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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在火器声响里,周澄有些明白了薛煊所行。他在玄武湖黄册库内抽走她所拿的黄卷,他大张旗鼓的回了都城,他入城时在安化门外瞧见的一地蛇尸,加上他布置的今日这射艺赏的繁盛热闹。

    待周澄目光从图上移开,薛煊道:“如何?”

    数日后射艺赏。

    薛煊道:“知道了。接着留心暗访。”

    随即周澄便如定住了般,只是定定的看着石城那一处。

    初时薛煊照料客套一二,不过不到一时,便有神机营兵士禀报所赏火器的问题,因而暂时告了别离了场。

    只是他周边站了个穿白的周澄。

    “姚天喜……渝州长洲人,家族世代行医,本是医户。少时有好学之名,擅作诗。与户部尚书之子王凤州来往甚密。无妻无子……”

    薛煊道:“有异么?”

    冷不丁有此一问,兵士十分摸不着头脑。然而他做事用心,自然回禀道:“按着薛大人吩咐,书房周遭连只飞蛾都寻不出。没有其他活物。”

    周澄只当是追查所需,道:“若与案有关,必去。”

    那兵士回禀道:“黄册库官员七人。其首杨继圣,赁房住于西市存冰巷。幼时父病逝,其母独自抚养他及幼妹过活。生活甚是艰难,前年冬日杨继圣母病死,甚悲恸。幼妹年方十三,未到寻人家的年纪……”

    薛煊又没了言语,先送她回了天师府,又独自个儿回府。

    兵士道:“回薛大人,周边已经巡过了。守得严密,未见有人。”

    “张江陵……二甲第九名进士,授庶吉士,因病休三年,病休期间实在外游历。回翰林院供职后,不多言不抱群。其兄为太子侍读,任国子监司业……”

    周澄摇头,道:“尚不知。”

    周澄真挚道:“好。”

    又一声震耳欲聋声响,周澄望了望书房窗外。

    哪怕消息上再不灵通的,也知道了这周澄是女扮男装的假道士。小娘子纷纷交谈,前些时日,薛煊与她一道往南边去过。回来后,几次进出薛煊都同她一道,甚至还送她回天师府。

    天师府又无下人,张天师在都城却不知究竟在何处,天师府实在不通消息。故而满金陵城都知道了薛煊要办这一场赏,周澄却茫然不知。

    最瞩目的是小佛郎机。工部对佛郎机进行了改进,可单人持着,装填又不很费时。时时震天响动,有如年节般热闹。

    他明着是在带着笑摆弄火器,心里却仍旧想的是黄册库之事,因此举止上便带上了些漫不经心。可是这样漫不经心的少年郎,依旧是多少小娘子见了一面便欢喜数年的模样。

    “高衍……山西洪洞人,父陕西按察司佥事。中进士时年三十。写的好青词……一妻四妾两子,家中花销颇大……”

    第26章 香气

    偌大个园子,竟也被宾客填了泰半。香风随走动阵阵,人声应聚合嘈嘈。这赏上所展皆是稀罕物儿,三眼铳、两人火铳、火龙出水、拐子铳、迅雷铳、五雷神机等等,均是能彰显宏武一朝威武之师的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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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周澄同薛煊在敬亲王府消失那么久,又一道回来——定是这女子假借着公事,一味地纠缠薛煊。看着她对敬亲王府轻车熟路的样子,看着她理所当然跟在薛煊身旁,看着两人低声交谈、甚至不交谈也一副熟稔的模样。心里嫉恨的掩饰不住,脸上也带出怨毒来。

    徐娘子今日也穿了飘飘若仙的白衣,可是这身一早就订好的衣裳并未让她被薛煊多看一眼。

    薛煊瞧不出端倪,又不耐烦久看,叫人去仁智殿传了画师来,将选中的九点告知他,命他以此为中心,将石城这一片舆图画好。

    他将今日兵士所言,一字一句揣摩,并同那日初到黄册库之时,所觉诡异之处一同联想。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却始终差着点。究竟是什么让慧椿等人的黄册卷,有别于其他人的,从而使自己心生警惕、进而觉察出异状呢?

    薛煊道:“嗯。说说罢。”

    兵士对答如流,显见的熟记,这几日暗中是下了大功夫的。连带着其余三人的生平底细,一一回禀了薛煊。

    他面上不知为何有些烧,强词夺理般反问道:“若与案无关,叫你去做什么?”

    薛煊把将将绘好的舆图收起,道:“回府标记了细琢磨去。过几日射艺赏,来吗?”

    在兵士看来,敬亲王府薛煊的书房,又是一处极不同的所在。院内静悄悄的,与靶场的热闹截然不同。书房打理的精心极了,书房里布置的虽瞧上去一时说不出名堂来历,可却能瞧出不凡与华贵来。

    供薛煊小憩的榻下竟然铺了张银狐皮,踩上去定然舒服极了——这是薛煊数年前与父亲在辽东打猎所猎——瞧到这,兵士便机灵的低下头,不敢再随便眼神乱瞟了。

    薛煊面上微微有些热,神色举止上却如常。他将舆图卷好推入周澄怀里——力道重的推的周澄纤细身板一个趔趄,蛮横道:“在我府中,你只需说来还是不来。”

    这个周澄不过是能住进天师府的不知道什么小角色,连身齐整衣裳都收拾不出来。穿着粗白布的衣裳毫不害羞,没一点官家娘子的尊重。没贵重身份,没大家教养,不知是哪个乡下蹦出来的野丫头。竟也能跟薛煊并肩通行的——那可是薛煊啊!瞧瞧今日门外有多少布坊伙计探头探脑,单等着一睹薛裳风采便知了。敬亲王世子,岂是一个野丫头假道士肖想得了的!

    这七人生平,先入为主的看去,仔细揣摩皆是可疑之处,似乎处处可以入手,可是又是再正常不过的宏武朝官宦履历。

    可是这劳什子射艺赏,薛煊心内忖度实在与抛尸案没关联——往日竟没觉得,周澄还挺能挑字眼。

    周澄道:“何为射艺赏?”

    薛煊道:“其他活物呢?比方说,蛇。”

    书房停留太久,恐又有耳目是非。薛煊便同周澄一道去了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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