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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叫我放宽心,不如替我做些事。”萧鸣泓起身,直直盯着叶诀:“教导祁泊枫之事,不如交给你吧。”

    叶诀手上扇风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就知道,萧鸣泓要给他派任务,萧鸣泓自己忙,无暇顾及,而姓君的某人极不靠谱,挑来挑去,唯独他能胜任,只是......

    “师兄。”叶诀吼得气壮山河:“凭什么叫我带崽子?我之前也是小师弟来着!”

    本仙君即便芳龄一百多岁,也是师尊心里的小宝宝!

    “你找君长宴去。”他生怕萧鸣泓再劝说话,逃也似地跑了。

    *

    带崽子?他叶诀这辈子、下辈子,都要当混吃等死、人人宠着的小崽子,才不会辛辛苦苦给人家带崽子。

    实际上,教导小师弟,此事太过劳累,伤神费心血。对于叶诀,最重要的是师兄弟间日夜的相处,这可太容易露馅了,故怎么都不可能应下此事。

    叶诀急急地跑出书房,在回去的路上,生怕萧鸣泓再给他派任务,直接将传音玉符关掉,彻底表达自己拒绝的念头。

    他回到小院时,方才心绪平和,小院青瓦白墙,竹枝与石柱交映,让人神清气爽。

    “我自己不应,谁都奈何不了本仙君。”叶诀自信满满,翘着精致的小下巴,悠哉悠哉回到院落。

    屋子里摆着一根烧火棍,啊,是根形似烧火棍的灵剑。

    叶诀拿着一块小白巾,唉声叹气,他用力一擦,掉下铁锈般的残渣,灰褐色的粉末掉了他一身,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如同残渣一般,碎成了末末。

    据君长宴所讲,他的本名灵剑在抗击天雷时,激发了数以万计的灵力,雷电与灵力相搏,尘埃便化成了铁锈一般灰褐色的残渣,附在剑身上,难以去除。

    “君长宴,我的好师兄,你到底有没有法子去了残渣?”叶诀差点给传音玉符那头的人跪下了:“我不想带着根黑乎乎的烧火棍同人比试啊!”

    “叶诀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没有法子,只能一点点的擦。”君长宴的语气异常的冷漠。

    叶诀顿时头大,灵剑上的残渣这么多,他得擦到猴年马月去?不由得生气:“君长宴你是不是在报复我?故意不告诉我解决的办法?”

    而那头的君长宴咬牙切齿:“对啊,叶诀,我祝贺你这辈子都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叶诀怔住,倒吸一口凉气,开始回想他到底哪里得罪了这尊大神,竟然许下如此重的毒誓。

    “哪里得罪了我?你自己清楚!”君长宴啪得单方面挂断了联系。

    叶诀手拿玉符歪头不解,他平日和君长宴斗斗嘴罢了,何时将他惹毛了,生了这么大的气?

    然而疑惑归疑惑,他得继续找到擦干净灵剑的办法,君长宴发疯,萧鸣泓又被他拉黑,只能去书阁寻些古籍研究研究。

    书阁离居所不远,只有几段弯曲的山路,一路上孤鹤峰弟子皆停步,恭敬称一声:“仙君。”

    “嗯。”叶诀一一应道。

    然而下一段路的转角,巨石后方,露出一个人影,是默默行走的祁泊枫。祁泊枫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叶诀心里一阵不舒服,开口叫住了他:“你停下!”

    祁泊枫板着脸,走到他身侧,语气疏离:“师兄唤我何事?”

    其实叶诀也说不上来有何事,他目光移到少年手中的书,一阵警惕:“你不会想逃吧?”

    少年抱着书,垂眼摇摇头:“暂时不会下山了。”

    叶诀点点头,行,还算乖。

    但他瞧着少年怀中的书颇为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眉头一皱察觉事情的不对,便伸手:“书交上来。”

    少年不明所以,乖乖交上,叶诀随意地翻开一页,登时双目瞪大,身体僵住。

    书上清晰写着三个字:尸僵草。

    他手指一僵,连忙向下翻了翻,发觉有一页被折页做了记号,翻开一看:木子花,消肿驱痛。

    一股冷汗唰得从背后流下,叶诀只感觉血液倒流,身形几乎不稳。原因无它,这木子花正是当时为阿枫浸泡药浴,从孤鹤峰药阁取的灵草。

    “你、你看这书做甚?”叶诀强压着声调质问道,莫非祁泊枫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要推测出他是孤鹤峰中的人?

    其实细细一想,狐三客栈连日的相处中,他已无形透露了许多身份信息,便说青衣松鹤这一项吧,当日虽然已“本兔子从叶诀仙君处偷来的”作为理由,但细细一想便有许多漏洞,太虚仙尊亲手炼制的青衣松鹤,轻易叫你个小兔子偷去了?你能耐挺大啊!

