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1(1/1)

    叶辞轻笑,下巴抵在搭庄理肩膀的手背上,“我总要讨回来的不是。”

    众人笑开了,庄理面颊发烫,小声说:“你胡说什么呀。”

    庄理却是没机会输,桌上有人让牌,身边不懂事的女伴惊呼,“你怎么打这张呀,明知他们要万字!”

    “下回你多带两个姐妹儿来,凑一桌自个儿打去。吵嚷什么。”

    女人们被支去前边沙发座上唱歌儿,牌桌上有一搭没一搭谈起生意经。

    嘉合娱乐的冯总有些忧愁,说这年头生意难做。叶辞问什么片子,看能不能跟广电打声招呼。

    结果事情无关乎片子,是公司一哥爆出了性丑闻,民众哗然,声势浩大要求官方封杀他。冯总几位股东家里有点势力,可也压不住了。

    像他们这种人开娱乐公司,只有两个目的——钱和性。嘉合娱乐的重心在艺人经纪约上,背后是怎样运作的,不难猜想。

    “你们公司公关的方向偏了,找别的公关团队吧。”叶辞说。

    冯总还想请叶辞指点一二,庄理没忍住,说:“这是公关的问题吗?以为自己真是神了,对世事毫无敬畏之心,四处掠夺,这种人当然该受到宇宙法则的惩戒。”

    牌桌寂静。叶辞忽然笑了,“挺好。”

    男人们看来看去,也跟着笑起来,“妹妹年纪轻轻,可以理解。”

    “保持纯真不错。”

    庄理自知没有立场指责他们把女人当做交易品。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在叶辞身边,正是自己将身体交易了出去。

    本来心绪缓和、放松了,这下又捏得紧涩了。

    庄理看向叶辞,弯了下唇角,“我想去吃点东西,换你打吧?”

    叶辞拍了拍庄理的背脊,“让厨房送点糕饼、糖水过来,你想吃什么跟他们说。”

    “好。”

    庄理离开后,冯总恭维说老叶这小女友乖巧。叶辞微哂,“乖得很。”

    庄理去了厨房后就在园屋四处转悠,好一会儿才回到棋牌室。

    流行金曲仍在流淌,牌桌却已散了。叶辞和冯总坐在角落谈事,部队出身的孟总不见踪影,费清晖独自留在原位看手机,也不去沙发那边和女孩们唱歌。

    庄理走过去,问怎么不打了。费清晖说孟童喝了口粤式糖水,甜齁了,吐去了。

    “喝多了吧?”庄理惊讶。

    “我喝得也有点儿多,你看着还好?”

    “打了麻将就精神了。”

    费清晖让庄理坐,把手推餐车转到中间来,“不过挺好吃的,尝尝吧。”

    庄理尝了块曲奇,费清晖蹙眉笑,“你太秀气了。”

    庄理也笑,“难道要吃相很难看才不叫秀气?”

    “其实刚才我以为他要发火了。”

    庄理一愣,“什么?”

    “就你乱接腔的时候。”费清晖朝沙发那边望了一眼,“老叶很烦女人乱说话的,有他的局呵我们带人都得精挑细选。”

    “……”

    庄理咽下最后一口曲奇,端起一盅莲子糖水喝了一勺,而后说:“所以男人就可以乱开腔?”

    费清晖微怔,咧嘴笑道:“你这人挺好玩。”

    “恐怕是你们所处的世界太狭窄。”庄理说着耸了耸肩。

    费清晖不再对庄理这些惊人之语感到诧异,说:“所以你和南晴怎么会一起?”

    “高中同学。”

    费清晖点头,“明早我们要去骑马,你和老叶一起来啊。”

    庄理垂眸,“看他啰。”片刻后,想起似的问,“你在帮那位高总吗?”

    费清晖轻松道:“他是我女朋友的表哥,找到我这儿来了嘛,多少照顾一下。”

    “很多人找你们帮忙吗?”

    费清晖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谙世事般的可爱,“还行,找老叶的比较多,什么政府工程招标啊这样那样的,他回京这阵子没歇息过。”

    “哦……他是蛮多事情的。”

    “你在他那儿还行吧?”费清晖玩笑说,“待不下去上我这儿来也行。”

    “诶?”

