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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真是舍不得。”贺暄笑着站直身子，“走吧。”
“孤待会儿出门一趟，晚点来接你。”
第41章 望月
这些少爷们自视甚高，故而这茶会的门槛也是难以跨越，通常只有皇亲国戚或是有些清名的公子才能受邀。甚至有些时候皇亲国戚的面子也买不到，比如贺旸回回在这茶会面前碰壁，被京城一众附庸风雅的少爷暗地里嘲笑得都厌倦了。
贺暄顿了顿，在他的耳垂上落下一吻，轻笑道，“疼了同我说。”
似乎没料到萧琢如此反应，贺暄还愣了一下，萧琢这才补了一句：“我来晋国一直在府里闷着，都没怎么出去看看，难得有个机会。”
“哦？太子殿下带来的？”付湛川诧异地挑眉，往贺暄身后看了看，“太子殿下从未带人来过茶会，此番破例，看来必是个惊才绝艳的郎君了。”
“殿下来了。”付湛川摇着扇子，扇子上的吊坠随着他摆动的姿势摇摇晃晃，倒映着碎落的金光。
“那便好，以后少吃些辣。”
“付大人家的公子会去吗？”
贺暄这么说也不错，春日茶会原是松风党的少爷们自诩文人雅士，为了不辜负大好春光，在名山溪泉边设宴，品茶会友，曲水流觞。
等萧琢用了午膳，贺暄便回来了，“午膳可还习惯？孤特意让他们做的南梁口味。”
德清坐定问道：“侯爷可是要去松风茶会？”
贺暄笑着点头，“孤今日带了位朋友来，各位可要卖个面子。”
“公子哥儿闲来无事的作秀，不想去也没事。”
“没有。”萧琢摇摇头，“殿下今日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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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萧琢淡淡笑着，贺暄给他拿了件外套，“下来走走。”
萧琢本有意结交松风党人，如此更是个大好机会，他几乎没有犹豫地便抢着答应了：“想，我想去。”
“嗯。”萧琢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上次那样不堪而难忘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在贺暄注意到之前环住了他的腰，颤着手去解贺暄的腰带。
萧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都被换过了，昨晚他睡着的时候身上还黏黏的，如今倒是干净爽利，想来是贺暄帮他擦身过了。后面也没什么异样的感觉，约莫有些凉丝丝的，应当是贺暄给他擦的药膏。
贺暄笑了笑，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软软的，“嗯，待会儿要是身上不疼，下午带你去茶会。”
“茶会？”萧琢心一跳，他抿了抿嘴，装作不在意的问道：“什么茶会？”
等萧琢第二日睁开眼，贺暄已经起了，正在一边喝着茶看书。见他醒了，笑着问道：“身上有什么不舒服么？”
“殿下吃醋了？”
萧琢点头，“应该也去，是难得的机会。”萧琢攥着茶杯，瓷杯摸着有些冰凉，他垂下眼，盯着杯里的茶叶出神。
他喘着粗气靠在床背上，眼睛濡湿着连绵的水汽，像是大雾浸润的春山一片，眼尾的红堆的层层叠叠，似乎是作画的人用完了一盒的赭红。贺暄的手烧着火，扳指却是冰凉的，这让萧琢感觉自己一半被烈焰炙烤，另一半又埋在冰雪之中，难耐地欲生欲死。
“没什么。”萧琢垂下眼，他伸手抚上贺暄的背，触手是丝滑的，温凉的绸衫的质感，不同于棉布的温暖，有种高高在上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威严。
“嗯？”贺暄停了下来，他将萧琢垂下的头发别在脑后，靠在他耳边轻声说：“怎么了？”
萧琢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旋即又挤出个笑来：“殿下心意我明白的。”
“嗯。”
萧琢今日穿了件青色的长衫，显得尤为挺拔清俊，贺暄亲自给他束了发，在他额间落下一吻，说道：“小琢今日定是要抢尽了松风茶会的风头了。”
“唔，就是太清淡了。”
萧琢依言下了床，腿有些酸胀，倒不是很疼，“没事，我可以去。”
“也好。”贺暄点点头，“不过他们都是些舞文弄墨的酸腐书生，你可准备好了。”
他感觉贺暄僵了一下，随即搂住他，用舌尖轻轻描摹着他的唇线，带着一丝酥麻的，难以言说的缠绵之感。
“殿下……”萧琢这番也有些动容，他此时带着些不管不顾的假戏真做的宽慰在里头，见贺暄倾身下来，便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笨拙而不得章法地含住他的嘴唇。
“等等……”裸露的肌肤猛地触到还有些微凉的空气，激得萧琢颤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攥住了贺暄的手，吸了一口气说：“殿下……”
“好。”萧琢点点头，见贺暄出了门，才重重地舒了口气，靠着一旁的长椅。
“嗯。”
萧琢轻轻呜咽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贺暄抬起手，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动作轻柔地就像捧着贺蘅赐给他的蟒袍，轻声说：“以后……就当太子府是你的家吧。”
“坐吧。”
长椅正对着窗户，可以看见一小片竹林，青翠的竹叶被微风吹动着沙沙作响，温暖的阳光筛在地上，摇晃着斑驳的光点。萧琢就这样怔怔地看着窗外，直到听见德清敲门，他这才回过神来，“侯爷。”
贺暄笑着哄他：“孤怕你难受，吃辣的对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