    而祁泊枫仍旧木着脸,回了一句:“随便看看。”明显不想搭理叶诀。

    “你......”叶诀盯着少年墨汁般浓重的双眸,而少年也毫不畏惧,透过帷帽的白纱回望着。

    二人僵持了一柱香的时间,最后以叶诀先移开视线为结束,少年异常的平静与淡定,让他莫名的心虚,好在有白纱阻拦,不至于丢了面子。

    许是被少年压了一头不甘心,叶诀气鼓鼓抱着肩膀想了想,卷起书册塞在怀里,转头就去了书房。

    萧鸣泓正坐在案前,手持一截传音玉符,一见到叶诀便问:“你那头关闭了同我的对话?”

    “这都不重要!”叶诀一把扔开玉符,坐在对面,手扶桌案,一本正经道:“我,要亲自教导祁泊枫。”

    “哦?”萧鸣泓眉峰一挑,没有立即答应他,反而靠上椅背,满脸好奇地问道:“你之前不还拒绝了么?为何前后态度转变如此大?”

    叶诀一懵,眼珠不自在看向桌角,他来得太急,忘了编原因。

    兄友弟恭因此想亲身教导?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他情急之下,忽而想起前几日的流言,便一掌拍向桌面,引得纸页飞扬:“师兄,祁泊枫与邪妖有牵扯,你不害怕么?若将来他真败坏了我孤鹤峰的名声,后悔都来不及!”

    叶诀神情不自在,这话有些违心,他的阿枫他知道,一个喜欢吃甜甜糖糕的小可爱,便是表面再冷漠,心里也是善良的,只是大事当前,他不得不抹黑阿枫了。

    阿枫不哭,等你进了师兄我的小院,想吃什么糖糕都给你。

    而萧鸣泓的反应却出人意料,一向温润的眼眸满是玩味,打量了他一眼,淡淡道:“孤鹤峰的名声......其实也不太重要,师弟你莫要有压力。”

    叶诀:??

    “咳。”萧鸣泓意识到话中不妥,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提及祁泊枫:“你若想亲自教导祁泊枫,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邪妖之说,莫要提及,恐伤了师兄弟的和气。”

    “知道了知道了。”叶诀随口应道,大脑飞速运转:“不过我是有要求的,祁泊枫必须搬到我的住所闭关修习,修习何种功法、借阅何种书籍,一应事由皆由我打理,其他人不得插手。”

    萧鸣泓眉头一蹙,指尖点了点书案思索道:“如此,你岂不是把阿枫关起来了?太过严厉了些。”

    叶诀一时无处反驳,结巴了:“嗯,严师出高徒嘛,故阿枫最适合在我座下教导。”

    萧鸣泓:“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叶诀赶紧找补:“我只是作为为教导的兄长......”

    萧鸣泓干脆摊牌:“你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他,自己选一样吧。”

    叶诀:“......”

    叶诀败下阵来:“好吧,我承认偶尔看他不顺眼。”

    萧鸣泓大抵没想到他能乖乖承认,看他一副纠结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声。叶诀忙追问:“故教导阿枫之事?”

    “还需问问阿枫的意思。”萧鸣泓正色道。

    忽而,门口“嘎吱”一声被推开了,竟是祁泊枫。少年持身步入书房,站定躬身,合袖向叶诀行礼:“祁泊枫谢过仙君。”

    叶诀一时有些懵:“谢?谢我什么?”

    祁泊枫直起身,闻言微微勾唇:“自然是谢仙君来日的教导之恩。”

    第五十五章

    叶诀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

    他心底忽而生出一股畏惧,少年的表情似笑非笑,虽然身形瘦小,镇定自若的气场却是硬生生将他这个仙君压了一头。他莫名有种预感,教导一事,自己似乎是失策了,让祁泊枫搬到他的小院中,可能不会平息现下的危机,反而让令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他摇了摇头,想努力甩掉这种不详的预感,这少年搬到他院子里,修为都没有,豆丁般大小的人儿,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既然阿枫愿意,那此事就定下了。”萧鸣泓点头道。

    叶诀也转身对少年吩咐:“方才的谈话你既已听到,便去收拾东西吧,搬到本仙君的院里。”

    祁泊枫垂头:“是。”

    少年的包袱不多,初到孤鹤峰才几天,唯一能拿出手的灵宝便是萧鸣泓赠的灵剑,衣服也仅是一件青衣松鹤,寒碜地抱在怀里,一步步穿过青竹林,爬上竹林雅居。

    叶诀立于门口,笑容满面迎接少年和萧鸣泓。萧鸣泓站在院前送别,叮嘱了一番勤勉修行的话,而后转身离开。

    “哐当!”院门被重重合上,叶诀瞬间化身凶神恶煞,阴森森冲少年露出了獠牙。

    “祁泊枫。”叶凶神呲牙道:“既进了我的院子,便要遵守此处的规矩,每月初一可外出,其余时间必须留在院中练剑......对了,修何种心法、剑诀,也必须经过我手,不准私下修行!”

    他这一通规矩讲出,明显起了效果,眼瞧着少年的小脸绷紧,张大了双眼,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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