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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生活,要结婚了还是分手了,他不想知道。尽管他们在旧金山生活一年半载的宽敞明亮公寓实际房主姓李,是叶辞的胞弟。
“不玩了。”
叶辞赢了一点筹码,起身对费清晖说。
“诶?”碎花女孩诧异,起身时抹胸半掩的雪色颤了一下,同桌的赌客不由深瞥了一眼。
“你和他们玩儿。”叶辞头也不回地说。
“可是……你要回房间吗?我陪你。”
叶辞没应声,任由女孩跟着,一路穿过人潮挤挤的赌桌,步履如飞,差点撞到端着托盘走动的侍应生。
走到电梯门口,叶辞按下按钮。
字节跳动,时间慢得让人难捱。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女孩跟在叶辞身侧迈步走进去,蓦地,却见叶辞转身,疾步往回走去
“老叶。”女孩慌张地追上去。
他们说叶辞难伺候,阴晴不定,心思深沉难揣摩。也说他怪,喜欢女人身上有一点小伤痕。她深以为然,而她肩胛骨确实有道疤痕,从背后能看见。
大多时候叶辞很体贴、温柔,但相一段时间不难发现他的偏执面。好比此刻。
那场德州-扑克的赌桌周围站了好些看客,大概赌局精彩,或者所说的大蜜真有那么漂亮。
女孩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人群爆发骚动。
叶辞拨开看客,一把捞起座上的女人。
“谁他妈让你来的?”
感觉是如此强烈,手臂禁锢于他手掌,庄理感觉自己在颤抖。
“干什么呢?”林先生起身撑开叶辞,将庄理护在身后。
叶辞好似看不见别的,紧盯住庄理,“谁他妈,让你来的?”
水晶灯盏悬吊,赌桌绿绒布底下是覆了阴影的暗红地毯,墙布上繁复的花纹在蔓生。
唇翕张,庄理听见自己的轻轻的声音。
“叶辞。”
叶辞忽然安静下来了,深邃的眼眸如夜色下的寒潭。
“叶辞,好久不见。”
第六十四章 (二更)
庄理在工作场合听到过一句话, 说她像男人。后来从傅檀越呶呶不休的控诉中得到确切答案,说她像叶辞。
吝啬、冷漠,手段干脆而狠辣。
仅仅是一两年的时间, 庄理从叶辞身上习得这么多恶习。不,不是恶习,是对抗这个世界的方法。
他的视野、思维方式乃至他的艺术品位,她身上烙下了他的痕迹。她不想承认他是她的老师,但她实在是太好的学生, 举一反三创造自己的方法, 在分不太清金钱与价值的圈子中游刃有余。
庄理没法遗忘,可是这么久了, 要走下去啊。于是故地重游以厘清心绪、更新记忆,可从未想过会重逢。
他们从没有一天做过真正的恋人, 以前喜欢他是她一个人的事,后来她念念不忘也与他无关, 他没理由出现。
庄理在瞬间找回自己, 挪步从林先生身后站出来。
“Lowy, 这是……?”林先生来回打量叶辞,觉着确是在杂志上见过这张脸, 和庄理所说的名字对上了。
什么狗屁认识,这他妈是——
女朋友还是前女友, 怎么称呼?他们的关系原来竟没有一个上得了台面的词能够定义。
“叶先生。”庄理给两位男人作介绍,“这是林生,我的partner。”
这个词含义太多了。
叶辞微微眯了下眼睛,随后淡漠地瞥了男人一眼。
“老叶。”穿碎花抹胸裙的女孩挤过来, 感觉到气氛仍旧诡异, 去挽叶辞的手臂, “这是怎么了嘛……”
“我想是一点误会,但我们在这里太打扰别人了,不介意的话借一步说话?”庄理看着叶辞浅笑说,完全没有注意到女孩似的。
叶辞没出声,即是默认。
庄理同林先生低语,又向周围的陌生人露出歉意微笑,率先往台阶下的吧台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在看他,似曾相识的狼狈感觉穿过光阴,瞬间回到他身体里。
“叶辞……”女孩紧张兮兮地拽叶辞的手臂,又勾他的手指。
像风一样,过了,她手里什么也没有了。
女孩知道不应跟过去了,可心下堵得慌。
费清晖的女伴在男人们示意下走来,把女孩往回带,“没事儿,费总说那人是叶总朋友,但有点儿过节。”
“朋友?”女孩不断回头看向台阶下,直到人群将吧台的光景淹没。
“你觉得只是朋友?”
