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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笑，自顾品茶，并没有不高兴。
他扬起明朗的笑容，看着秦霜华：“原来小姐还是介怀信同大将军饮酒，信真是感到抱歉啊，只是将军心事郁结，若不饮酒，只怕病了。”
他说着朝着秦霜华动一动眉毛，笑道：“小姐，喝酒也没什么不好，嗯？”
秦霜华几乎大怒，这人竟然在逗自己，那眼神就像看个孩子，可是此刻自己在他眼里不就是个比他小的孩子嘛。大殿下如今十九岁，比自己差不多大了六岁。
“大殿下自己怎么不喝醉，独独我父亲喝醉了，殿下同人喝酒都是如此吗，那殿下劝酒的本事可真是了不得。”秦霜华烦闷不堪，当真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来，这大殿下这般让人头疼，说些重话也好让他消停，日后不要再同父亲喝酒。
哪知道司马信瞪大了眼睛看看秦霜华，又看看三个同意愤懑不平的侍女，解释道：“这，两个人喝酒，总要有一个人保持清醒，不然怎么送人回家啊。”
这真是金尊玉贵的大殿下，皇帝的长子？他怎么看着像是个混迹市井的浪荡子弟？
秦霜华不想同他说话。
司马信却继续道：“况且，小姐真是冤枉信了，大将军喝的还没有信多呢，是大将军酒量不济，故而才会如此。”
秦宜曾经喝了三碗酒然后去给人弹琴，丝毫没有被发现，又后来喝了三碗酒在校场上一连打败了七个偏将。
是以秦宜在军中不但以善战闻名，更以善饮闻名。
这才十九岁的小皇子敢说父亲酒量不济，他是酒桶不成？秦霜华心中腹诽。
“我家将军是出名的善饮，殿下又能喝多少？”采青不满的说。
采青冲动好勇，见不得人家说自己家的东西不好，连喝酒都要比一比。秦霜华来不及阻止她的失礼，只能准备向司马信告罪。
自家侍女竟敢诘问大殿下，秦霜华觉得这个有点头疼！
哪知道司马信并不以为忤，笑呵呵对着采青说道：“信昨日同大将军喝酒，喝的是一样多，最后是信将大将军送回来的。”他似乎颇为自豪自己的酒量，高高兴兴的解释起来。
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秦霜华不耐，却又不好直接轰人，只得开口道：“殿下酒量自然好，恭喜恭喜。”
司马信又饮了一口茶，笑眯眯道：“不过狂徒无形而已，无甚好恭喜的。信倍觉惭愧。”他口中虽然这么说，但是，秦霜华明显感觉到他在得意忘形。
喝酒喝过了大将军，对任何一个少年来说，还真是有些自豪的事情。
秦霜华忍不住心中腹诽，这人比起二殿下简直就是有些呆傻。
只是人心难测，谁也不知道大殿下如今这样子是不是也是装出来的。秦霜华望了望屏风，父亲也该起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秦宜便起来了，他手上伤好了不少，便就自行梳洗，不肯假手他人，出来屏风时已经衣冠齐整。
“大将军！”司马信热情惊喜的叫唤了一声，比之秦霜华更加亲热。
秦霜华受不了这人这样，却又怕秦宜找自己算账，那日自己招来老夫人，真真是惹得秦宜难堪伤心。
眼下司马信这个大殿下在这里，父亲应该不会责罚自己。
她面带愧疚走近秦宜：“父亲。”
秦宜面容和煦，并无愠色，开口道：“怎了来这么早，你年岁尚小，不宜起的这样早。”
秦霜华更加愧疚，此一事她处理失当，惹得父亲祖母陷入尴尬境地，父亲却并未多加责罚。她乖巧的点点头：“女儿记住了。”
秦宜同女儿说过了话，才抬眉对司马信笑道：“昨日殿下胜了秦宜，秦宜说话算话。”
秦霜华大惊，父亲别喝醉了答应了这人什么吧。
第15章 江南心
“父亲，你同人赌博，还是赌喝酒。”秦霜华失声道，“父亲平日教导女儿，行事要谨慎，赌博之人思绪混乱不堪，一言一行皆不能自已，最是不堪，你怎的如此！”
秦宜笑笑：“无妨，不是什么要紧事情。”
秦霜华更加愁闷，父亲的不要紧同一般人是不一样的。
秦宜素来刚强，他眼里没有什么困难不能越过，没有什么事情是要紧。他会自然的将别人同自己划做一样。
“父亲！”秦霜华着急。
司马信笑笑：“小姐放心，信同大将军比酒之前就说过，信平生不肯为难人，信不过是赢了大将军，得一些彩头罢了。”
“殿下的彩头是什么？”
这人日日同父亲喝酒，原来就是为了昨日引得父亲同他拼酒得彩头！真是岂有此理。
