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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贺暄随手将手套扔到一旁的书桌上,像是个百战不殆的将军,丝毫没有得胜还朝的邀功之心,十分平静地伏案继续谋划下一场仗。

    “来的正好。”贺暄笑着打开了盒子,“喜欢喝腊肉粥么?”

    “辛苦了。”萧琢给了那小厮一个荷包,小厮千恩万谢地走了,他捧着盒子进了殿,小心地打开了。

    紫菀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萧琢疑惑地瞥了她一眼,紫菀这才轻咳了一声,像是才想起来不好意思,话到嘴边,又支支吾吾地说不清:“都说那柳三爷,那什么……”

    萧琢迷迷糊糊地靠在软垫上,紫菀给他面前摆了一张小桌子,他就坐在床上,打着哈欠等紫菀把粥端上来。

    “我听早上门口吵吵嚷嚷的,是发生了什么事?”

    贺暄顿了顿脚步,他眼神一暗,将戴着的手套粗鲁地扯了下来,“便宜那个杂种了,留他一条命。”

    紫菀细心地给他领口垫了个巾子,忍不住笑道:“是上安京衙门的差役路过,听说昨儿半夜柳府的三公子突然得了急症,那柳府拘着莳花馆的花娘不肯让她走呢。奴婢听外边传呀……”

    萧琢晚膳吃的多,此时也饱了,便搁了筷子,抬眼等着她,见她吃完了剩下的两个,依然是普通的白菜猪肉馅,连个咸菜都是没有掺的,便眨眼打趣:“看来明年德清要发财咯。”

    每年的初五初六,祭祖赐宴之后,最忙的时候便算过了。接下来便是贺蘅给各个宗族赏赐御膳,通常是一道腊肉粥,因为开国皇帝当年最爱吃的便是腊肉粥,这一传统也就这样延续下来,以表国祚永存,山河安泰。

    虽说紫菀不知道他后来之事,不过那天在西江月被柳文耀欺侮却是没忘的,如今听得这柳文耀闹出此等事,只能说是大快人心。

    “殿下。”李福海敲了敲门,“宫里送御膳的人来了。”

    萧琢也忍不住弯起眼笑了笑,他捏着勺子舀了一口粥,心不在焉地放在嘴边吹着,想象着贺暄听到这个消息的样子,会不会跟他一样?

    “辛苦了。”贺暄接过使者提的食盒,用红色的荷包包了点银子给他,那使者得了银子,点头哈腰眉开眼笑地谢了恩,回宫去了。

    紫菀起身收拾碗筷,萧琢拨拉了一会炭盆,倒了点热水在杯里,便坐回一旁的榻上,盖了张毯子,同紫菀和德清一道烤火守夜。

    “侯爷说笑了,老奴也没有。”德清耷拉着眼睛摇了摇头,萧琢一愣,紫菀趁机起哄道:“看来今年侯爷可是连中双彩?”

    隐星跟贺暄汇报这个消息的时候,贺暄刚在门口接待了一帮赶来拜年的宗亲朝臣,他焦头烂额地好歹将他们都应付走了,转过身用戴着皮手套的手呼了一把被风吹的僵硬的脸,面无表情地往屋里走。

    “殿下,那莳花馆的花娘已经按照吩咐得手了。”

    萧琢还没醒过神来,此时也没觉出紫菀话里的意思,愣愣地问道:“哪什么?”

    “孤知道了。”贺暄兴致缺缺地搁了笔,他本只是松垮地披了件外衣,不过如此迎接宫中御使不免有些怠慢,他又换了件庄重些的长袍,束了腰带,才走了出去。

    “侯爷。”侍书叩了叩门,探进个脑袋道:“太子府里送了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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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暄不喜欢宫里御厨做的腊肉粥,总是有一股奇怪的腌菜的味道。小时候先皇后便亲自给他做,只是之后就再也吃不到合他口味的腊肉粥了。

    萧琢吃完了一个,见紫菀与德清都没反应,忍不住笑道:“都没有彩头么?”

    “还剩两个呢。”紫菀又夹了一个道:“说不准这个便有。”

    萧琢一口粥含在嘴里,听得此话,那口粥被他一惊,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梗着,紫菀一边哎呀哎呀的给他顺着气,一边嘴里仍是忍不住嘀咕,隐隐透着幸灾乐祸的劲儿:“奴婢看那柳三爷平日里在脂粉堆里呆惯了,竟是有朝一日阴沟里翻船,闹出个大笑话,真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真的是!恭喜侯爷,开年大喜,明年一定双喜临门!”紫菀瞧着比她自己吃到了铜板还开心,面上尽是盛的满满的笑意。

    今夜厅里的烛光点的亮,外头是接连不断的千星流彩,朦胧岑寂的夜月为着这一年一度的人间烟火似乎都烫了起来,将千门万户的人们捧在祝福涌起的热潮中。

    说完,紫菀轻轻碰了碰萧琢的手肘,道:“侯爷先选。”

    第二日正是大年初一,萧琢在晋国既没有亲戚,也没有什么需要维持关系的同僚朋友,相比较贺暄忙的脚不沾地,他直接堂而皇之的补着昨夜落下的觉,这一睡便已是日上三竿。

    他正要打开盒子,听见小厮过来通报说:“殿下,侯爷来了。”

    “喜欢。”萧琢眯起眼睛,小跑着凑过来看了一眼,贺暄叫下人又拿了一个小瓷碗,给他盛了几勺,“御厨做的,趁热吃些。”

    “那就,借你吉言吧。”

    “唔。”萧琢随手夹了边上的三个,放进碗里,“你们也选。”

    “哎呀。”紫菀跺了跺脚,见萧琢真没明白,这才咬了咬牙,说道:“都说许是那柳三爷马上风!”

    当然不会了。

    里面是一张红纸,写了个福字,运笔遒劲锋利,萧琢看着那字,便可以想象出贺暄紧抿着唇,用他那上好的紫毫笔沾墨时线条凌厉的侧脸。萧琢不禁笑了笑,一时只觉心里熨帖得紧,立马便让下人准备了浆糊,就要去把那福字贴在自己寝殿外面。

    萧琢的眉眼笼在暖黄色的烛光中,温柔的像是要化成银河里的水。

    萧琢笑了笑,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果然咬到了硬硬的一块,是厨子放进去的铜板。他将最后一个也吃了,照样是一块铜板。

    贺暄一顿,隔了半个院子,看见萧琢裹着搭着一圈白色毛茸茸领子的披风,脸颊被风刮的红扑扑的,一说话便冒出一片白气,消散在冬日的晴空里:“殿下。”

    无论过去的一年如何多灾多难,希望永远在前面,就像万古不变的启明星,纵使长夜漫漫,黎明总会到来。

    “侯爷醒了吗?”紫菀知道萧琢今日定是起不来,早便准备了稀粥并一叠糖糕酱瓜,放在食盒里进了门。

    似乎这样让萧琢有一种,他暗暗守护着自己的意思。

    “快传进来。”萧琢掀了毯子,穿上鞋走到门边,是个太子府里常见的熟面孔,那小厮提着个盒子,见了他行了礼,恭恭敬敬地道:“侯爷,殿下特意嘱咐奴才将他交到侯爷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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