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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完,狐三犹豫着点点头。

    叶诀见状便顺着人群向前走,谁料一个转身,只听一声剑鸣,刹那间,一把利剑已悬上他的脖颈。

    “谁?”叶诀大惊,这人出剑神速,他还未回过神来,刀已架上他的脖颈,怕是元婴以上的修为吧!

    人群散去,一个紫衣少年站在他面前,手持长剑,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叶诀,我今日来一趟妖域,没想到遇见了你!”少年昂着头,语气得意,一双眼泛着精光。

    叶诀总觉得这人眼熟,垂眸细细算了一下,这少年年纪不大,当年他出事时估计还是个娃娃。可这少年没见过他,却能在人茫茫人海中一眼将他认出,怕不是……是看的画像?

    “确实是在下。”叶诀承认,眼睛瞧着脖间的剑,一边寻找挣脱的时机,一边道:“那又如何?我虽是邪妖,可如今居住在妖域,一直循规蹈矩呢。”

    “呸。”紫衣少年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你还有脸说?看我今日好好教训教训你!再把你带回门派审判!”

    叶诀一听变了脸色,这话触到了他的底线,可以骂,可以不屑,但将他带回修真界,当着萧鸣泓和君长宴的面,被一群人连番羞辱受罚?他可做不到。

    “你修为的确比我高。”叶诀淡淡道:“可让我回修真界?不如杀了我。”

    说罢一股银光流转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飞速挑开了脖颈间的剑,而后剑诀一掐,灵力瞬间灌满剑身,黑夜下,柔光万丈。

    叶诀面前闪过一道黑影,却根本看不见对方的剑,他知道对方的剑比他快百倍,定会在他身上划出伤口,但仍向前一击。

    “啪!”人群中,不知何时挥出一道灵力,不仅将他的剑弹飞,更是将他整个人重重向后击了几步,正因如此,他躲过了紫衣少年的利剑。

    然后人群中慢慢走出一个身影,竟是祁泊枫。

    祁泊枫走到二人中间,缓缓站定,冲着少年冷声道:“槐景,许久不见。”

    “槐景?”叶诀一怔,瞧着紫衣少年一双精明的小眼睛,忽然想到:槐景,修为又高深,怕不是槐丰子的儿子?

    果真,槐景不走心地拱了拱手,满脸傲然:“父亲吩咐我来妖域捉拿血修邪妖,不想竟遇到了叶诀,正好将他捉拿回去!”

    叶诀一抬头,反驳:“我做了什么恶事了?你要捉拿我?”

    若说是以邪妖之身欺骗孤鹤峰,也是孤鹤峰下令,干他们剑盟何事?

    哪料槐景不可思议地笑了一声,手指指着祁泊枫:“叶诀,你窝在妖域多年,怕不是脑子糊涂了?你当年对祁泊枫做下的种种恶事,难道都忘了吗?”

    “阿枫啊,他说……”

    叶诀刚想说阿枫已不追究当年的事,可话说到一半,他心中不禁生起一个可怕的想法:阿枫,不会在骗他吧?

    若阿枫说过不追究了,此事定以草草收场,可观今日的槐景,事实并非如此。

    一个在秘境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少年,一个元婴期的修者,当真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圣父?

    叶诀,莫不是你太单纯了吧?

    他下意识望向祁泊枫,想寻求一个答案,可少年背对着他,迟迟没有转身。

    前面的槐景对此浑然不觉,反而不屑道:“祁泊枫当年可是亲口承认了追捕令,是不是啊,祁泊枫?”

    叶诀只觉得浑身发冷,身体忍不住地颤抖,额头发疼,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看不清,但他还是不甘心,明知事已至此,仍问道:“阿枫,他所说是真的吗?”

    即便事已板上钉钉,但他接受不了。

    而少年迟迟没有转身。

    “祁泊枫,你给我说话!”叶诀有些怒了,高声道:“自己做过的事,就说出来!”

