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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煊这一笑,风姿无双。

    身手上压人一头也就罢了,还妄想着她比自己更聪慧,简直不可理喻!薛煊觉着周同尘当真愚蠢的可笑。

    魏国公是跟着当今圣上打天下的悍勇之将,提起徐赟来,徐昭怡竟觉着父亲脸色苍白,颇有些惊惶失色。

    周同尘不知是探查完了还是藏在哪处,半点不见踪迹。

    平田抛尸案方出时,国公夫人每日以泪洗面,伤痛的连卧房都不大出,更不敢去灵堂面见徐赟尸体。

    刑部同大理寺都将过往案卷整理的一目了然,派了官员随着都使司的人一道送了来。他已经看了一些,说是没头绪,可是看了之后还觉得有些古怪。待要细加分析,却找不出到底哪里觉着不对。

    看了好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又渐渐黑压压的沉下来。薛煊方起身回府。

    这些事情讲完,徐昭怡加上了自己的建议:“世子,我府上管事牌子必定清楚,若是询问他,一问便知。”

    徐昭怡踌躇了片刻,又道:“世子若要往国公府问话,我可设法为世子转圜。”想也知道必定十分困难,但是为了薛煊,她也可以全力相求。母亲素来怜爱子女,无论何事,只要她与哥哥相求,少有驳回的。这件事,也不是一点可能没有。

    因而她只能根据一些事推断一二:灵堂所在院落只许进,不许出。每日连下人们的饭食都是送至灵堂大门处的。

    但每回国公夫人从灵堂出来后,魏国公便同其争吵激烈。

    薛煊换了身夜行衣,小心遮了面目,避了行人和国公府家丁仆役,直寻到灵堂屋顶。四处小心看了,果然见到半坡上角落处四片琉璃瓦胡乱搭着,没了周同尘的身影,料想是从此处进了灵堂里。

    第10章 夜探灵堂

    周同尘早不走晚不走,偏偏今日听了徐昭怡讲了国公府故事才走的吧?而他察觉到周同尘走了,也是在天黑之后。

    那么她突然不贵了?不还了?不可能。

    哼,是觉得他走了歧途浪费了时间吗?

    魏国公一反常态,要将徐赟早早下葬,而国公夫人则声嘶力竭的不许。往往还屏退了下人,几次徐昭怡进去,只听见什么“痴心妄想”之类的话,二人便歇了争吵,在爱女面前平复着情绪来遮掩。

    可她近些日子日日都要去灵堂,在里头不知做些什么,待的许久才出来。出来时面色平和,徐昭怡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母亲依稀还有几分喜色。她还见过母亲提着送往灵堂的斑肺汤,那是哥哥生前夏秋之季总要吃的。一尾鲜活斑鱼京城里难寻,也不知费了怎样周折找来的。

    可走着走着,他又品出不对来。

    徐昭怡见薛煊终于听出了自己,又听他说自己好心思,只当是薛煊夸她观察的细致入微。她也知道圣上夸赞薛煊之语,见在“观察”上得了薛煊的赞赏,不禁满心欢喜。更想着能在何事上相帮薛煊,叫他对自己更看重,印象更深刻。

    薛煊负手,缓缓朝身后望去,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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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煊回神,似笑非笑道:“徐娘子这些时日好心思。”

    听了这话,薛煊抬眼看向房中,唇角轻挑,聚了笑意道:“多谢徐娘子。”

    次日是月神祭,街上早摆出了桂树花灯,明明暗暗、斑斑驳驳。这也是曾见过的,可究竟哪里何处有异?

    以这种方式察探如同做贼,叫人知道了好生无颜面——自从遇见周同尘,叫人知道了便会毫无颜面的事情真是接连不断——可是如果不去,国公府若果然有异,叫周同尘率先发现了,更是不能忍受。

    其他的倒也没什么,说是国公夫人爱子心切,心智有异也说得过去。可是最为可疑之处两点,其一是灵堂许进不许出,这是变相的封闭。停灵往生之处,虽已经过了吊唁之时,但得有供奉才对。供奉少不了人来人往,许进不许出实在说不过去。其二是僧人不许上门。国公府既然素来看重,此次又不求徐赟往生太平富贵,她求得是什么?

    灵堂正中停放着徐赟的黑棺。四下里点着幽幽灯烛,凄冷冷的光照着四处的白色纱幔,光线甚是昏暗。

    不过事在人为,自己主动争取一点,便离薛煊更近一点。

    想着周同尘回来说不定还会一板一眼的告诉他,薛煊觉着有如火烫,得即刻行动。

    薛煊正思索着,徐昭怡见他没有言语,试探着道:“世子?”

    薛煊回想起那日周同尘在国公府里的一幕幕,从“召魂不来”到“魂魄有异”,越发确定无疑了。

    薛煊站在院子里听了一肚子故事,又去了动弦堂阅卷。

    倒是极有可能去了别处比跟着他更能达到目的吧。

    国公府有女如此,当真可叹。

    自打见面那日起,周同尘便黏着他形影不离,眼下却不知何时离开了——离开简直太好了,他也懒得见这等故弄玄虚、莫名其妙、术业不精之人。

    怎么着去灵堂察探一番才好,可是依着徐昭怡所说,国公府现在必定守卫森严。国公夫人必不能叫人去了灵堂,魏国公定也极不希望人上门。

    周同尘跟着自己时,打的名号是是“仙道贵生”,为的是“还众生安乐”,以为他能勘破此案而她能相帮才留下的。虽然在薛煊看来,达成她这篇儿豪言壮语纯属扯淡,但周同尘自己可觉着她是真能“还众生安乐”的。

    徐娘子还记得前年在射箭场上,她瞧薛煊瞧得都怔住了。如此公子,只要见过便定会为他痴迷。为他痴迷便一定想要得到。如若得不到,必然日夜难忘痛彻心扉,必然余生再无半分欢愉——单看早些时候瞧见薛煊同福乐县主交谈时,自己的难过便知道了。

    薛煊实在不欲同周同尘一样揭瓦而入,没奈何半晌,还是小心蹲在半坡上揭开瓦片往里望去。

    此乃国公府内之事,照着徐昭怡这么说,遮掩的还颇严密。若不是徐昭怡相告,薛煊定要许久后才知晓。

    国公夫人本已经定下华光寺念经超度、求往生平安富贵的僧人。往日僧人登了国公府的门后,因素来看重,管事牌子都会命人好好招待。但人是国公夫人请的,却也是国公夫人命了人急匆匆请走了——请的太快,与其说请、不如说轰走。

    可转念一想,薛煊又觉得不对,他停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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