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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音说:“我与娘家哥哥商量了一下,打算试试关外生意,已经托管事去勘察光明关的商市了。”
谢家舅哥在户部当差,对朝廷发展外贸的事十分了解,也清楚其中的商机。
白家除了珠宝、林业的生意,还经营了一些香料、文玩的生意,这些生意不太会受燕北的局势影响,去做外贸是极好的。
曲慕歌又提了一个建议:“简先生最近写信给我,想要扩建无涯大讲堂,但我寻思着,新建分部,教舍要钱,请先生要钱,还不一定解决得了人多的问题。若是能将讲堂上所讨论的内容集结成册,每月一期或两月一期,印刷售卖,不仅能让更多的人学到东西,还能补贴些书院的开销。”
谢知音赞许道:“就我所知,已有人在卖手录本,一本难求,应该是有销路的。这个主意不错,我回去就跟简先生商量。”
两人关起门说了许多体己的话,曲慕歌还八卦了一下他们夫妻的感情,听说白渊回对谢知音很体贴,曲慕歌这才放心。
不管家里遇到多少事,只要夫妻齐心就好办。
送走谢知音,她靠在床头捋了一会儿白家的事,忽然问环环:“应公公还没来回话吗?”
环环便说:“估计是为了避嫌,不方便过来。”
熙嫔不敢得罪太后,所以钟粹宫没人敢来体元殿走动。
曲慕歌说:“他再不来,等我宫牌都交出去,就不能安排他告老还乡了,知会他,请他务必想办法来一趟吧。”
环环吐槽道:“他自己的事都不急,您养着伤还替他操心,对他也太好了吧。”
关于应公公,曲慕歌有些猜测。
最初白家将后宫线人的名单给她时,她曾问过白渊回应公公的来历。
白渊回只说应公公从懿文贵妃入宫时,就是在身边服侍的,是个忠仆。
但在曲慕歌主动向他递出橄榄枝后,他对太玄并没有太过亲近,唯一一次报信,也只是传了些李慕贞对雍帝的臆想。
若不是因为她通过顾南野而了解雍帝的为人,估计会偏信李慕贞的谣言,跟雍帝也生分起来。
这一事情让她觉得应公公这个人不是很可靠。
最近几个月,曲慕歌常在养心殿出入,与胡公公走动频繁,交谈也多了起来。
闲聊之际,曲慕歌便拿四公主越发内向的事,向胡公公打听过钟粹宫的事。
说到钟粹宫的管事应公公时,胡公公说应公公很小就被送进宫,曾在御前服侍过先皇。先皇原本是把他留给先太子做大太监的,但先太子坠马暴毙,他也就没了前程。
曲慕歌得知这些事颇有些讶异。
先太子是太后的嫡子,能留给先太子做大太监的人,必定也是深得太后信任的。
应公公如今想出宫养老,不去找太后求恩典,却来找她
应公公和太后之间应该是有了隔阂或嫌隙。
若她能拉拢到应公公,以后真到了要与太后正面对抗的那一天,等于是有了一个内应和助力。
环环借着给各位公主送新头花的由头去了一趟钟粹宫,第二日天蒙蒙亮,应公公就来敲门了。
曲慕歌因伤不能下床,直接在内室接见了他。
“公公避开众人来一趟不容易,咱们抓紧时间,公公就不要再试探我了。”
应公公恭恭敬敬的说:“公主说的哪里话,奴婢哪里敢试探您。”
曲慕歌摊开自己受伤的手掌,说:“我如今失了太后娘娘的信任,在宫里能做的事,一天比一天少。若公公再这么耽搁时间,以后就直接去求太后娘娘的恩典,不用来找我了。只不过,公公在宫里一辈子,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事,不知道有多少,也不知你的主子肯不肯放你出宫。你说是吧?”
应公公眼神一颤,飞速的看了一眼曲慕歌,又垂下眼去。
第163章
应公公明面上的主子是熙嫔,但熙嫔是无法做主放不放太监出宫的事。
曲慕歌说到这个份上,应公公明白了,太玄公主知道他真正的主子是谁了。
“三公主果然如众人说的那般聪慧,您既然知道奴才背后之人是太后,那奴才斗胆问一句,您真的能做主放奴才出去吗?”
