剑下，获益的该会是谁？
“这个你别问，但我敢保证，这就是从你们珀罗人身上得来的东西，”长宁昂首，直视着也良齐，“当年沙延被你们珀罗杀了个精光，如今这是要故技重施了？”
赵谭依旧没从霍冉这番信誓旦旦又云里雾里的话里彻底理清头绪：“不是，霍冉，这柳三刀怎么就牵扯到狼奴了？你方才推测的上元夜之事有几成把握？倘若此事属实，应将此事尽快上报给罗将军，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啊。”
也良齐难以置信道：“郡主殿下，您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东西？”
赵谭懵了个彻底。
“别！”也良齐怕了，赶紧道，“我说的是实话。狼神的诅咒之火在吞噬敌人的同时也会反噬自己人，当年的狼奴在那晚之后全部染病一命呜呼，就连我的叔叔迪萨也没能幸免。”
赵谭色变，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霍冉：“狼奴……你该不会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