    祁泊枫的肩膀抖了抖,他衣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不知过了多久,咬紧牙关,勉强吐出一字:“是。”

    ……

    之后的一切,叶诀已经茫然了。

    他听不清周围的议论声,也不知这群人在他身上布什么阵法,忽而手腕一紧,他抬眼,一道锁链紧紧缚住了双手。

    祁泊枫正站在面前,许是见他一直茫然失措,低身小声问道:“你疼不疼?这锁链,它不疼的。”

    话里小心翼翼地试探,像奉着一件珍宝,可叶诀瞧着手中的束缚,又觉得可笑。

    他向后退了一步。

    “我不疼,你能不能……把剑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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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阿枫委屈,但阿枫说不了QAQ

    第七十五章

    一座雕梁画栋的瑰丽仙舟静静漂浮在天空中,缓缓驶出妖域。

    “哈哈,没想到今日没抓到血修邪妖,反而抓到你叶诀!”槐景站在叶诀面前,得意洋洋。

    叶诀冷眼撇了他一眼。

    此时他的双手已被缚上锁链,浑身无力动弹不得,栽在角落里,瞧着这小个子在他面前各种张牙舞爪。

    他已确定这小子便是槐丰子的儿子,心中诧异的同时,不由得感叹,真乃一脉相承,父亲不是好东西,教出的儿子自然也是根歪苗。

    不过槐景似乎是横空出世……之前未听过他的名字,如今一遇见却有如此高深的剑法,真是奇怪。

    “也可能是我不太关心修真界,不知道出了这般的俊秀吧。”叶诀喃喃道。

    叶诀低头自顾自的思索反倒惹恼了槐景,槐景见不搭理他,一道黑影划过,利剑霎时指在叶诀额前:“喂,你这个邪妖,听我说话!”

    叶诀笑了一声,自暴自弃道:“都说我是邪妖了,怎么会听你的?”

    “你……”槐景双眼瞪得溜圆,气得直跳脚,怒道:“果真是犯下诸多罪孽的邪妖!如此巧言善辩,待我回去,不拔了你的舌头!”

    叶诀呵了一声,不想再搭理这个楞头青。

    不过他听到话中的“诸多罪孽”,忍不住皱起眉头,反驳道:“我只坑过祁泊枫,祁泊枫如今也好好的,凭什么说我做下了诸多恶事?”

    “你还不服气了!”槐景冷哼一声,一一细数:“南海的鲛人族、雪山的白家,种种恶事,不都是你一手做下!你休要再狡辩了!”

    说罢大手一挥,离开了关押的屋子。

    而叶诀本懒洋洋想着养精蓄锐,此时却警惕起来,南海的鲛人族?他之前有过耳闻,听说是被偷了镇族之宝,险些全族覆灭。

    鲛人族同修真门派交好,即便其能力较弱,但附近的修真门派多少会给予保护,同时换得鲛人泪,这本是皆大欢喜的好事。

    当初他也疑惑,到底是谁胆大包天,敢去惹鲛人族,后听说,是个邪妖。

    再后来,他就没打听了,当初要去火山口寻乌石,一去去了两个月,再回来也没人说起鲛人族的事,他也没特地打听。

    今日他才知,有人竟说是他害了鲛人族?

    叶诀头一次感到背后的寒意,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到底还有多少罪名等着他?

    而他正思索着,关押的门再度被推开,一个身影急急走进狭小的室内,见到他安然无恙后,轻轻呼了一口气。

    窗子透进的天光太刺眼,叶诀眯着眼睛,望向面前的祁泊枫。

    短短的一个晚上,祁泊枫在他的心中已全然变了模样,若说之前是只白生生的小猫儿,此时却已成了眼神凶狠要吃人的豺狼。

    即便那身象征着清高孤傲的青衣,在他眼中也成了一种伪装。

    叶诀往往闭上眼,不愿再去看他。

    祁泊枫反而急急走上前来,扶着肩膀看了看他,才道:“我听说槐景来过房间中,他说了何事?对你做了什么?”

    “没。”叶诀简单地吐出一字。

    少年听到这句冷然的话语,眼中的光辉登时黯淡了大半,他伸手,想移开沉重的锁链去牵叶诀的手指,可试探了几番,只拿过一条毯子,盖在了他膝上。

    “师兄,你信我。”祁泊枫纠结了半晌,凑近了小声道:“我从来没……”

    “祁泊枫。”叶诀一声冷然的话打断了少年,同时睁开了双眼,眼中无一丝的波澜。

    “你恨我,合情合理。”他盯着少年的眼,静静说道。

    叶诀很理解祁泊枫,若身份互换,自己被他人陷害差点丧命,被修真界千夫所指处处追捕,甚至还落入魔窟灌了毒草,敲碎了灵脉……这是落在谁身上,谁都不肯轻易罢休。

    “这五十多年里,我几乎每天都在等着你的报复。”叶诀道:“可自从你说你放下了之后,我心中是惭愧又欣喜,想着补偿你,便加倍的对你好……”

    话说到一半,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卡在此处,摇摇头,闭上了眼。

    祁泊枫探过身,一脸急切,想听他继续说,然而见他这副模样,反而不知所措,想去触碰衣襟,又怕惹恼了叶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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