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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煊觉着莫名的熟悉。

    初时还算谨慎，京城地界并不敢下手。行到此处不高不矮半山腰，不见卫所与行人踪迹，又是如此地形，想来是下手的好时机了。

    虽然对雄黄有避忌，可是绕过了这段，竟然也并不慢，初时有几条竟然缠上了薛煊马腿，被薛煊挥剑斩断了。

    这伙人人虽多，论起功夫来，却并不怎么高深。连半个薛煊都及不上，更遑论周澄。只是配合默契，进退有度，又加上人数众多，倒也好一番缠斗。

    不管南边是何艰难无望的光景，既注定了他与周澄前去，自是不会推辞。

    返回王府，春风早已命了人去京城各处做了同样的找寻，并遵着世子的嘱咐，出了京师往金陵城四周找寻。

    向南哪怕昼夜不歇，也仍然还有十数日路程。

    向声音起处看了，又一群蛇潮向这边涌来。蜿蜒□□的蛇如此之多，一时间触目所及，地面均在波动起伏，将好一大块地方遮了。

    周澄道：“能。”

    这蛇群将追着薛煊与周澄二人的京城来客唬的不轻，撒腿往回奔逃。可是跑出一段向后瞧瞧，这蛇群并不追着他们而来。如有灵智般，向着薛煊同周澄的方向蜿蜒急行游动。

    这样天大的重任，肯叫他与周澄担负。这种对才能洞察的信任，虽有掩饰，虽然不能宣之于口，但薛煊已经了然了。必定会轻身前往，如砂砾入荒漠般不引人瞩目。

    这找寻的结果，同薛煊所料恰恰相同。

    他将周澄包袱扯了，将早已备好的雄黄撒了。借着蛇群让人惊慌的当口，摆脱了京城来的这伙刺客，从雄黄撒出的路里，迅速打马往南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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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闪神，薛裳被面无表情的南边人劈掉好长一段下摆，十足十狼狈。

    他们只是向着徐赟、张肆维、罗长兴三人入京初重合的地方去着。不知该不该当一声巧合，这处所在正好也在定海县内。

    本以为只是躲避蛇潮与京城刺客，谁知又过了三日，薛煊同周澄又遇上了一伙人。

    他们并肩在树下桥头，虽是一同走着，却眼中耳中并不见半分悠闲。细细观详各处，均无所得。

    今日遍是这样的景致——只有飒飒的风，瞧不见游动的颜色，静听不见压住草木之声，也听不到吐蛇信之音。

    虽然圣上已经有了赏赐，可是明赏实贬，让他如此出京，算得上“黯然离场”了。更兼恨意深重，若要报复，自然此时是最佳。

    而且这些人差不多的身形，面上都是一贯的无甚表情，他们之间彼此熟稔，配合的极其默契。

    薛煊不欲久留，恐为人轮番所战。

    他们出刀方式很是奇特，像是很宝贵佩刀似的。不瞧到破绽不肯轻易出刀，瞧到了破绽出刀必求一击即中。

    这石头方方坐上，周澄道：“有蛇潮声。”

    薛煊将周边能发现的蛇都杀了，坐在石头上小憩。

    薛煊立即站起，与她打马向南行。

    薛煊笑了笑，心道既如此，那么神机营一二十兵士也不必带了。就请张君实坐镇京师罢，不必劳动了。

    冬日凄寒，宏武朝最繁华最有遮蔽之处的金陵京师，全不见游蛇踪迹。而出了京师，不到北边苦寒之地，四下里总有那么些草蛇吐信。而往南尤其得多。

    原来薛煊与周澄从京城离开时，便一路有人追着，听声音也有七八人了。想是见薛煊悄然出京师，并不见旨意与陪同随侍。

    出了京师，他未告诉周澄去向哪里，不过周澄也并未问询。

    这日薛煊同周澄照旧打马向重合处去，算算路程，已经离了京城数百里了。

    《万国全图》描绘过，先进的是宁海县，随后是镇海县。宁海县如稍胖弯月，勾起处抱住浑圆的镇海县，这两个县是离东洋大海最近的地方了。再向外，止有一处横屿岛，因涨潮暗礁遍布，退潮泥沙黏腻难行，向来不怎么住人的。

    倘若被追踪注意，那也全然因为他薛煊个人，而不是因为他任职为官。

    这比方才那伙人可厉害多了——料得文大人请不动如此高手，想到此薛煊勾唇笑了笑。

    同样的狠厉与蛮直，薛煊在慧椿那里，在前来玄武湖叫杨继圣作假的人那里，也同样见过。

    晨光熹微，薛煊手执着马缰绳，笑道：“地低路狭，你猜此处能平安过么？”

    薛煊又将一人踹的飞出去，忽的听见熟悉的窸窣声。

    京城来的几人见如此，哪儿还能不知晓。这明明白白是薛煊为人猖狂，不仅得罪了人，连这蛇群都得罪了。于是当机立断，下令随着这蛇群一同疾追而去。

    薛煊险险避过一把刀去，那刀光贴着他的脸划过了，冰冷冷的叫人心惊。

    薛煊同周澄甩脱了蛇潮，方欲喘息，发现四周仍有窸窣之声。这声音发现二人踪迹即游走，向是报信一般。

    她轻灵灵跃起，将一柄刺来的宽刀猛地拨了回去。也是这时，薛煊同样弃了马，与这群遮了面目的不速之客缠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