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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琢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推开门,他带着些踉跄地进了屋,屋里亮着烛光,闻着隐隐有些异样的香气。他皱了皱眉,被那光晃的眯起了眼睛,回身关上了门,一时有些晕眩,萧琢倚着门缓了一缓,才撑起眼皮往床上走去。

    对于一个小丫鬟,媚上作乱这种文绉绉的御史才会用的词大概是接触的少,要他们说,估计是掐着腰互相对骂“狐狸精”罢了,如今让她惶惶然准确地进行自我剖析,她更是磕磕绊绊地说不出来,便有些焦急地以做代说,磕的头都渗出血来。

    萧琢皱了皱眉头,挥挥手让她停下了。他也深知打个大棒再给个甜枣的道理,见火候差不多了,他便叹了口气,软下声音来:“最近家里可是有什么难处?”

    “紫菀姐姐?”

    青杏本是抱着浸猪笼的心思,猛地听见这一句话,心里的委屈便决堤似的涌了出来,她瞬间便泪盈于睫,拿袖子揩了揩眼泪,吸了吸鼻子道。

    他们开席的早,如今这么一番折腾,也不过到了平日里睡觉的点儿,萧琢尚残留了一丝酒意,眼角略微有些泛红,好在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他让那些服侍的丫鬟们都退下了,自己有些晃晃悠悠地回了房。

    被子有些鼓鼓囊囊的聚成一团,萧琢愣了愣,在床边停了下来。青杏穿着件玫红色的肚兜,露出了两截白皙光滑的肩膀,披散着头发,灯光下见她还化了妆,衬得下巴尖尖的,唇色嫩红。

    “你只管去,侯爷心善呢,别怕。”紫菀也不正面回答她,只安慰她宽心,领着她往前厅去了。

    “谁让你来的?”萧琢将那碍事的熏香熄了,有些烦躁地踱了回来,此时他尚来不及细想,只凭着下意识道:“穿上衣服出去!”

    青杏正兀自呆坐着,听见有人敲门,才慢吞吞地起床去开。

    贴身丫头做了洒扫丫鬟,自是贬了不少,不过比起青杏原先想的已是天大的恩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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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奴婢的阿娘前些日子染了病,那天杀的大夫要价忒高,奴婢的阿姊刚出嫁,家里只得奴婢一人,哪里去筹措得银子?眼见着阿娘的病一日重似一日,奴婢一时鬼迷心窍,想着……”

    第12章 距离

    “侯爷传你去前厅呢。”

    看来今日很是不宜打扮,青杏一时没拿稳,那整盒的发油就倒了一半,那是她前些日子排了好久的队在城南脂粉铺子买的,此时见一下便空了一半,心疼地手都哆嗦起来,盖上盖子又放回了桌子上,坐在床边儿上生闷气。

    青杏又继续磕头,颤声道:“奴婢不该擅作主张,媚上……媚上……”

    “侯爷……”青杏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有些不甘心地一咬牙,将被子都退了下去,她下身只着了件单薄的亵裤,一层薄薄的布料勾勒出尚有些青涩的曲线。她见萧琢仍皱着眉,翻身下了床去拉他,萧琢忙后退了一步,这次真动了怒,颤着声音吼道:“滚出去!”

    萧琢捧着杯茶坐在前厅的上首,茶水热乎乎的白气熏染着他的眉目摇曳不定,生出些难言的距离与威严来。

    见他过来,青杏半是娇羞半是欲拒还迎地将滑下她肩膀的被子拉了上来,她咬着下唇偷偷看了一眼萧琢的脸色,轻声说:“殿下,奴婢服侍您就寝。”

    青杏一愣,这揭伤疤之事素来是有玄机可循,若是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那羞惭便压倒了委屈,自是惹人不喜;若是如今日这般,紫菀也退下了,只萧琢一人,这问话便是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了。

    萧琢抿了口茶,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错在哪儿了?”到底是坐过皇位的人,话语间总还残留了点不容置喙的语调,令人心生臣服。

    “昨日之事,奴婢也听说了。青杏平日里也算是尽心尽力,许是事出有因。”紫菀用木梳沾了点儿发膏,给萧琢梳着头发。萧琢唔了一声,想起前日里在回廊听见那几个洒扫的小丫鬟说的话,心下叹气。紫菀最后给他束了个髻,将一旁木架上的罩衫拿过来给他披上了,萧琢紧了紧外衫,抬抬下巴道:“如今她在何处?让她过来。”

    青杏昨日那件事可谓是闹的满府皆知,她之前在萧琢面前最是露了脸,她年纪尚小,为人处事不免没有那么周全,暗中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也是可怜人。萧琢叹了口气,“我这儿还有些银两,你拿着去给你阿娘治病。至于责罚之事,你先去外头洒扫一月,日后我再处理。”

    青杏被他这样一喊,像是有些吓到了,这才收了心思,胡乱地套上了外衣和罩裙,趿拉着鞋子出门了。

    青杏这时已经起来了,气色不是很好,她正对着镜子上脂粉,不知是如何心不在焉,手上没轻没重的,那粉撒了一桌子,脸上也没有扑匀的。她对着镜子看了会儿,有些气恼地合上了脂粉盖子,又去拿发油梳头。

    “好姐姐,侯爷……”青杏咬着下唇,半是惊慌半是后悔的拉住紫菀的手,“侯爷可是要罚我?”

    他见青杏进来了,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青杏被他这一眼看得腿脚一软,顺势便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磕起头来,“侯爷,奴婢一时糊涂,奴婢知道错了……”

    萧琢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怔怔地看着她带着些媚意的眼波,屋里燃的香被青杏偷换成了催情的合欢,换在平时他大概是会起些反应的,只是如今他酒意未退,刚还吐了好几次,是半分提不起精神做这些事。

    其实萧琢从前是最不爱喝酒的,酒总带着些恼人的苦味,远不如甜汤来的好喝。可是如今他方才知道,世人爱酒,倒不是馋酒的滋味,只是为了浇愁罢了。而从前的他,无愁可浇。

    萧琢待她一走,重重地关上了门,洗漱的心情也糟蹋完了,他随手解开了外衣挂在一旁的架子上,又闻到被子里青杏留下的有些甜腻的香气,一时更是着恼,开了门让丫鬟换了床被子,给自己灌了几杯凉茶下下火,才带着满腹的倦意钻进被子里。

    说到此处,青杏一时有些羞愧,梗了一阵,才继续说道:“想着若是做了侯爷的人,侯爷自是会多些看顾……这才犯下大错,请侯爷责罚。”

    紫菀与德清二人赶忙叫了丫鬟小厮进来帮忙,手忙脚乱地忙活了半天,给他灌了好几碗醒酒汤,又在一旁的小榻上小眠了片刻,萧琢方缓过劲来。

    紫菀闻着他一身的酒气,走到门口让小丫鬟上碗醒酒汤来,刚回到座上,就见萧琢撑着桌子吐了起来。

    如今见她吃了瘪,那些小丫鬟明里暗里的多有笑话排挤的,她自昨晚狼狈地披着外衣衣衫不整的窜回了屋,便用被子蒙着头躲着小声抽泣着,今日早上也不见她起来。恰巧今日不是轮着她当值,别个丫鬟也知她失了面子,俱没有叫她。紫菀这时得了令,只得去她那屋喊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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