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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霓正穿着层叠的绉纱裙,裸着的双臂上缠着金色的丝带,高高的飞天髻显得她脖颈修长秀美,泛着莹润的光泽。她迈着莲步穿梭在一群乐师之间,贺蘅斜靠在一边的软枕上,含着笑看着她挥舞着飞旋的丝带,那长长的金丝带将她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她就像是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追寻着前世的美梦。又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女,无端让人心生亵渎。
“嗯。”柳后点点头,又叫住他道:“你再去看看那个南昏侯,这回可该多谢谢人家,把这个给他,就当是谢礼了。”
柳后顿了顿,沉声道:“如此来看,那白耳确是个好东西,本宫问过太医院了,正好适合种在你的封地上,你回去修书一封,让路子熙赶紧鼓励农户多种些白耳,好叫陛下记得你的用心。”
平日里因着身体不适,贺蘅晚上总是翻来覆去的不易入睡,每每都是点了安神香,又喝了助眠的药汤才能睡着,今日只觉沾枕即睡,一觉直到第二日天光大亮,竟是一夜好眠,连半个梦也没有。
太医院煎药的动作很快,不到一个时辰便熬好了一副,侍女凉好了端来给贺蘅喝了,初时还未有什么,等晚间贺蘅去了书房批奏折时,只觉浑身渴热得紧,喝了一壶的水,又发了一身汗,到了入睡的时辰便觉得浑身松泛了不少,从书房走至寝殿的路上一路迎着风,竟不觉寒冷,只道神清气爽。
“父皇。”贺旸行了礼,挽着贺蘅的手弯着眼笑嘻嘻地说:“儿臣在民间寻到个宝贝,保准治好了父皇的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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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蘅从龙辇里转过头,看着还依依站在宫门口的江霓,颇为心疼。
“臣妾送送陛下。”贺蘅最后看了一眼在晚风中瘦弱的像一杆芦苇似的美人,没来由地生出一丝恼意。
柳后眯起眼睛,她挥挥手,让澜衣端来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块做工精美的玉佩,莹润光泽,触手生温,是块不可多得的美玉。那块玉的吊坠上悬着一片柳叶,是用翡翠做的,在日光下泛着苍绿的冷意。
不仅如此,祭祖本身便有着承祧国祚的意思,让贺旸安排祭祖这事,更是带了些明里暗里易储的味道。贺旸被这惊喜铺头盖脸地吓住了,一时怔了怔,这才跪下谢恩道:“多谢父皇恩典,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好好承办此事,父皇放心。”
“皇上。”孙得禄弯着腰进来,凑在贺蘅耳边说了句什么,贺蘅有些不奈地挥了挥手,江霓止了舞,像一只轻巧的黄鹂似的小步过来斟满了酒,伏在贺蘅肩上娇声问道:“怎么了?”
柳后轻轻合上盒子,仍递给他,意味不明地说道:“你只管给他便是,母后自有用意。”
作者有话说:
萧琢这几日身子已然是大好了,这连日卧床惹得他如今一躺着便觉得浑身硌得慌,如何翻身也不舒服,便每日早早地起床。
“母后息怒。”贺旸皱了皱眉,柳后瞥了他一眼,挥手对澜衣道:“去昭阳宫一趟,就说旸儿进宫了,等陛下一起用晚膳。”
“今日怎么知道进宫了?”贺蘅踏进殿里,他对这个小儿子自小便宠爱得紧,没说过几句重话,此时见贺旸迎上来,便笑着说道:“让朕看看可是瘦了?”
“皇上当真让你安排祭祖的事?”柳后犹有些不可置信地前倾着身子,右手一下一下叩着梨花木的凤雕把手,“此次老二可是栽了个大跟头。”
那老太医摸了把胡子,眯起眼睛捏起一小撮白耳放在鼻尖嗅了嗅,颤颤巍巍地点点头,“这可是南梁特产,晋国少见,其清热解毒,药性温和,不妨一试。”说着便重新写了方子,多加了一味白耳。
“侯爷如此雅兴。”贺旸背着手,身后跟着捧着盒子的小童。
“皇上。”江霓有些不舍地垂下了眼,撒娇似的捏了捏贺蘅的手,贺蘅叹了口气,到底是站了起来,“朕明日再来看你。”
贺蘅点点头,“旸儿有这份孝心,很好。”
晋国有入春去太庙祭祖的风俗,太庙不在皇城,一路上官员迎接,接风洗尘的酒宴,由谁露面,坐席如何安置,方方面面都有文章可做,关乎皇帝之事没有小事,往年都是由太子贺暄安排的,这一来二去不仅能安插自己的亲信,顺便从礼部的酒宴拨款中捞上一笔,那可是块人人争抢的肥肉。
十万字了,依然没有人看,哭
“啪。”柳后冷不丁将手中的茶盏重重一放,溅出的水花打湿了进贡的锦缎桌垫,与那交缠的鸳鸯泅湿的羽毛相得益彰,无端生出些嘲讽的意味。
“还是母后想得周到,儿臣这就回去办。”
“太医试试加这白耳,磨成粉在药汤前服食,或有奇效。”贺旸让澜衣拿了白耳,递给太医看了看。
江霓只得嘟着嘴给贺蘅拿了外衣,目送他出了宫。
“嗯。”贺蘅点点头,“有什么不懂的问问你皇兄便是。”
“快回去吧,外边凉。”
这日萧琢仍穿着旧衣,只略微束了发,便披着外袍在庭院里浇花。
贺蘅拉过她的手将她扯进怀里,笑着道:“旸儿来了,朕得过去看看。”
“母后说的哪里话,都是儿臣的本分。”贺旸说着引了贺蘅入座,一旁的侍女开始布菜,等用完了晚膳,贺旸一边舀着羹汤,一边说道:“父皇,今日试试儿臣的方子?”
他拿起侍女进上的帕子擦了擦手,“传太医来。”
“母后要送他这么好的玉?区区一个丧家之犬,哪配得上如此大礼?”贺旸拧着眉看了看那玉佩,有些不满。
第33章 成婚
前些日子萧琢让管家买了些花种子,正好趁着春日里种下,他每日像模像样地请教新请来的花农,跟着他侍弄这些娇惯的花花草草,倒也别有一番雅趣。
“父皇,今日气色甚好,可是药见效了?”贺旸殷切地给贺蘅倒了杯茶,巴巴地等着。贺蘅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吹了吹,见贺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才笑着抿了一口,道:“你有心了,那药确实不错,此事你立了大功,正巧入春祭祖之事朕还未筹算,不如便由你安排吧,锻炼锻炼。”
贺旸点点头,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
“哦?”贺蘅闻言,略有些诧异地停了脚步,柳后也答话道:“旸儿这孩子有孝心,自知道陛下龙体欠安,便到处寻访,还真被他找着了,也是陛下真龙天子,自有龙气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