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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很大吗?掮客做到一定程度就是艺术商,人人尊崇的大佬。”

    庄理笑笑,“你讲得对。”

    顾问接到电话,他那在投行工作太太吵他快点回家,照顾小孩。

    庄理好像落回了地面一点点,独自在宅子里转了转,踅至庭院,看见玻璃门窗里的叶辞。女人们环绕在他身边,言笑晏晏。

    她假装没看见,转身回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派对上,同方才认识的年轻人们一起放肆喝酒、跳舞。

    *

    “喂,Lowy是你带来的人吧。”

    阿英久违参加派对,却在母亲眼皮子底下,没法放纵。这下终于逮住机会,神不知鬼不觉来到叶辞身边,嬉笑说。

    “怎么?”叶辞漫不经心道。

    “行情好得不了喔。”

    叶辞不语。

    身旁的女艺术家和她的经纪人还在谈论她们的理念。叶辞忽然放下酒杯,起身扣西服纽扣,说不好意思,先走一步。

    经纪人忙追上来,急于兜售似的说不如先去酒店。

    叶辞不予理会,在人群中搜寻到庄理的身影,拽着人的手臂就往外走。

    好些人看见了,问怎么回事。阿英悠悠然说:“叶生的侄女,当然要看严啦。”

    “诶?叶生的侄女,北京过来的吗?”

    砰地车门关上了,庄理被摔在后座上,叶辞挤在旁边,命司机开车。

    举办派对的私宅离叶辞的半山别墅很近,不消一刻钟他们就到了。宅子里警卫森严,静悄悄的。管家说洪小姐把瑾瑜小姐哄睡着了才出去的,实在是没拦住。

    叶辞说无妨,阿英闷坏了,要玩么玩会儿。

    庄理不知阿英是谁,听起来像豢养在家的情人。

    “什么意思?”她含着醉意问。

    叶辞一路把人拖上楼,进房间。

    庄理反手扒住墙壁,不愿任其拖拽,她深蹙起眉,“你发什么疯?”

    哗啦一声,丝绸礼裙垮下来。庄理睁大眼睛,“叶辞!”

    “庄理,我警告你,休想用我做跳板。”他衔住她的耳垂,手亦覆上香槟色蕾丝。他绕尖儿打旋,教人忍不住咬唇噤声。

    他汹涌地撬开她的唇齿,于是轻浅的嘤咛溢出来。

    庄理眼睛微微泛红,好似酒渍染了眼尾眉梢。让人看了生怜,又止不住欺负到底。

    “庄理。”他几乎裹着走过去,再跌进柔软里。

    她的手腕被他分别锢住,她挣扎,他的指节一一穿进她指缝。戒指和戒指磕碰在一起,摩擦的声音响在耳畔,让人心碎。

    “为什么别人就是阿英,我就是庄理?”可到底也只能计较到这里。

    叶辞放缓语气,哄说:“你想我怎么叫你……Sweetie?”

    委屈从眼角流露,他以唇拭去,叹息般说:“小理。”

    “小理。”他笃定地再唤了一声,仿佛蕴藏无限柔情。

    庄理颤抖着呵出气,感觉世界正摇摇欲坠。

    作者有话说:

    特别声明:艺术家及其作品是根据设定选择的,落槌价也是根据背景时间自行推断的,与实际不同。但愿没有冒犯相关人士。

    第二十三章

    什么时候开了暖气?她恍然感觉到好温暖, 即使她赤裎暴露于空气中,除了上下两片淡雅的香槟色。

    从脸颊、颈侧一路下去,犹如羽毛扫过, 有时比那更重,像甲虫踩过,忽然又扑棱起来跃去远一点的地方。

    是那里。他拨开了香槟色,然后伏低。手还空闲着,抚摸同样空闲而光洁的肌肤, 像是小腹或手臂, 然后找到另一边隆起的香槟色。

    庄理迷迷蒙蒙地,视线越过男人的肩膀看见悬挂在墙壁上的画作。是Lucio Fontana吗?在画布上划出一道口子就是价值连城的艺术。

    红色的画, 房间灯光沉浸在日落般的橘黄色中,不远处有把桃木椅子, 或许是大师之作。

    这是他的房间,叶辞的房间。

    庄理感觉到和他近了一点, 思维牵动肢体, 缓缓攥住了他的衬衫衣襟。

    领带早落在了地板上, 扣子解到膛前,她的手无意识碰触到微烫的皮肤。她还没完全做好准备, 但她这次再拒绝,他也是会感到厌烦的吧?

