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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理把恃宠而骄演得惟妙惟肖,叶辞没所谓,要变成曾经最讨厌的样子,就一起面目可憎。

    只是庄理故意不交出时间这一点,叶辞颇有微词。

    没多久,庄理拿到驾照,叶辞说陪她去选车。庄理说你忙,南晴陪我就好了。她看中的那辆保时捷需要调货,货到了他亲自开到公司楼下,让她掌方向盘,载他兜一圈,她把他载回了家去看瑾瑜。

    叶辞受够了,此后也作冷处理。心血来潮时,在公司楼下堵住庄理,带回住宅在各个角落做个遍,不过夜就走;忙到想不起来,彼此几天几夜互不联络。

    过两天有人送了上好的大闸蟹,叶辞让瑾瑜给庄理打电话,到家里来吃蟹黄蟹膏。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在饭桌上有说有笑。

    一个隐忍心事,一个全当昔日的逢场作戏。假若有此奖项,他们一定能拿最佳恋人表演奖。

    偶有一次,夜深人静时,叶辞半醉不醒、脚步趔趄地闯进卧室,说今晚喝多了不想吃药,要抱着小理睡。

    从梦中惊醒的庄理冷淡地说你是不是没见过我这么横的女人,才这么惦记。

    “小理,嘉合的股份,我给你。”

    庄理惊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利益当前,叶辞帮冯总他们渡过了难关,借以背后的注资、空壳公司等一系列运作,旗下一间投资公司即将成为娱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

    上市公司信息公开透明,叶辞蹚这滩浑水,不能太招摇,需要匀出一部分更改股权结构。换做以前,这种事他会同母亲或妻子利益置换,而今想起来的竟是庄理。

    叶辞醉酒难受,庄理守着他倾倒干净、梳洗,又煮了一碗醒酒汤喂他喝。

    看着叶辞熟睡过去,庄理在旁边躺了下来。

    从在温哥华改变主意把她放在身边那一刻起,他就没让她离开过他的领地。

    他要完全地占有她。

    而今又是什么意思?她感受到他深深的不安。

    是什么让他不安,她吗?他究竟是有感情的——两个人遇见了,睡上了,共同经历大大小小的事,产生了感情好正常,那么是她期盼的爱意吗?

    或许胡话罢了。

    庄理辗转反侧,天蒙蒙亮时才入睡。上班的闹钟响起,庄理醒来,发现叶辞已经不见了。

    抽屉的托福词汇书册被翻了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意思是说他知道了——她瞒着所有人准备托福考试,准备出国的事情。

    即使如此,扉页里留了一张名片。

    一位擅长金融投资领域的律师,姓傅,傅檀越。

    叶辞有好多法律界的朋友、合作伙伴,这个人庄理第一次听说。

    庄理给叶辞打电话,无人接听。思来想去,最后给傅律师拨去电话。

    “你好,我叫庄理,我——”

    对方笑说:“庄小姐,你好,叶总已经交代过了,是这样的……”

    叶辞给庄理请了一位法律顾问,负责股份和今后财务方面的事宜。

    听出庄理疑虑颇多,傅律师说:“今天下午有时间吗?我们见面详说。”

    庄理问下班之后可以吗?电话那边停顿了两秒,说:“真不凑巧,我母亲明晚回来,要给她接风。……你喝酒吗?”

    “诶?”

    傅檀越笑了一声,“我订的那间餐厅附近有一间很不错的酒吧,我和同事偶尔会在那里谈事情。”

    “你是说今晚?”

    “八点钟怎么样?”叶总摆在面前,傅檀越没作他想,见庄理沉默才意识到无论如何对方是一位女性,便说,“我明后天时间排不开,或者推到周末下午?”

    “没关系,你把地址发给我,今晚八点见。”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明天有事写不了,提前更了。

    老狐狸会后悔给这张名片的。

    第五十七章

    葭月将至, 庄理代叶辞和艺术顾问一起参加了最后一场可以称之为秋季拍卖的名贵珠宝专场拍卖。

    圈子里贵夫人、歌唱家大多钟情翡翠,他们帮叶夫人及其胞妹拍得几件帝王绿翡翠。过程中庄理与叶辞就拍卖联络数次,后在不得不提前离场时打电话告知他今晚约了律师见面的事情, 可叶辞对早上翻出来的书册只字不提。

