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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孟舒笙吃饭太慢,菜都凉了。顾长衣欢快地跑回家,在路边买了两个热乎乎的包子,夹着菜吃,就不用加热了。

    他推开门,看见沈磡站在院子里,叫道:“把碗筷拿出来吃午饭。”

    沈磡:“不做饭?”

    顾长衣:“哦,我刚才跟人吃饭,打包——”

    沈磡早已知道原委,忍不住问了一句,更加失望。大步走回房间,硬邦邦道:“我不饿。”

    他才不吃顾长衣跟男人约会的剩饭。

    情敌请顾长衣吃的,他不缺这一口。他若是吃了,等于默许顾长衣跟人游湖,他借此在后面捡一口吃的。

    他没这么大方,反觉屈辱。

    门吱呀一声关上,顾长衣站在院子里,摸不着头脑。

    是真不饿,还是怎么了?

    顾长衣环视一圈,看见竹竿上两坨湿哒哒的衣服,他过去把衣服摊开,发现自己的那件洗破了。

    顾长衣扔下衣服,走到沈磡门前,试探着问:“你是不是不会洗衣服呀?”

    把衣服洗破了,所以生闷气?觉得自己什么事都办不好?顾长衣皱眉,据说傻子都会有莫名其妙的坚持和执拗,得顺毛摸。

    沈磡躺在床上,扯了被子蒙过头,他就是不会洗怎么了,他以后再给顾长衣洗衣服就是脑子进水。

    顾长衣:“我的衣服坏了,你的没坏啊。”

    沈磡心里一紧,几乎以为顾长衣发现了什么。

    这样幼稚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

    没有下次了,无论顾长衣跟谁在一起,都随他去,这是顾长衣的爱好,强行干涉两败俱伤。

    手指松开又攥紧,排除万难才将“占有”的念头压进尘土里。

    沈磡面上闪过不甘,发狠地咬了咬牙,仿佛心尖上新长出来的肉被挖去一块。

    挖掉了就跟从前一样了。

    在顾长衣心里,他跟那些知己没什么不同,顾长衣说自己出门打工,骗傻子乖乖呆在家,就像他骗钱华荣孟舒笙穆兴文一样熟练。

    唯一多出来的,就是他是傻子,会多分一些同情。若是以此来要求更多,是混账,是自不量力,是尊严扫地。

    自己怎么就信了呢,明明早就见识过了他的胡说八道。

    这两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沉沦,数次提醒自己,却总在看见顾长衣时忘记警惕。

    再不悬崖勒马,前头就是深渊了。他不会一个人跳,他必定拖着顾长衣。

    然而顾长衣还站在深渊另一侧,一遍一遍喊他:“男女衣服材质不同,是我考虑不周,你洗自己的很干净,已经很厉害了。”

    “真不吃啊?不饿吗?”

    沈磡良久才从胸腔里憋出一句:“不吃。”

    声音里带了点恼意。

    顾长衣饿极了,见沈磡不合作,也有点生气。他还没因为衣服坏了生气,沈磡有什么好气的。

    “行吧。”

    他回到自己屋,就着热馒头,把红烧肉和青菜夹在馒头里,狼吞虎咽。饭菜吃完一半,顾长衣把剩下用一个大碗倒扣住,放在沈磡门前。

    他拎着剩下十套衣服,沉默了下,道:“我出门了,晚上不回来,饿了就煮鸡蛋,你会煮的。”

    屋里没声,里面的人好像睡着了。

    两人瞬间变成了陌生人一样,明明昨天还牵手逛街来着。

    顾长衣抿了抿唇,见鬼了,有空再哄吧。

    今晚有艘船要开到玉顶山,玉顶山盛产石料,船主在码头招临时工,晚了就排不上队了。

    顾长衣飞快地卖掉衣服,买了一个大筐,就往码头去。

    顾长衣走后,屋内传来一声桌椅碎裂的声音,地道都震了三震。

    沈磡紧紧握着拳头,面露苦涩,不去想顾长衣今晚去哪,说好了放手,就是砍掉一只手痛不欲生也得放。

    “把李峦叫来。”

    替身到位,沈磡直接去城外的破庙,他和欧阳轩本来约好一起去见一位师傅,因为成亲了走不开,让欧阳轩一个人去。

    顾长衣今晚不在,他必须给自己找些事做。

    破庙里。

    欧阳轩再三确认:“你主子宁愿在家洗衣服,也不跟我去见谭师傅?”

    事业心呢?

    暗卫长冷漠着脸:“主子派我为代表。”

    欧阳轩:“但是谭师傅眼神毒辣,说要见你家主子,就是要见,咱们两个人,怕是拿不到他的配方。”

    谭师傅是湖州人,半年前无意间发现了威力巨大的火药配方,若是流传出去,战场格局都将改变。

    明日楼第一个发现,封锁了消息,向他买手中的配方。

    谭师傅坚持要跟明日楼的老大见上一面,他有条件要谈,否则宁可让配方烂在肚子里。

    暗卫长觑了欧阳轩一眼:“主子说,若是你不顶用,他再亲自来。”

    欧阳轩胸闷,激将法就能改变你在家洗衣服的事实吗?

    他感慨不已:“原先你主子只是表面苦,暗地里呼风唤雨富可敌国,现在呢,洗衣做饭洗碗……这些他以前可从来不干的。”

    石头也会动心,千古奇闻。

    他在这边疯狂挖苦,余光突然看见沈磡出现在破庙门口,顺口吐出了一句:“衣服洗完了?”

    咻一声,长剑掠过头顶,钉在了身后的墙上,墙皮落下一阵灰。

    欧阳轩:???还不能说了?

    等沈磡走近了,欧阳轩才看见他冰霜齐压的神色,目光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欧阳轩下意识去看他身后的暗卫:怎么了?

    暗六摊手,您老踩到雷池了。

    沈磡:“还愣着做什么?”

    欧阳轩惊讶:“你也要去?”

    “嗯。”

    谭师傅年轻时在宫里做工,因得罪权贵,被打得半死赶出宫外,回到湖州谋生。因此,他说什么也不肯再踏入京内半步。

    见面地点在京城周边的一个镇上客栈。

    沈磡:“火药试过了?”

    欧阳轩心道,这时候才问,这几天都干嘛去了。

    “在玉顶山试了,按点埋好之后,石头炸得到处都是,现场伪装成山崩,现在很多人都去山上运石料。”

    欧阳轩灵机一动,拐弯抹角道:“你不是想造园子,我看那边的石头不错,可以弄来打地基。”

    沈磡二十年来都没想过建府安家,平时不是出门办事,就是歇在侯府下面的地道,欧阳轩常常怀疑沈磡其实就是块石头,扔哪都行。他很希望沈磡有个稳定的家,侯府那不是家,是窒息的牢笼。

    顾长衣真的改变了沈磡很多想法,不知是福是祸。

    沈磡自嘲道:“不建了。”

    暗六瞪了欧阳轩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们主子好不容易想有个家,兄弟们也好沾一沾光。

    主子睡地道,他们当属下的,怎么忍心吃香喝辣。

    入夜之后,一行人抵达镇上,见到了谭师傅。

    谭屏年纪五六十,年轻时落下病根,头发接近花白,他坐在藤椅里,半阖着眼:“这配方我只卖一次,但有条件。”

    当时他家里炸了之后,明日楼过来查看情况,在未知前情的情况下,帮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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