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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虽说贺暄早就打算让菱香去萧琢府上,奈何临近年关朝务繁忙,一直没能抽出空来,是以菱香便还留在太子府。她乖巧伶俐,如今也已时常出入寝殿,俨然是贴身的大丫鬟了。见贺暄放下了书,这时候也约莫该动身了,菱香便细心地将叠的整整齐齐的新衣抖开,将细纹都抹平整了,过来给贺暄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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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兄今日来的如此早?”贺旸穿着浆的笔挺的新衣,看着精神了不少,他身后跟着其他的皇子们,大踏步地进了殿,言语间还带着刺地问道:“不知皇兄伤势如何?”

    “不过儿肖母,是福相。”贺蘅笑了笑,低下身仔细看了看贺暄的伤,道:“这些日子仔细着些,听太医的话。你本小时腿受了寒,这次莫再落下病根。”

    “那便好。”萧琢舒了口气,走到榻边,贺暄往里挪了挪,将书合上了放在一边,萧琢顺势坐在他身边,有些犹豫地张了张嘴。

    “殿下。”萧琢一眼便看见了他腿上与胳膊上裹着的纱布,蹙眉有些担心地问道:“太医怎么说?”

    似乎是听见了萧琢的脚步声,贺暄抬头往门边看了一眼,“小琢?”

    这话不知为何听着有些亲昵的意味,一时让殿里的氛围又蒙上了一层暧昧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冰嬉结束后,照例便是流水似的宴会酒席。推杯换盏间俱是假惺惺的恭维,油腻的炖肉与僵硬的假笑相映成趣,着实令人厌烦。贺暄借着受伤的名义推了下午的朝宴,不过晚间的皇室家宴却是无论如何不能缺席的。

    “皇上,皇后驾到!”

    贺暄凉凉地抬眸瞥了他一眼,仰头将杯中的酒灌了下去,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贺旸被他晾得有些尴尬,身后的其他皇子们都还看着,他一时不愿落了身份让这些个看了笑话,颇有些不耐地上前一步,正要说些什么,贺暄轻笑了一声,打断他道:“孤伤势如何,你不是最清楚么?”

    贺暄似乎打定主意不愿透露,萧琢也无法,只得站了起来,一时殿里无人说话,萧琢快要被这尴尬的气氛烤焦了,他抓心挠肺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正待开口说点什么,就见贺暄拢了拢衣袖,缓和了口气,对他解释道,“父皇这几日染了风寒,就不拿这些小事叨扰他了。”

    贺暄只穿了件亵衣,披着绣着暗纹的玄色外袍靠在榻上看书。他似乎刚刚洗了头,还没来得及束发,只松散地披着,头发尚有些湿,倒是衬得他那平日里锋利的眉目柔软了许多。

    “无事。”贺暄安抚地笑了笑,“将养几日便好了,没伤到骨头。”

    “儿臣明白。谢父皇关心。”贺蘅难得的温情让贺暄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神思恍惚地坐回椅子上,想起幼时母后还在时,贺蘅每日都宿在含元殿,亲自给他念开蒙的童书,自己坐不住总是想跑出去玩,他也从未有过不耐烦的时候,总是好声好气地让侍女拿点甜糕来哄,背着他在花园里逛,回头念叨:“暄儿乖……”

    贺暄略笑着应了,便捡了往日他坐的位置,宫女知道他的喜好,早在茶几上摆了他欢喜的吃食,酒也是刚烫好的,倒出来摸着正温温热。

    “怎么?”

    萧琢吐了口气,艰难地勾起唇角对着他勉强一笑,垂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他往后退了一步,昂起脖子,“殿下莫要开我的玩笑了,我明日再来看殿下。”说完,他回身拉开门,背影挺拔的像一棵大雪压不弯的青松。

    太子府的马车已经在府外候着了,菱香给他束了冠,又塞了个暖炉在他手里,便规矩地退了下去。这边厢便没她什么事了,他们这些小丫鬟是进不得宫的,只有李福海得了脸,能随着贺暄赴宴去。

    “在的,侯爷里边请。”

    贺暄有些诧异地抬头瞥了一眼,他眼睛弯起一个醉人的弧度,带着一丝轻佻地撑着下巴笑道:“是么?美人投怀送抱哪有拒绝的道理,狸奴可不要反悔啊。”

    第27章 团圆

    那药是上次贺暄给的,绿色的膏体,擦上去沁着冰寒的凉意,本来还火辣辣的灼人的热气便很快蛰伏了下去。紫菀给他用纱布包了,贺暄的伤势始终还在萧琢心里吊着,不上不下的,好不容易等她包好了,萧琢到底是忍不住,拿起外套便急匆匆地跑去了太子府。

    “没有。”贺暄的手一僵,他收回手,神情冷淡地将榻上搁着的小毯子拉了上来,“此事你不用多想,不过是孤不小心罢了,与旁人无关。”

    “殿下怎同我一样?”萧琢抿了抿嘴,小声说:“此事……可是与四皇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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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他逆着光仰起头看,贺蘅宽厚的背影仿佛与儿时背着他,教他习字的身影奇妙地重合了,一种许久不曾有过的情绪突然在贺暄心里生根发芽了起来,他像是个第一次见到番茄的东方人,好奇又小心翼翼,想要触碰却又倍感仓皇。

    “你……”贺旸一愣,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当众拆穿而恼羞成怒,他狠狠瞪了贺暄一眼,有了些口不择言的意味:“怎么?太子殿下这是怀疑我?”

    待萧琢关上门,贺暄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手抚上那本厚重的兴史,轻轻笑了笑。

    贺蘅此番也是体贴,免了他下轿的功夫,让他直接坐轿子进开宴的昭德殿。贺暄省了一上一下的力气,到的便也早了些,贺旸定是还没到的,其他皇亲们也只零零散散的来了几位,都是些庶支的亲族,不敢端架子,识趣地早早地坐在了角落里,时不时地说些话。见他进来,忙不迭地起身行礼。

    贺暄的腿还有些疼,他略略僵直着半边身子进了轿子,下人早已在里面加了厚厚的软垫,以防路途颠簸碰着了他肘上的伤。

    “殿下可在府里?”当时贺暄摔倒的时候,萧琢正端着热茶准备喝,猛地瞧见贺暄往旁边一歪,萧琢一时紧张地忘了手里的茶盏,按捺不住噌地站了起来想往前面走些,那热腾腾的茶正巧全泼在他手上衣服上,衣服湿了倒还好些,手却是遭了罪,虎口被烫的红彤彤的,侍书被他这一下着实吓得不轻,忙千拉万扯地把愣着不走的萧琢拽回府上了药。

    “风寒?”萧琢记起那天在书房里看见贺暄那本医书,电光火石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有些兴奋地按捺住心头燃起的一簇簇展翅欲飞的火苗,笑道,“这几日我来府里陪着殿下吧,从外边带些玩意儿来给殿下解闷。”

    萧琢对上贺暄那双调笑的含情眼,心里不合时宜地涌起一阵酸涩。贺暄显然是没把他的投诚放在眼里,自己若不作出点实事来,怕是永远得不到贺暄另眼相看。他记得白耳在南梁民间常用来治疗风寒,颇有奇效,晋地却少有人知。而且,白耳……

    李福海站在他身后的位置,两人偶尔谈些话,贺旸他们便也到了。

    “唔。”像是不知该如何开口,萧琢很是苦恼地吞吞吐吐了一阵,方道:“殿下……殿下如何摔倒的?”

    “冰嬉而已,摔倒也是常事。”贺暄显然没打算与他多说什么,有些敷衍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还有心情调笑道:“你不是也常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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