    和接吻不同, 跨过这道界限她就彻底无法给自己找开脱的理由了。

    她是一个坏女人。

    “叶辞……”女孩仍有一分天真,渴望向身前的男人求证他的情感,可这种话问出口无异会让氛围降温。

    于是她问,“你不觉得我很坏吗?”

    手已经勾住了底下的香槟色, 光泽衬得肌若羊脂玉, 他抬眼看她, 又凑过来落下细密的碰触,柔情流连,“你这么漂亮,这么聪明,坏一点又怎样?何况你不坏,小理。”

    庄理其实想说男人在这种时刻真是什么话都说出来,可那手轻轻穿过香槟色压了上去。不由自主地微微抽了下,她撑住他的手腕以阻止进一步。

    叶辞是不容被阻止的,他完全掌握主导权,沿有些许润的茂密缓缓探进。庄理不由自主弓起来,舒服地眯起眼睛,他或许懂得如何去做,但他没有自得,仍然探索她需要的方式。

    她忍耐着不发声,害怕即将到来的陌生的自己。他当然不准许,要她褪下松松落落的香槟色,自己也解开了拉链。

    庄理并拢,侧过身去。下一瞬就被握住脚踝拖过去,然后被分开搭跨上去。他已近在咫尺。

    能看见坚守的胸肌,但已不见腹肌的影子。他有些纤细,长时间不经日光浴的肌肤褪了色,然而老天眷顾,数不清的派对、尼古丁和酒精浸染,他仍有看起来很流畅的线条,尤其是微隆的手臂,到手背微微凸显的青筋。一切都在显示他的力量,如同权力的代言。

    紧拥着进来了。在她强烈要求下静止片刻,她没有说感受,但深蹙的眉头悉数表达了。谢天谢地,不是没有过经验,她得以勉强招架住。

    有时候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墙上那副红色的画无限放大,笼罩整个视线,其中锋利的刀口正被什么力量撕扯开来,扩成一个虫洞,暗无天日要将她的野-望填埋。

    然而执掌这一切的人还不尽兴似的,拾起领带束缚她自由的双手。将人翻转,拽住领带,在迷人的弧线尽头肆意动作。磅礴的、汹涌的、潮湿而闷热令人忘记这是冬季。

    他说这里好隔音,哄她大声一点。别无他法,她出声,在陌生的自己中迷失。

    他压着被捆绑的双手,压在脊柱骨节如贝母纽扣般凸起的背部上,他落下烙印般的红痕,也舔-舐耳朵安慰受惊的她。

    在那一瞬间,至少在那一瞬间人无可避免地动情。她唤了他的名字——

    阿辞。

    叶辞紧贴着纤瘦的背脊找回呼吸。汗津津,彼此分不出高下。

    抽离后他像真有情意般给了她一个绵长的吻,打横抱她去浴室。但是他们都太累了,坐在莲蓬头下吸烟,像躲雨,引发阵阵笑声。

    叶辞说他不习惯和人一起入睡。庄理微讶,难免提起万以柔。

    叶辞顿了下,“最开始要哄瑾瑜睡觉,后来瑾瑜可以自己睡了,和太太彼此忍耐也到极限了。”

    “晚安。”他离开了房间。

    什么叫忍耐到极限?庄理想起母亲说过,因为受不了你爸爸和那边的家庭,所以就离婚了。

    那个年代到十七公里外的地方就可以展开新生活,所以母亲抛下还无法上学前班的女儿去了成都。后来母亲有了新的家庭,另一个女儿,更多的不幸。

    婚姻是一个女人不幸的开始。她深以为然。

    视线中男人忘记拿走的婚戒逐渐模糊,她和中指的戒指一齐溺于黑暗。

    *

    整晚疯狂的后果,醒来时浑身软绵无力,还有因饮多导致的头疼。庄理撑着额头走出房间,脚步虚浮,一副渴水的虚弱样子。

    还未摸清方向,蓦地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不远处,阴沉的光线透过她身后的窗玻璃照进,让她的脸庞藏于阴影中。

    应该是叶辞的女儿。

    庄理有点尴尬,也有点心虚。但她实在太不舒服了,不得不向对方求助,“你好,不好意思,请问厨房在哪边?”

    瑾瑜朝庄理走过来,但没有停留,只在擦肩而过时不屑地讲了句英文,“你也不是最后一个。”

    庄理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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