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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拥着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生命力的流逝。

    “仙君,仙君?”她轻轻地唤着:“不要睡啊,睡着了或许就醒不来了。”

    秋崖眼睛快睁不开了,体内毁天灭地的痛楚,和她所给予的温柔乡,形成了微妙的平衡。让他的意识处在一种游离的微妙状态中。

    他回味着她的声音,好一会儿才轻哑地开口道:“那你讲故事给我听吧。”

    这倒也是个让他保持意识清醒的办法。

    故事什么的,她肚子里可有一箩筐呢。

    晏妍清清嗓子,说:“有一个世界,没有灵气,没有修士。但是统领国家的女王,却一心想要成为神仙。于是她发布了一条命令,召集全天下最有智慧的人,她将授官封爵,只要他们能提出让她成仙的办法。

    直到女王垂垂老矣,才有一个种田老翁来找她。老翁说,他没有让女王成仙的办法,但他可以把女王埋在土里,这样,她就可以等到神仙现世的时候再苏醒……”

    秋崖发现自己真的被这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吸引了注意,她用她的怀抱和故事,给他构筑了一个可以暂时躲避苦痛的世界。

    她的嗓音柔媚得几乎令他产生错觉。

    “仙君,该入洗仙池了。”

    当洛樱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时,秋崖才恍然发觉一夜已经过去,而晏妍就这样给他讲了一夜的故事,嗓子都微哑了。

    晏妍望向洛樱站在殿外的隐约的身影,虽然秋崖的危机与她无关,晏妍还是替他紧张起来。

    他这样子若让洛樱看见了,肯定会发现不对!但是洗仙池沐浴是他一日都不可中断的功课,秋崖有办法拒绝吗?

    秋崖却说起了不相干的话:“你去喝点灵露。”

    晏妍一愣:“啊?”

    秋崖:“润润嗓。”

    晏妍才感觉到口干舌燥,一股强烈的渴意。

    她很惊奇,倒了杯灵露喝着,还为他对她的这份细心有点感动。

    结果灌完两杯灵露后,晏妍就听秋崖说道:“喝完了?去把洛樱赶走吧。”

    那一丝丝感动就像盛暑烈阳下的小露珠,瞬间烟消云散。

    晏妍满不情愿的样子。

    合着他的计划就是推她出去挡枪!

    秋崖嗓音低沉,蕴藏着一种危险的气息,他慢慢说道:“不听话了吗?”

    晏妍哆嗦了一下,这个人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好过分,好变态,果然是大反派。

    晏妍一边心中暗骂一边走到了殿门口。

    “仙君身体不适,今日不能出殿,你回去吧。“

    她对身板笔直守在那的洛樱说道。

    洛樱一见到她,脸就像西伯利亚的河流一片冰封。

    洛樱:“这么多年来仙君一次都未缺席过,怎么你到了仙君身边后他便如此?”

    洛樱猛地闯入:“是不是你害了仙君!”

    晏妍往她肩膀一击,将她打退数米:“放肆!”

    洛樱不可置信地涨红了脸:“你骂我放肆?”

    晏妍摆出一张气死人的高贵冷艳脸:“仙君寝宫岂是你可随意擅闯的,若是惊扰到仙君,此罪你能承担得起?”

    洛樱眼神闪烁不定。

    她内心衡量了一番,还是觉得晏妍可疑,必是做了什么坏事才竭力阻止她进殿。

    洛樱自觉抓到了晏妍的把柄,目光灼灼:“我一心为仙君安危,就算被罚也无悔!”

    说着洛樱就又闯了进去,只要找到证据,她这次必不会再给她逃脱的机会了!

    洛樱快速朝寝殿深处闯去。

    层层叠叠飘荡的帷帐后,却完全没有仙君的影子。

    寝殿内空旷寂静得诡异。

    ……虽然洛樱不信她有这种实力,但如果她真杀了仙君——

    那她作为七净殿侍女,这条命就完了。

    晏妍在后面抓住洛樱的肩膀,洛樱侧身避过,杀意浓烈。

    晏妍被她的凶悍模样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秋崖的声音从不知道哪个角落传出来:“滚。”

    洛樱一窒。

    她自然能听出这就是秋崖的声音无疑。

    她想循着他的声音找到他,可是晏妍却挡在她面前。

    晏妍娇声道:“没听到嘛,仙君让你滚哦。”

    洛樱脸色极为难看,强撑着说道:“擅闯寝殿是洛樱的不对,但洛樱只是担忧仙君安危,只要仙君安全,洛樱就放心了。”

    在晏妍警惕的目光中,洛樱离开了。

    只是刚出殿,她便站住了身,深深地回望了一眼。

    仙君有异。

    确定洛樱已走远,晏妍才放松警惕。

    “太笨了,连洛樱都对付不了吗?”

    秋崖靠坐在墙角笑她。

    晏妍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只见秋崖唇色苍白,身上衣衫都被汗水浸透而显得半透明。

    都这样了,还有闲心嘲笑她。

    晏妍叹了口气:“仙君何必为难我?”

    秋崖:“看你为难的样子,我身上便不痛了。”

    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欠呢?

    晏妍跟老实缩在一旁的冥里对视了一眼。

    冥里做口型说:碰上他算你倒霉。

    卷到秋崖身边脱不得身,晏妍是觉得遇到他挺倒霉的。

    晏妍索性大大方方地坐在秋崖身边,掏出手帕,给他拭去脸上的汗,温温柔柔绵里藏针道:“那我就坐在这里让仙君看个够,可是您眼睛不是看不到吗?”

    手帕碰到秋崖的脸时,他顿了一下,忘掉了反讽回去的话。

    他来到七净殿时是个才刚记事的孩子。从那时起他就孤零零地活在这里。

    没有人把他当做孩子,他成了一件需要小心对待的宝物。

    宝物虽无价,却是死物。

    所有孩子都享有的抚爱,他都未曾品味过。

    所以长到现在,他对人的贴近触碰敏感且排斥。

    唯独她,不会勾起他本性中敏感排外的自我防御性。

    从这一方面来说,她对他而言是危险的。

    他本不应该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放下警戒。

    不过,秋崖的嘴角勾了勾。

    道理他都知道,但他就是无所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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