    庄理怀抱这般忐忑的心情来到和傅律师约定的酒吧附近。本来就迟到了,结果倒车卡进路旁一个车位,又花了好些时间泊车。

    保时捷 Ma S,迈阿密蓝,配同色涂漆车轮。傅檀越听着电话找过来的时候, 第一眼看到的是这辆车。

    月供至少两万——当然, 车主不需要供。

    车主是一个年轻而美丽的女人,树影与黯淡灯光丝毫挡不住她的光彩, 一双妩媚的桃花眼教人一瞬失神。

    “傅律师?”庄理朝男人走近了些,略略偏头确认。

    ”是, 傅檀越。庄小姐你好。”他收起乍然迸发的无数思绪,伸出手来。

    庄理同他握手, “叫我庄理就好。”

    掌心感受到温度, 稍纵即逝。他看见微风吹起她垂落下来的几缕额发被微风吹起, 荡过涂了口红的唇,哑光红棕, 衬得略施粉黛的脸庞白净得近乎透明。

    她略带疑惑地看着他。

    “我们进去吧。”傅檀越再次客气颔首,转身走在前面。

    “这里真是有点难找, 我在周围转了几圈,没想到藏这么里面。”

    “是,老板是一个改行了的前辈,他们环境清幽安静, 威士忌做得不错, 有时我们自己也来喝两杯。”

    酒吧藏在深巷里, 外观不打眼,内部空间也不大,以木结构为主,阁楼式尖顶四周整齐排列各式酒瓶,客人们散落而坐,庄理晃眼看过去,觉着每桌都有律师似的。

    “倒没有这么夸张。”落座时傅檀越笑说。

    椅子上放着公文包与文件,桌上除了一盏点单的灯还有一杯一指宽的威士忌,冰球已经化去大半。

    “抱歉,让你等太久了。”庄理说。

    “哪里,是我安排的问题。”傅檀越唤来店员,问庄理要喝什么。

    “有不含酒精的吗?咖啡也可以。”庄理笑了下,“我开车。”

    于是傅檀越亲自去吧台拜托老板做了一杯拿手但不售卖的dirty咖啡。

    庄理不免问了一句你们关系很好吗?傅檀越说虽然他入行的时候老板已经转行了,但因为在同一所律所待过,又是校友前后辈,一来二往就熟络了。

    “庄小姐呢?”

    庄理掩饰尴尬般哈哈笑了两声,“你学妹嗯。”

    傅檀越一怔,问哪个院、第几届。

    庄理看对方反应,不像听说过丑闻,或者不知道庄理这个名字就是丑闻当事人,稍微松了口气。

    “那么我想我应该不需要作太多解释,你比我专业。”傅檀越拿起文件资料,打趣说。

    “怎么会。”庄理掩唇笑。

    傅檀越忙垂眸,打开文件翻看起来。

    咖啡传上桌,庄理一边抿咖啡一边听傅檀越说话。他很认真,甚至有些严肃,偶尔抬眸看她一眼,长睫毛会拂过镜面,不得不眨一下眼睛。她这才注意到他那隐于框架眼镜下的长相。

    不似叶辞那样因精致轮廓和浑然天成的贵气,让人第一眼就无法忽略的美男子,傅檀越有着不多见但总归能见到的俊朗,庄理甚至可以从他脸上看出人生轨迹——

    中学勤勤恳恳念书,在篮球场上耍酷却不小心打掉眼睛从而摸瞎满地找,前座活泼耀眼的女同学来问题,他真的以为对方只是在问题,耐心讲解一遍又一遍。

    到了大学,在室友戏谑下半推半就和同级的女孩交往,展开二十四孝好男友的生涯,最后女友提出分手,还要手足无措地安慰哭哭啼啼的女友。

    毕业后进入大所,后来前辈去了另一间小而精的涉外律所做合伙人,他由于某种情感忠诚跟着去了。律师是一个细分专精的职业,人们常说万金油律师业务水平差,尽管其中不乏以融会贯通为目标的佼佼者。他却是因为受人所托、推脱不掉而接下了别的案子,不曾想金融、公司以及涉外领域综合起来正好为某些神秘人士所需,机缘巧合开始替他们做一些细微而棘手的业务。

    ——其实大部分是后来听傅檀越陈述的。

    然后她接腔,说不定结婚后还是尽职尽责接送孩子上学,周末提鱼上门烧菜给丈母娘吃的好女婿。他笑而不语。

    当下,傅檀越抬头,撞上了庄理打量的眼神。

    “有什么问题吗?”

    庄理双手托下巴,浅笑说:“感觉你和我见过的律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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