这是他最近一直犹豫的事,他怕太玄答应了他的事做不到,又得罪了太后,那他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曲慕歌淡淡的笑了一声,说:“以前或许做不到,但眼下有个好时机。太后娘娘不愿意我天天去养心殿,我此时若是提出来想在宫外建公主府搬出去,她想必非常乐见。到时候公主府要选府臣,你稍许在太后娘娘跟前说一说,送你去我那里,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太后既然疑心了太玄,就会着手在她身边安插眼线。
应公公服侍过懿文贵妃,又得到白家信任,必然是最合适的棋子。
应公公听了,果然很心动。
他思忖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公主既然连路都给奴才铺好了,奴才若再不领情,真的就是白眼狼了。”
曲慕歌神情自在了一些,靠在床头问道:“那公公不如先告诉我,您怎么就突然想告老还乡了?据我所知,你自幼进宫,家人都不知道在哪,若想养老,宫里也不会亏待你。”
应公公明确表态之后,说话倒是直接了不少,他告诉曲慕歌:“奴才再不想办法出宫,只怕小命就要保不住了”
曲慕歌挑了挑眉,听他继续说道:“四公主到出嫁的年纪了,只是奴才万万没有想到她闭着眼睛挑了燕北世子更没想到的是,熙嫔暗中问太后娘娘的意思,娘娘竟然默许了”
曲慕歌坐直了身子,确认问道:“李慕贞和霍朗?”
应公公点头,说:“自四公主听信了左婕妤的遗言,认为皇上是弑父、弑妻、弑师、弑子的歹毒之人,害怕留在京城会性命不保,所以一心想要远嫁,寻个靠山。恰遇到燕北世子有求娶公主之意,二人一拍即合,已经暗中幽会多次了。”
“幽会?他们哪儿来的机会?”李慕锦分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应公公答道:“他们会趁着宫中宴请时私下见面。”
曲慕歌忽然就想到了小年夜那一次,她和顾南野在宫道上散步,遇到了独行的李慕贞。她当时分明就是要去哪里见人,但曲慕歌没多想也没有追问。
如今回想起来,她格外气闷,李慕贞偷偷跟霍朗幽会,有什么立场嘲讽她和顾南野?
不过儿女私情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两人的婚事,会影响燕北局势
曲慕歌默默的想了片刻,问应公公:“他们二人联姻,与公公的性命有什么关系?”
应公公说:“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要老奴陪着四公主远嫁燕北的,若是四驸马犯了大错,到时候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也只有死路一条了。我这辈子都活宫里,不想临到终了,还死在他乡”
看来他对燕北的局势和野心,十分清楚,并不想跳进火坑。
按照宫里规矩,年迈的宫人可以去行宫养老,死后自有宗人府的人替他们安葬。
若在宫外有亲人,也可回乡养老。
应公公一把年纪了,太后却还要他远走他乡
曲慕歌问:“皇祖母安排你去燕北,是对燕北有什么想法,还是对你有什么安排?”
应公公一愣,面上表情颇有些钦佩的样子,说:“公主当真敏锐!老奴推测,太后娘娘把老奴打发到燕北,是想在大皇子登基前,将宫里的老人斩草除根。奴才若真的随四公主出嫁去燕北,估计在路上就会‘病亡’了。”
曲慕歌皱眉,这事怎么又扯到大皇子身上了?
应公公似是下定了决心,跪下给曲慕歌磕了三个头,投诚般说道:“老奴今日告诉公主一件秘辛,也求公主救奴才一命。”
曲慕歌倾身上前,听应公公跟她说了一件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宫中往事。
听完之后,她想了半晌都没有说话。
应公公有些忐忑,正犹豫着要说什么,就听曲慕歌问道:“这件事,父皇和侯爷知道吗?”
应公公摇头:“绝对不知道!当年知道的人都被太后娘娘除掉了,连喻皇后都是因此事而死,老奴能侥幸活下来,全靠运气!”
曲慕歌心里愈发沉重,叮嘱道:“公公今日同我说的话,要烂到肚子里去。你即给我献上这等大礼,我必然会保你性命!”
应公公忠心道:“得了公主这句话,奴才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天色大亮,外面的宫人渐渐多起来,曲慕歌便让应公公先回去了。
将人送走,曲慕歌独自琢磨起太后应允霍朗、李慕贞联姻的事来。
公主下嫁,代表着宗室的认可与支持。
燕北的野心昭然若揭,雍帝拿燕北做改革试点便是试探燕北的底线和野心,在这个时候,太后却想要通过赐婚的方式支持燕北,这就是打雍帝的脸。
也足以见得太后对新政的抵触,竟然不惜以内乱为代价。
牵涉到立宪改制的事,曲慕歌不敢忽视,加之应公公向她告密的陈年往事也非常重要,她立刻亲笔一封,送去给远在西北的顾南野。
除却国事,白家的家事也是不断。
四月二十日,林家迎亲队伍进京,白家二房在这一天办送嫁喜宴,白灵秀在喜宴过后,就会随林家南下去金陵,五月在金陵完婚。
白渊回知道曲慕歌受罚有伤,原本只是提前知会了她一声,没想让她出宫赴宴。
但曲慕歌想着以后见白灵秀就难了,而且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就到白家亲自送送白灵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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