    “我女朋友以前就这样,同事之间事儿多。”

    “我觉得还好。”

    “你性格蛮好的,开朗。我女朋友比较内向,”费清晖皱了下鼻梁,“有点笨。”

    庄理浅笑,“怎么这么说。”

    “嗯。”费清晖问庄理要了支薄荷烟,说,“过马路不小心,小货车一撞,人没了。”

    庄理抿唇,谨慎措辞,最后只挤出“抱歉”二字。

    “没什么,两年了吧。两年了。”费清晖手肘撑牌桌,食指揉了揉眉尾,叹息道,“人怎么这么脆弱。”

    沉默片刻,费清晖起身去跟叶辞打招呼,说先回去了。

    叶辞抬腕看时间,也说今天差不多了。

    园屋的客房还没收整妥当,一行人没法留宿,各自离去。

    路上庄理连打几个哈欠,困意挡都挡不住。叶辞让人枕在自己腿上,先休息一会儿。

    庄理真是累了,对之后的事毫无知觉。早上在身体触碰的感觉中醒来,迷蒙中先看见墙上挂画,而后视线落回,才看见身前的男人。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话语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男人从雪乳间抬头,眸色中晦暗蕴藏情欲,他哑声说:“什么?”

    “叶辞,昨晚我是不是输好惨?”

    “记不得了。”

    熹微阳光透过窗帘之间一道缝隙照进来,落在他们逐渐融合在一起的侧脸上。

    第五十章

    昨晚叶辞让司机在环道上兜圈, 生怕这一点安稳在庄理醒来后就不见了。司机在第三次经过同一路口的时候小心翼翼地问:“叶总,您看是去哪儿?”

    叶辞把庄理送回了住宅,本来就想走的, 可不忍心叫醒她,于是给她脱衣服,用热毛巾擦脸。回过神来,叶辞笑骂自己出钱出力给人当爹。

    真是魔怔了,不觉得他该有这么喜欢她, 可是每一次犯浑了他都感到后悔, 近乎本能地想对庄理好一些。他试图把这种症状解释为亏欠,可愈这样去想愈发躁动, 有两种力量在身体里相抗。

    他没有吃药,抱着庄理躺下。熟睡的她令人安心, 没有恼人的言语、试图洞悉他想法的眼神和冷淡的反应,他可以完全地拥有她。

    这世上有一个人完全能掌控的事情吗?无非是一些代价换取来的。

    五岁, 他被母亲丢在了广府的围棋社;八岁, 被母亲送到北京的书法家家中摹帖, 没多久就被一辆京AG6牌照的红旗车接进了位于二环的四合院。

    刚过垂花门,一群狗就扑了上来。坐在轮椅上的叶琛放狗咬人, 而正值青春叛逆期的叶琤在东厢房门廊下冷眼瞧着这一切。

    叶辞像一个影子,浮游在北京看不见的地方。直到叶琛去世了, 他代替这个家的二儿子走上既定的道路。金象之所以光芒万丈,是有人日日夜夜兢兢业业缝补裂痕,叶辞自小被培养出的安静隐忍的性格很适合这项工作。

    叶家原在西苑也有一席之地,但老将军一走, 风云涌动, 叶玉山因为各中事情没能再进一步。所幸保住了位置, 后来稳扎稳打倒也再升了一下,不消坐京AG6了,行踪成为机密,日理万机。

    叶辞来得巧,走得是时候,叶玉山因他而舒心,他亦因此实权在握。

    从未得到过母亲的关注就不存在被抛弃,他来到叶家;放弃少年时期的梦想念了金融和MBA;反正也无所谓了和不爱的女人步入婚姻殿堂;每一步,每一步都没有踏错才成就了现在了叶辞。

    叶辞到底是什么样子?庄理上次说幻想,叶辞后来想了下,觉得不无道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她又怎么会知道。

    在香港就是万大小姐的先生,在派对上谈论达达主义与杜尚(Marcel Duchamp)。在北京是叶某人的孙子,在酒局中对胡侃腔色姹紫嫣红。在广东——不提也罢。分裂吗?他可以是任何样子。

    而现在,晨醒唤起念想,他只是一个妄图沉溺于本能感觉中的男人。他们有些天没做了,不愿意看她上次那般恨恨的眼神,他今日格外耐心。

    庄理舒服极了,姿态舒展,甚至把手主动搭了上去。“抱我。”唇齿吞没中她轻声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