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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鸣泓一边寻药一边念叨:“据说一处秘境即将开放,秘境危险重重,若南昀的伤口不愈合,只好我带人去探秘境了!”
“师兄您不必过分担忧。”叶诀礼节性地安慰了一句。
萧鸣泓拍了拍他的肩膀,颇为宽慰地笑道:“还是师弟你好,除了当年你突破失败后几乎身陨,我彻夜难眠担忧了你一段时间,之后便再未让我操心过。”
叶诀的唇角僵硬地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干笑了几声。
呵呵,萧鸣泓,你要是知道你乖巧的叶诀师弟是人妖混血,还修炼邪妖功法,更是因邪妖而突破失败,不知你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一想到这里,叶诀心中不禁又要痛骂原主,好好的师门和师兄自己不珍惜,到头来被祁泊枫复仇折磨,倒是活该。
而一旁萧鸣泓犹自不觉,还反复叮嘱:“你就是不爱出门,避世绝俗,稍微有点心结便容易把自己困住,听师兄的,多舒舒心。”
“好。”叶诀随口应道。
“所以,你能告诉师兄,你今晚来有何目的?”萧鸣泓笑眯眯着看向自家的师弟。
叶诀:!
叶诀:“我打坐时突然有所感悟……”
萧鸣泓:“别骗师兄哦,再说谎小心不给你饭吃。”
叶诀:“……”
他早就应该想到,门主到底是门主,萧鸣泓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随口扯来的谎自然瞒不住他,而他逼问也必有缘由。
“今日所拿丹药并非我用。”叶诀斟酌说了一句。
“嗯。”萧鸣泓点头,逼问的神色顿时减缓了不少。
“我偶然接到一人求助,那人全身淤青、烫伤、肿块,普通药粉洒上去根本无法治愈,便准备找些天阶的外敷灵药,最好凑一锅药浴。”叶诀道。
果然,萧鸣泓一听伤者并非自家师弟,没再追问此人是谁,悠悠地走到一处暗格旁开始挑选可药浴的灵草,并扯了一张黄纸仔细包裹。
当黄纸包放到叶诀手中时,萧鸣泓的手突然一顿,神情凝重道:“不对。”
叶诀心里一跳,问:“哪里不对?”
萧鸣泓直视叶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沉声道:“这人全身伤痕,普通药粉都无法起作用,定被人重伤过,既然如此伤的怎么可能只是外表,灵脉难道没问题?”
叶诀仔细回想了一下,回道:“这人似乎……没有灵脉,且五脏六腑都无异样。”
他用灵力探查过阿枫的身体,全身上下无一丝灵脉游走,可见并非修行人。
“不管怎样,他很可能体内受重创,你最好用灵力护住他的心脉,以免发生不测。”
“好。”
叶诀关心阿枫体内的重创,拿了药后也没留下,匆匆回到狐来客栈,让狐三立刻准备浴桶要沐浴。
狐三吩咐个小白虎去做事,自己却一脸紧张告诉叶诀:“老大,方才有几个黑影鬼鬼祟祟从屋顶划过,怕是青松派的人要有所行动。”
“嗯?”叶诀分拣灵药的手指一顿,莹白的手指缓缓搓动干枯的药叶,目光笑着移到狐三身上:“青松派不是一向自诩名门正派,也搞暗杀?”
狐三道:“如今的流浪人士比灵宝还珍贵,他们当然撕破脸皮了,今晚情况特殊,这药浴……”
“一切如常。”叶诀收回目光,淡淡道:“你去外面守着,若是打不过,再叫我。”
“好嘞!”狐三一溜烟儿跑没影,去忙活药浴的事。
叶诀则将药材分拣好后,去了后院,抄手轻柔推开了阿枫的房门,饶是如此,床上一团棉被中的某只小动物还是狠狠颤了下。
“起来,去药浴。”他简单说道。
某只小动物藏了半天仍是不肯露头,谨慎窝在被子里犹豫,仿佛面对的不是个剑修美人,而是洪水猛兽。
“给你治病,怎地?要我抱你吗?”叶诀催促道。
这句话的效果十分明显,小动物明显地慌乱了一下,生怕旁人触碰到自己,手飞速撩开被子,摸索着爬向床榻边缘,而后不出意外的——
“等等!”
