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6(1/1)

    他一下被吓怕了,身上本就受伤,这烧火棍一棍子打下去,不得要了他性命?

    叶诀慌慌张张地扯开被褥,直起身欲解释:“师兄,你听我说……啊!”

    他直起身的一瞬间,后背仿佛无数道剑尖劈下,生生要划烂这一层血肉。剧烈的疼痛令他额头渗出冷汗,手腕脱力向床下摔去。

    忽而,一股温和的力量托住了他的身体,萧鸣泓瞬移到床前,拿起一方软垫放到他身后,叶诀倚上,触到绵软的触感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急着起来做什么。”萧鸣泓话中有些责备。

    还不是你的烧火棍。

    叶诀暗暗道,抬头勉强一笑:“师兄干嘛拎着烧火棍站我床前,怪让人害怕的。”

    萧鸣泓紧紧抿着薄唇,半晌才吐出一句:“你还知道自己做的事?”

    叶诀一时惭愧,张了张口想为自己辩解,却又闭上了嘴。

    青木城门口、以及莫名降下的紫雷,定然惹出了大动静,虽然他现在不知紫雷因何而降下,但十有八九是他触动的,如今惹出了乱子,只得他的好师兄帮忙去善后。

    于是他很不要脸地说道:“麻烦师兄善后了……对了,我护着的那个孩子没事吧?”

    说完这话,他艰难地移动脖子向去看萧鸣泓的神情,但触一发而牵动全身,最终失败,唯独听到了萧鸣泓的两声冷笑:“呵呵。”

    叶诀放心了,萧鸣泓这般回答,定是阿枫无恙。可他内心的小人摇了摇头,果然,萧鸣泓这般温润如玉的君子,也被他气到了。

    “啪。”眼前闪过一道黑影,烧火棍被扔到了他眼前。

    叶诀细细一瞧,大惊失色:“师兄你把这玩意扔到我面前干嘛?你不会真要用这烧火棍教训我吧?”

    “不是。”萧鸣泓的声音冷得像块冰。

    叶诀更诧异了:“哈?难不成要我自己揍自己?”

    这也太惨绝人寰了吧?孤鹤峰的门规里有没有不准不准虐待师弟这一条?师尊你在哪里,萧鸣泓又欺负我啦!

    他心里哀嚎着,而萧鸣泓气得直磨牙,狠狠道:“你给我低头,好好看看这烧火棍是什么!”

    叶诀闻声低下头,仔细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棍子,依稀能看出棍子以玄铁炼制而成,上头的流云花纹颇为熟悉,似乎是……

    “对,你的本命灵剑。”

    ?????

    “是的,你的本命灵剑硬生生为你扛住了紫雷,同时它被劈糊了,我捡到它时,还散发着一股烤肉味呢。”萧鸣泓气得咬牙切齿。

    “咔擦。”

    叶诀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被那紫雷又劈了一下,成了一团浆糊,一时思维混乱反应不过来。

    他的本命灵剑,劈、劈糊了?

    “虽然它被劈得焦糊,但丝毫不影响其威力,用刷子刷一刷,还是能用的。”萧鸣泓心有不忍安慰道,同时拿手揉了揉他的头顶。

    然而叶诀已经傻了。

    他堂堂叶诀仙君、金丹大妖,出站时拎着一截黑乎乎的烧火棍,画剑诀时还掉渣,比试到一半还要暂停,对对方说:“稍等片刻,容本仙君拿刷子刷一刷它上面的残渣。”

    啊啊啊啊啊!

    他的脸都要丢到十万八千里外头的南海了!说不定在外游历的师尊都能听到他的事迹!未来归来时,师尊给萧鸣泓带回一块南海极地的珍奇玉石,给君长宴采来一株水系灵草,唯独给他带来一根烧火棍,并笑盈盈说:正好和你的烧火棍凑成一对儿,以后你就练双剑吧。

    “……”

    叶诀忍着身体的疼痛,颤抖着抬起手,捂住了胸口。

    “怎么了?我方才喂你服了青灵丹,可是与你体质不合,有了异状?”萧鸣泓紧张地问。

    “不。”叶诀泫然欲泣,委屈道:“我心里疼,肉.体的只是短短的一瞬,心中的疼痛却是永恒的。”

    萧鸣泓一顿,收回了手。

    二人沉默,空气就此陷入寂静,萧鸣泓准备给他一些接受的时间,便偏头不语,又不知过了多久,叶诀突然出声:“师兄,我有个疑惑。“

    “说。”

    “你说咱师尊回来的时候,会给你带灵玉,给君长宴带仙草,唯独给我带来一节烧火棍吗?”叶诀认真地问道。

    萧鸣泓正回身倒茶,闻言手一抖,茶差点泼在地上:“你一天天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叶诀委委屈屈低头,把下巴缩在被褥里:“还不允许我想想了。”

