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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脸青年小徐也高兴地忙不迭接话道：“她明明是一个人住，每天去她家的都是不同的男人。我还听说经常从她家传出来奇怪的喘气声。肯定是和那些男的在做不正当的事情。”
“那也可能你听到的都是假的呢？”何天洛突然上前一步。
“不是！是甄老师叫我们来看你的！”顾宁宁哭哭啼啼地道。
甄莳一顿，只是缓缓地抬起头：“你们……是新的幻觉吗？”
几人怀着沉重的心情走进到304室内门口，何天洛缓缓开口：“这些事情，怕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而我们所在的，应该是甄莳的精神世界。——我听说精神分裂症会产生幻觉，分不清真实和虚幻，我们听到的层层叠叠的声音应该就是甄莳平时听到的声音。至于那个男的为什么没有脸，而是用油彩画上去的五官，可能甄莳心里根本不知道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吧。在和甄莳有一定距离或者隔着一堵墙的时候他就大肆造谣，当甄莳真的看到他时他又狡猾地不说话了。所以甄莳在满心报复欲的时候，给那个造谣男创造了一副想象中的虚假面孔。”
“嗯，应该是她最深切的愿望吧。不过恐怕……”何天洛的表情严肃起来，“只要那个男的继续造谣生事，那些愿望早晚有一天会变成现实吧。只要哪怕一次，甄莳那岌岌可危的理智的弦彻底崩断的话……”
何木泽立刻懂了，从兜里取出一把木刻的梳子。
但是客厅的中央，大团的黑色雾气正汹涌翻滚，而雾气正中的甄莳，正一脸狰狞地磨刀。
门卫问三人找谁，他们再次回答找甄莳，就听有个人乐开了花地看着这边道：“哎呀，甄莳呀，不就是那个不检点的女生吗？最近都不去上班天天呆在家里，肯定是有问题的呀。”
天空是黄昏的颜色，小区门口有几名包括无脸青年小徐在内的人正坐着聊天。
“还需要一个阵眼。”何天洛看向何木泽。
“哎？”顾宁宁有点被吓到。
“里面，有妖气。”他连忙提醒何天洛。
“宁宁！”
再次被传送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三人都麻木了。
客厅内，墙还是正常的白色。
“是吗？”何天洛慢慢地走近她，忽然将一枚三棱针插入她的后颈，然后用梳子诱出里面的一粒黑色的种子样的东西，用黄色符纸包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何天洛微微一笑，指尖用力，将梳子插在了木门中央。
“毕竟早就已经不是日语歌和砸墙的那点事了。”何木泽淡淡补充道。
“我……”无脸青年小徐闭上眼睛，一瞬间屎尿横流，“我亲眼看见有个男的进了她的屋……”
何木泽突然就看到很多黑色的小虫子在面前飞舞。
“我们在甄莳家明明看到303室那个造谣男被拔了舌头，在小区门口还能看到他好好地继续造谣……也就是说，甄莳在满是红光的房间里作出各种报复举动的景象，都是她主观臆想出来的吗？”何木泽拧眉道。
“有天我看她从单元楼出来，和一个男的就前后脚。她还故意玩着手机走得特别慢，简直是欲盖弥彰啊。”
“是啊，你可真能编啊。明明这段时间进过我家门的，男的，除了我爸就只有送水的？送水的连客厅都没进过？而且‘家’和‘屋’你还能故意混用呢，真是造谣的一把好手。也好在你造了这些谣，我家无论发出怎样的惨叫和呜咽都不会有人怀疑呢。而且你死了也没有关系，我患有精神分裂症，最近正是因为你的造谣生事才开始发病……你知道吗？精神病人杀人，是不犯法的哦。那么，让我们从第一步开始吧~”说着甄莳将铁钳伸进他的嘴里，血淋淋地拔出了他的舌头……
就像有什么耀眼的光芒破开了黄昏的昏黄，屋外的天色瞬间变得正常。
而她口中正含糊地念着：“杀……杀了他……精神病杀人不犯法……杀！杀了他——！”
“不……不可能……”甄莳抬头看向何天洛，“小区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而且有的时候，还有人指指点点的。最直接的证据是，居然有人给我发消息，问我约不约？他们去约那个人渣啊！是那个人渣什么事都往那方面想啊。我耳根子好久没清净了，他死了大概就能清净了吧。我这个病只要睡不好就容易复发，我一开始送那张纸条去，只是想睡个好觉而已。真想不到他们家是这样的人啊……”她看着天洛，呆呆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却令人发憷。
像是喃喃低语，像是窃窃私语，像是山呼海啸，像是狂风浪潮。层层叠叠，无止无终。几乎将三人逼疯。
何天洛点点头，见敲门还是没有回应。二话不说拔出梳子，撬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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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午休时间应该快结束了。为了不让甄老师起疑，我们要快点从这里出去。”说着何天洛再次掏出自己的针袋，取了一些三棱针围着304室的门插在了周围的门缝上。
顾宁宁一看，眼泪跟着就下来了，接着连忙跑上前去。
……
何天洛想阻止，顾宁宁却用自己的手按住了甄莳磨刀的手：“你……你别这样。你这个眼神，好像曾经的妈妈……妈妈最绝望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之后三人上楼，几个妇女的话却如同立体环绕声在他们周围响个不停。
“甄……老师？姐姐吗？”甄莳伸手抓住了顾宁宁的手：“这触感……太真了。是真的。”然后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般，一把甩开顾宁宁的手，“你们是来阻止我的！现在谁也不能阻止我了！精神病杀人不犯法，我要杀了那个造谣的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