“不要多想啦,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说,千万别在男人跟前说。”
女孩不知道自己是叶辞第几任,偶然的机会和朋友去了饭局,半推半就到了叶辞跟前。
玩牌的时候,费总说“她要结婚了”,一屋子人因此散了。后来女孩给叶辞发讯息,大胆的问她是谁?叶辞说没那么个人,又问她,你喜欢钱吗?
“喜欢啊。”女孩笑了。
在这之前,叶辞身边没有固定的女伴,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常在应酬场合露面。据说是为了女儿积极展开户外运动,不是在山里就是往山里去的骑行路上。
女孩没见过叶辞的女儿,听说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叶辞毋庸置疑是位好父亲,可女孩隐隐有种感觉,叶辞并不是为了女儿才做这些。
自叶辞进入集团董事局之后就常在深圳与北京两地间奔波,和叶辞在一起这几月里,女孩从没担心过叶辞在北京有没有别的人。因为和叶辞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实在太好了,好像你就是女人中最耀眼的那个,有求必应,亲昵似正牌女友。
可是今天,女孩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叶辞施予她的,无非是将旧事重演。电影里说杀手喜欢重返现场,或许恋人也一样,在重返中寻找最初的颤栗。
女孩不会问为什么,为什么是那个女人。看见庄理眼底的漠然,所有人都会明白的——和叶辞一模一样。
有什么是他们真正在乎的吗?
*
“喝什么?请你。”庄理向酒保点了一马提尼,回头问身边的男人。
叶辞抬眼,漫不经心地笑了下,“庄总?”
庄理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一手搭在吧台上,“所以你现在要来追究我当初不辞而别吗?”
叶辞有一会儿没说话。酒吧做好马提尼递给庄理,庄理道谢,呷了一口,转头对叶辞说:“还不错啊,你真的不来一杯?”
“庄理,你在得意什么。”叶辞身形颀长,手工西装更显宽肩阔背,衬衫纽扣开到第三颗,隐隐露出胸肌线条。
庄理收回视线,对上男人的眼眸,“没有啊,我哪里敢在叶总面前得意。这几年我过得不错,看来你也是,没什么变化。”
叶辞点了一杯威士忌,背倚吧台,显得很轻松。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庄理想了想,说:“谁他妈让我来的,你不清楚吗?”喝了一大口酒,又说,“你在上海的展览展出尤的画,介绍说什么叫和爱人的共同收藏,我他妈是你的爱人吗?”
叶辞哂笑,“你觉得合适吗?标签上一句话,策展人乱写啊。”
“那么是我自作多情了?”庄理隐忍怒意,比划手势间肢体不自觉向叶辞靠近,“在我要结婚的时候搞这种动作,你合适吗?”
眼睫微垂,纤细的手腕不断在眼前晃动,叶辞伸手握住了。这时酒保将威士忌酒杯从吧台面推来,叶辞瞬间松手,侧身去端酒杯。
他抿了口酒,说:“你要结婚了?”
其实庄理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就迟疑了,当下掩盖不可告人的心绪般呛声,“你结过婚,我就结不得了?”
叶辞抬眸,“所以结了吗?”
“那又怎样?!”
庄理觉得不该是这样子,今时今日,在这个赌场,他们重逢……一切都莫名其妙,老天好会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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