    一根玉指抵在他脑门上,萧鸣泓冷声道:“如此,你最好想想怎么同我解释青木城的事。”

    “我……”叶诀刚开口要说说,后背突然一凉,对,他自己无所谓,阿枫的事的确需好好编一编。

    萧鸣泓正色,同他说了当下情形:“那少年服了药,正在隔壁休息,早已无大碍,倒是你,叶诀,你突破失败身体早已损耗,这次雷击,可是伤得不轻。”

    “反正我这身体也从来没好过……”叶诀喃喃着,突然想起一事:“师兄,这紫雷真是我移动城门巨石而引来的么?”

    *

    孤鹤峰的议事厅,弟子寒蝉若惊,一个个垂首低身不敢出声。

    “你们在坐难道没听过我家师弟的名号?那是叶诀仙君!天资聪颖,即将突破元婴的修为!”君长宴难得一本正经坐在首座,气势汹汹,满脸怒容,桌子被他拍得啪啪直响。

    “偏叫你们私下布置的紫雷一劈,修为骤降,突破元婴无望了!”

    “药尊莫气……”剑盟的长老连连躬身致歉。

    首座下方站着一排剑盟弟子,槐丰子脸色铁青坐在客座处,此事事关重大,连剑盟的几位长老都迅速赶到了孤鹤峰,正好挨君长宴的骂。

    毕竟私布紫雷着实触怒了孤鹤峰。

    一则,青木城虽在名义上是无主之城,但紧临孤鹤峰,几百年来出的邪妖、降的天灾,皆是孤鹤峰出手相助,众人已经默认青木城由孤鹤峰管辖,这次紫雷伤及了不少城中人。

    二则是叶诀仙君,当日天降紫雷,不知怎么劈到了叶诀仙君身上,据说现在人还在昏迷中。

    这紫雷是南槐剑盟的三大镇山灵宝之一,百年间只动用过两次,这次为抓祁泊枫才布下的,威力自然非比寻常。

    “我怎么记得叶诀仙君突破失败了呀,修真界都知道。”有剑盟弟子悄悄质疑。

    “得了,现在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挨骂就好。”

    ……

    而君长宴继续横眉冷眼怒骂着:“你南槐剑盟真真是不将我们山门放在眼里,我师弟将来若是修为出了问题,定找你们算账!”

    “药尊!”槐丰子忍了半天,终于坐不住了:“叶诀仙君的事我们着实抱歉,可老夫怎么记得他身旁有个少年……”

    “怎么?想混水摸鱼蒙过我师弟的伤?”君长宴厉声质问,一点都不给旁人留喘息之机。

    “不是。”槐丰子挺直了腰板,气势颇足:“您可知道,叶诀仙君死死护着的少年的真实身份?”

    这我还不知道,是我家师弟的徒儿!

    君长宴心里想着,但听出话中有蹊跷,便谨慎一些,换了个姿势问:“什么身份?”

    槐丰子起身离座,对着厅堂内的众人微微一笑:“他便是,祁、泊、枫。”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要知道厅堂坐着的不止南槐剑盟,更因青木城之事,附近大大小小门派都聚在下方。

    众人听到“祁泊枫”三字,宛如水溅到了油锅里,噼里啪啦,议论纷纷:

    “祁泊枫?那个投靠邪妖的修真俊秀?”

    “是呢,在秘境中杀了不少同门弟子,手段残忍非常人可及。”

    “为何认定那少年就是祁泊枫?”

    “我们槐盟主当年追捕祁泊枫时,在其脸上留下了一道戾气,那紫雷便是寻着戾气降下的!”

    “原来如此,槐盟主当是修真界除妖驱魔第一人!”

    ……

    槐丰子得意洋洋背过手,笑得一脸伪善,算定了孤鹤峰不敢与邪妖有牵扯,如此一来,孤鹤峰便不好再追究叶诀受伤之事。

    而君长宴知晓后也沉声不语,直接敲击着桌面不知在想什么。

    在槐丰子认定自己大获全胜、决定向孤鹤峰讨人之时,首座的君长宴突然出声了。

    这次君长宴没了盛气凌人之势,反而摇头叹息:“我师弟虽性情冰冷,但能得师门传承,自然是心地纯善之人。”

    “他无非是路过了青木城,见到了个深受重伤、被人围追的少年,便出手相助,看到天降紫雷,便……”

    “药尊的意思是,叶诀仙君竟愿以性命做赌,为一个陌生人扛紫雷?”槐丰子难以置信,满脸都在写着:谁信你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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