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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些日子贺暄来得更勤了些,有些时候连朝服都来不及换,便匆匆忙忙地往侯府跑。紫菀也替萧琢高兴,毕竟是俘虏的身份,面上说的好听,到底是不好经常出门乱走的,是以萧琢在晋国的日子便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难得能寻点乐子,贺暄每日与他聊聊诗词歌赋,偶尔二人也出门逛逛夜市,也算是萧琢难得的消遣了。

    见贺暄进来,萧琢不自觉地眯起眼笑了起来,紫菀还在给他束发,贺暄便倚着屏风等着他,萧琢隔着一道屏风描摹着他那道剪影,不知不觉竟琢磨出几分暧昧之感,这景象活像是下朝的丈夫等着妻子梳妆似的。

    萧琢被他这怪诞的想法吓了个哆嗦,虽说如今他对贺暄亲近了不少,但若是说他真有什么旖旎的心思,倒也没有那么分明。或许是他于情一道尚未开窍,对情爱这些事尚且是雾里看花一般,始终罩着一层纱似的,连他自己也看不明白。

    “还没好吗?”贺暄没说什么,萧琢却已是有些焦灼的不耐烦了,紫菀给他系上发带,点头道:“好了好了。”

    萧琢瞥了一眼镜子中的人,有些雀跃地几步小跑了过去:“殿下,今日可有什么新鲜事?”

    贺暄被他这兴奋的样子逗笑了,忍不住揉了揉他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确是有,今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去处。”

    “那快走吧。”萧琢年纪小,还存了几分玩心,此时早已穿戴好了裘衣和帽子,等在门口,还颇有几分着急地催着贺暄。

    两人没有坐马车,在内大街上晃悠着。街道两旁俱是叫卖吃食的商店,炸糕油饼不一而足,香飘十里。

    “暄哥,还要走多久啊?”在外面叫殿下不方便,二人便以兄弟相称。萧琢的南梁口音仍是很重,念起他名字时带着些软软的鼻音,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暧昧,惹得贺暄不免有些浮想联翩。

    “快到了。”贺暄停住脚步,一旁正是京城最有名的炸糕店,一串串金黄的炸糕外酥里嫩的摆在店口,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想吃吗?”

    萧琢点点头,又有些为难地说:“只是我没带银子。”

    “便知你不带。”贺暄这片刻工夫已是拎了一袋热腾腾的炸糕出来,递给萧琢道:“吃吧。”

    这炸糕店名声斐然,此时早已是人满为患。适才二人在店前便已瞧见那排队的人群乌泱泱一眼望不到头,是以萧琢虽说想吃,却也有些望而却步的意思。

    等了太久的东西,就不想吃了。

    哪知贺暄也不知用了什么神通,竟这么一会儿便从里头出来了,萧琢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贺暄将纸袋塞进萧琢手里,邀功似的说:“我给了那老板三倍的价钱才买来的,快趁热吃。”

    萧琢了然,不过他向来是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是以听过就忘,注意力又转移到了手里香喷喷的炸糕上来。

    “你不吃吗?”萧琢拉下纸袋,一边咬了一口,一边含混地问道。

    “你喂我吃吗?”贺暄挑眉,笑道。

    萧琢一愣,有些踌躇地皱着眉,苦恼地做了好一番心理斗争,最后还是将那纸袋递到贺暄嘴边,他第一回 做这事,有些不习惯地垂下眼,咳嗽了一声道:“吃吧。”

    贺暄原意是让萧琢用嘴喂他,这本也是公子哥之间惯用的调情手段,他以为萧琢应是知道的,见他颇不解风情地递过一个纸袋,一时不知是生气还是无奈,只得接了过来咬了一口,敷衍地答道:“味道还不错。”

    说着已是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贺暄便停了下来,“到了。”

    此处是京城卖古玩字画的去处,平日里有些珍奇的玩意,俱是送到这儿来的。光看门倒是很朴素的样子,门匾写着“奇珍堂”,不大的门面,在这热闹的内大街很是不起眼。

    萧琢跟着贺暄走了进去,小厮认得贺暄,将他们引进了个包厢,送上了瓜果糕点,便识趣地退下了。

    “听说今日有卖南梁画师的画作,故带你来看看。”此时买卖已经进行到了一半,前几件都是些寻常的玉佩翡翠什么的,贺暄没什么兴趣的看着,随口同萧琢解释道。

    萧琢倒是心头一暖,除了紫菀与德清,如今晋国便只有贺暄如此将他放在心上了,也不知该如何报答这份恩情的好。

    很快台上便上了贺暄口中的那副画,原是一副小幅的鸳鸯戏水图,正中是两只交颈鸳鸯,一旁还有几句题字。

    画本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是以叫价的人不多,贺暄接到小厮送来的画时,上午的买卖还没结束。

    “喜欢吗?”贺暄将那画摊开,萧琢凑了过去,一眼便看见了那句题词。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刚才没看清,这死字倒是晦气。”贺暄皱了皱眉,萧琢不知是真没明白还是假装不懂,说道:“不过是表明心迹罢了,瑕不掩瑜。”

    “你喜欢便好,本也是要送你的。”

    这画的意思太过暧昧了,萧琢此时却不敢生出什么旖旎的心思,权当贺暄是想缓解些他的思乡之情,接了过来道:“谢谢暄哥。”

    贺暄本想试试萧琢的反应,哪知吃了个哑巴亏,他眉宇间有些不耐的郁色,蹙眉道:“不必言谢。”

    第17章 机锋

    萧琢带着画回了府,收画的时候被紫菀瞧见了,紫菀看了那鸳鸯半晌,抿了抿嘴,有几分担忧地对萧琢道:“侯爷……是太子殿下送侯爷的?”

    萧琢点点头,便要将那画卷起来,被紫菀拦住了,“奴婢久居深宫,对宫里有些事怕是比侯爷知道的多。况且晋国南风远盛南梁,奴婢……”

    “有什么事你说便是。”萧琢似乎预料到了紫菀要说些什么,他沉默了片刻,说。

    “恕奴婢冒犯,太子殿下如今日日往这侯府跑,听说太子殿下向来荤素不忌,免不得太子殿下许是生了些那方面的心思。”紫菀小心地想着措辞,“侯爷心里如何想?”

    “殿下待我很好,他……”萧琢张了张嘴,有些在心里埋了许久的朦胧的,像柳絮风花一样缥缈的理不清的情愫,在这一刻似乎就要破土而出,“他……”

    可是这算什么呢?他们一个是背井离乡押在敌国看不到前路的亡国之君,一个是意气风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太子,况且贺暄对他……先不说他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只单单想到这些,他与贺暄之间横亘着跨不过的天堑,根本轮不到他来纠结犹豫。萧琢无力地闭上眼睛,有些颓唐地笑了笑:“照顾我本是他领的差事,我们之间地位悬殊,哪会发生什么?你别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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