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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煊不屑,觉着如此故弄玄虚,像是见不得人似的。因而他也没有探究的念头。殿内供奉的是哪尊神仙,神仙面前那人是男子女子,作用为何。他一概不想知道。
薛煊点头,掌柜如释重负,绽出笑来请薛煊并周澄入内。
看毕户帖,又落了雨,薛煊撑起伞,与周澄在周边等待。
至于薛周二人,经纶真人道:“继续留意二人踪迹。往后湖送信,叫黄册库里将军的人把事情做得周密些。”
他同周澄仍往周边去了。
为首次相遇,也为久别重逢。
次日一早,薛煊同周澄前往玄武湖黄册库。
薛煊拿了户帖,同周澄一道出了客栈。
跑堂并掌柜摸不着头脑,想了想,掌柜赔笑小心道:“去金陵城访亲时从宝月楼门前经过。”
第22章 过湖入库
最妙不过薛煊在玄武湖什么都没发现,打道回他的敬亲王府。此事线索全无,至此完结。
走近了方才看的明确。这小屋造的也精心,不过及膝高,却是雕梁画栋都不缺。殿门是八卦门,供奉的显见是道家哪位神仙。
约定的时辰过了,薛煊回了客栈,果然客栈修整的大不同。自然是比不上宝月楼,在薛煊眼里更谈不上雅致,可是触目可及干净光亮可鉴人,就连掌柜和跑堂穿着的,也换了一身干净时新衣裳。
王鲤虽然平时悠哉,接到图了却一点不含糊。虽说石城与后湖相距不远,他仍旧即刻动身出发。别看他白胖,钻进轿子的举止却矫捷得很。他拍着肚皮与张多鱼告了别,便前往后湖。
掌柜的同跑堂还未生出携金跑路的想法,已然被防范于未然了。二人喜滋滋交了户帖,再三保证定然修缮的好。
薛煊环顾四周,嫌弃道:“拆了重建也是来不及。仿着宝月楼的洁净雅致,给我重打扫布置。”
天阴沉,雨幕里看的不甚清楚。薛煊指向客栈后身数丈一处低矮小屋,道:“过去瞧瞧。”
约莫二十余个农户候在客栈外,备着薛煊不满时刻再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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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天气,这样的道路,薛煊的脸色自打入了玄武湖地界,便如同天气般没放晴过。
黄册库是填了玄武湖湖心所造。为着机密,周边筑着高高的墙同藩篱,阻隔了向内好奇张望的视线。高墙上有两人宽,可供兵士行走瞭望,守墙的兵士也颇多。
里面神仙雕塑也精致,却甚是奇怪。五位神仙面朝内围成一圈儿坐,倒有些像华光菩萨造型。这每位神仙面前,似乎又都跪了一人,不知在做些什么。小殿内香案上供奉着纸折的金叶子,小小的一盘,同样是金灿灿的,倒是逼真的很。
薛煊道:“宝月楼去过么?”
这户帖上记着二人都是石城农户,上有老下有小,良田也有几亩,都与此地相距不远,却不知为何从了商。
薛煊同周澄来的正是望日,只是尚早,还未到通船时分。
出了金陵城,近了玄武湖,明显觉着风物不同。石城外向玄武湖行来,几乎日夜阴沉沉天,连绵绵细雨不断。因多日雨水,田地里已经吸满了水。处处水洼,官道也是泥泞不堪,纵马前行艰难。
进了客栈——还是头次进这等狭小简陋客栈,他盯着油乎乎黏腻腻木凳子瞧了瞧,忍无可忍道:“来人!”
高墙上留出两道门来,薛煊亮了麒麟符,同周澄进了黄册库外墙。
入了内,一眼望过去,万亩水光天光交相辉映,一条红色如火龙般自天上游下,直直闯入湖中,化作满湖夺目的朝阳红。玄武湖烟波浩渺,唯余湖心一点黄册库。黄册库外并未架桥,是在岸边设置了码头。此刻并没有船,也无摆渡的渡夫,因黄册库只每月的朔望日巳时通船。
二人见薛煊周身穿戴气度,不敢怠慢,连忙小跑过来听吩咐。
若不然……若不然,经纶真人走到书案旁,执笔画出后湖图象,圈出其中几处,又写了数行字,交给张多鱼,道:“按图疏浚后湖,办好图上之事。此事干系重大,须得慎重。便叫王鲤去办。”
做得周密些,经纶真人相信办得到。虽然时日仓促,要准备的又是大工程。不过论起聪明才智,自然是有不下于薛煊的人。
跑堂并掌柜打开锦袋,见是鼓囊囊一袋金叶子,眼睛里骤然放出异常惊喜的光彩。薛煊又道:“户帖交出来,一个时辰弄完。”
薛煊与周澄也向玄武湖来。玄武湖被选作黄册库库址后,周边数十里都同被划为禁区。天色已晚,奔波数日,薛煊与周澄在玄武湖禁区外寻了一家客栈下榻。
既然是供奉,又是精心雕塑。为何不光明正大供奉起来,选在此处荒凉旷野?还造此等低矮小屋。难道有神仙生性喜爱矮小荒凉之地?这如何能庇佑众生,得其供奉?
跑堂并掌柜从未听过这等要求,以往至多是热水多供应一桶。一时有些不知是客人没睡醒,还是自己没睡醒。
自从十数年前他入师父门中时起,见到的都是师父对张君实极为避讳。师父时时打探张君实行踪,后来结识了将军,一并连将军也约束手下,不去招惹张君实。虽然这种避讳经纶真人还未得知缘由,可是道之一途,玄而莫测,未知的实在太多。按照师父的做法谨小慎微些必然没错。
这客栈本就开的荒僻,往来行人更是寥寥。因而人手不多,只一个掌柜,一个跑堂。
薛煊朝不黑不黄说不出什么颜色的桌子上扔了锦袋,道:“布置好了,另外有赏。”
薛周二人离得远了。神像的脸在阴沉天雨雾里,模糊又诡异。三尊雕塑静静地转过身来,似是向着薛煊、周澄二人离去的方向,泥塑的僵硬面目上猩红嘴唇弯动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