“咣当!”
阿枫动作太急,以至于手接触到床榻边缘的那一刻,手掌直接脱力滑下去,整个人摔到地上。
叶诀这才记起少年有眼疾,仅能看到一臂之外的事物,而当自己脚步踏近,阿枫不顾疼痛又向后挪动了一下。
于是他关心的脚步硬生生止住。
在僵持了片刻后,叶诀终于放弃了坚持,他提起右臂,将衣袖边缘递到阿枫眼前,道:“拽着。”
阿枫眨了眨无神泛白的眼睛,不明白他的意思。
“腿能走吗?能走的话就牵着我的衣袖,浴桶在院子对面,你确定你能自己走到对面?”叶诀问道。
阿枫又停顿了好久,衣袖中缓缓探出两指,轻轻捏住柔软的白衣布料。
叶诀心中本窝气,心想着自己费力不讨好,但看到阿枫手侧一道明显的刀削留下的血疤,脑海中忽然浮现当时满手鲜血、白骨森然的可怖模样。
他又突然心软,轻轻叹了一口气,想着慢慢来,抬腿便向外走。
“抓紧。”他叮嘱。
“嗯。”少年轻声答道。
第五章
黑夜里,叶诀一手提灯一手牵人,二人穿过小石子路,来到浴室。
浴室宽敞干净,窗子密封以防寒风侵入,许是叶诀要用的缘故,浴桶边缘还新添了白纱帘,叶诀让阿枫脱衣服,自己走到浴桶边探了探水。
“尚可。”
水温尚可,药力也适中,萧鸣泓递给他的灵草乃是能舒缓疼痛、愈合外伤的温玉灵草,此水系灵草可遇不可求,撕碎了放入热水中,成了一锅浅碧色的药浴。
萧鸣泓还给了他一瓶药粉,专门温养灵脉,可阿枫没有灵脉是个凡人,根本用不到。但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他一起倒进去了。
“脱完了么?可以进……”叶诀转身催促,然而看到身后这一幕,话语卡在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
阿枫脱下了上衫。
虽体形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依稀可见身骨奇佳是个练功修行的好苗子,可锁骨似被人用铁链刺穿,留下皱缩的死肉和暗红的血痂,以及碗口大的青紫瘀伤,而持剑的手臂也被生生撕下一层皮。
少年身上还有数不清的烙铁痕迹,分布均匀有规律。他本欲研究研究适合刑罚,但看见这副惨样,心惊肉跳不忍再看。
“进去吧。”叶诀忍住颤抖的声调,吩咐道。
阿枫低头,顺从地踏进浴桶,热水对于他这个遍身伤痕的人稍烫,药浴浸没小腿时,他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叶诀便去舀凉水,谁知一转身,阿枫整个身体都已没入浴桶,一口小白牙倔强地咬着下唇,不吭一声。
“这身上的伤是谁干的?”他向浴桶中添凉水,随口问。
“不知道。”
“不知道?何处被抓、何人伤你,便是连衣服的模样也想不起来?”叶诀道。
阿枫被伤成这个模样,此事不断不能轻轻揭过,提早问出些线索,等哪日遇到先上去揍一顿再说。
青松派已被记在小本本上了。
而面对他的反复询问,阿枫的神情没有一丝反感,甚至毫无表情,沉默半天才吐出两个字:“忘了。”
“忘了?”
“嗯,许是……太多了。”
叶诀一挑眉,注视着少年的面庞,少年双眼空洞泛白,无助之下带着茫然。
因为受过的折磨太多,所以也大体不记得具体过程……
“罢了。”叶诀索性不去管,从储物袋中拿出两瓶药粉倒进了浴桶,刚倒完第二瓶,他发现隔着蒸腾的水汽,阿枫的神情似乎不大对劲。
不安?
“为何不安?这药粉刺激伤口疼到你了?”叶诀问。
“不、不是的。”阿枫小声否认。
然而他只慌张否决,具体原因也不说出口。
“奇怪。”叶诀嘟囔着,觉得无聊便开门看看外面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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