“信想要看一眼大将军的宝剑胆照！”司马信看着秦霜华着急愤懑的笑脸，笑呵呵道：“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秦霜华看看秦宜，秦宜点头：“你真是多虑了，胆照剑我一直爱如珍宝，轻易不肯示人，殿下想要一观。是父亲提出饮酒胜了方可一看的。”
秦霜华看着笑盈盈的司马信，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退到一旁去不再说话。
司马信却似乎故意逗她一般，时不时朝她看看。
秦霜华暗暗骂他登徒子，日后他再来府中找父亲，自己一定不同他见面。
她这样想着，秦宜已经又同司马信聊起天来，两人边走边聊已经出了门，秦宜吩咐要带大殿下去赏景，让人把早饭送到海棠园里去。
秦霜华哭笑不得，别说这时候海棠没有开花，就是有，自家原先是有个海棠院子，之后这么多年根本就无人打理，去年那儿着了火，海棠伤经动骨，花匠说了，没个三年五载是不会开花了。
严管家干脆命人在那儿种了些时令蔬菜！
这都是秦府人气凋零的缘故。
这时候父亲带着大殿下去赏景？去看地里的萝卜吗？
秦霜华不知道秦宜到底和司马信聊了什么，她只能回了自己屋里，严管家也是对司马信颇有微词。
“从没见过这样的殿下，小姐，这大殿下哪里有半点皇家的威严。不像皇子，倒像是大将军的裨将一般。”严管家说道。
秦霜华头疼：“先生您见多识广，可知道这大殿下是何种人，先生原先可知道他的事情？”
严管家摇摇头：“大殿下十多岁便同他舅父四处奔走，陛下好像不怎么管着他，他似乎一直都不怎么在京城里，长年累月的四处跑，况且他出门都是玩，也不是什么奉皇命办正事，是以也没多少人注意他。”
秦霜华犹疑不能决，大殿下果真四处乱跑，但是他如此在父亲面前大献殷勤到底是为什么？
严管家轻轻道：“属下已经派了人悄悄跟踪大殿下。”
秦霜华皱眉：“这件事情，父亲知道吗？”
严管家摇头：“属下不敢叫将军知道，大将军知道了必定斥责我们。”
秦霜华点头：“父亲一向不许我们背地里行事，只是事从便宜，你多派些人打听跟踪大殿下，还有??????。”
她目光游移的看了一眼别处，转过头不去看严管家。
严管家仔细看着她，听她说下面的话。
良久，他听见秦霜华清晰地说道：“加派人手看着表小姐，一丝一毫都不可放过。”
“啊！”严管家惊呼了一声。秦霜华并未解释，他等了片刻，终于放弃的道：“是，属下这就怕人去盯着。”
送走了严管家，秦霜华这才坐下来好好准备休息一会儿。
可是老天似乎定要让她不安生，不一会儿，江南心进来了，她脸色并不好，应该是这些天都很劳神。
“表妹今天怎么来了这里？”秦霜华高兴的说道，亲热的拉着她进屋。
采青和采苹热情的奉茶。
“好几日都不曾见到表姐，表妹很是挂念呢。”江南心说道，很是贴心的拉拉秦霜华的手，“老夫人这几日心情很不好，需要我日日陪伴。”
她绝口不提秦霜华骗了她的事情，倒是很聪明。
秦霜华既然能骗她就是说已经同她不再亲近，而她问出口，就是同秦霜华撕破脸，她现在可不敢同秦霜华撕破脸。
“老夫人那里就有劳表妹了，表妹你可要好好替我与父亲尽孝啊。”秦霜华笑着道。“今日来找表姐，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江南心看看秦霜华头上的大包。问道：“表姐，你的伤好些了吗？”
秦霜华点头：“已经无碍了，只是还吹不得冷风，所以包起来。”
她说到这里，江南心突然说道：“怎么这么好几天了还没有痊愈，我都等不及要同表姐一道出去玩耍了，表姐武艺高强，这些日子闷着，一定不好受吧。””无妨，我可以等到再过几日好了再去，说起来我也有好多日子没有练剑了呢。”秦霜华懒懒道。
江南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说道：“怎么又要等，对了表姐，会不会是大夫不尽心？”
秦霜华想起记忆里的张大夫？莫非是在这里等着？
她心中大动，面上却安安静静，不动声色道：“是呢，我也这样想。”
江南心开口道：“要不要，告诉舅父，给你换一个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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